齊氏族廳内,齊家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裏。
齊泰祥陰沉着臉,一言不發地坐在首位的椅子上。
族廳上位的那些族老們雖然心中好奇族長到底是怎麽解決這次的事情的,但看族長的臉色也知道,這次的事情肯定讓齊家損失不小,他們誰也不想觸族長的黴頭。
但底下的那些離齊泰祥位置比較遠的齊氏族人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了,他們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的相互議論着
“哎,你說,事情解決了嗎?”
“族長都已經出來了,肯定是解決了!”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是那些大人們需要讓族長回來加緊時間煉制傷藥呢,你看族長的臉色……”
“是啊,族長的臉色黑成這樣,肯定是事情非常的棘手,不然的話,怎麽會讓咱們這些人都進族廳來?平時不都是族老們才有資格進這裏的嗎?”
……
這些人的議論聲音很低,但是說話的人多了,整個族廳就熱鬧多了,嗡嗡嗡的聲音吵得齊泰祥腦子直疼。
“噤聲!”齊泰祥大聲呵斥了一聲,待族廳裏安靜了下來時,他冷着臉向候在門外的守衛吼道“去看看齊泰和來了沒有,這麽多人等着他一個,他還真是好大的臉!”
守衛應聲下去了。
族廳裏的人卻是面面相觑了。
齊泰和雖然不是族長,卻是身爲族長的齊泰祥的堂兄,一直以來,齊泰祥對齊泰和這個兄長都是尊敬有加的。
他們都不明白,爲何一直對齊泰和一向尊重的族長,突然之間對齊泰和這位堂兄不假辭色了!
有心思靈活的,不由得想到族長這次是因爲什麽事才進的監牢……
新傷藥!
而首先煉制出新傷藥的人,卻是齊泰和那個一向被人認爲是廢物的大兒子齊正!
難道,齊泰和那個沒什麽腦子的傻大個對族長之位有什麽觊觎之心?所以才會在新傷藥的煉制上做了什麽手腳?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是一個兩個,畢竟,這一切都來的太過巧合了!
等到齊泰和走進族廳的時候,族廳的人看他的眼神就變得很異樣了。
不過,齊泰和一向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些,倒是跟在齊泰和身後進入族廳的齊幻,看着那些人眼神複雜地看着齊泰和,不由得蹙了下眉頭。
“泰和,這裏是族廳,不是菜市場,你帶了個小丫頭進族廳做什麽?”有族老見齊泰祥對齊泰和不滿,心思輾轉之中,此時又看齊泰和帶着齊幻進了族廳,不由呵斥道。
齊泰和笑呵呵地看了那族老一眼,道“七叔莫生氣,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齊幻,是我妹妹齊君蘭的親生女兒,以後便也是我們齊家的一份子了。”
齊七叔冷哼了一聲“别說是個外嫁女生的女兒,就是我齊家嫡親的女兒,也沒有誰能有資格進入族廳,這規矩你難道不知道嗎?”
又對着齊幻呵斥“你,還不快滾出去!”
齊幻輕輕嗤笑了一下,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齊泰和卻正色道“七叔,請你放尊重點,幻幻可是我們齊家的大功臣呢,要不是幻幻出馬,族長此時還在監牢裏帶着呢,還有坊門口那些兵士,要不是幻幻,那些兵士此時還守在坊門口呢,我們齊家的人還被圍困在坊内不得自由呢!”
齊七叔被齊泰和頂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正欲好好的罵他一頓,卻又聽齊泰和道“再說了,要不是族長非要幻幻過來,我們家幻幻才不稀罕來這裏呢!”
齊七叔看了齊泰祥一眼,見他并沒有反駁齊泰和的意思,便知道齊泰和說的是真的了,至少他說的那句族長讓齊幻過來的話,是真的了,他不知道齊泰祥爲何要這樣做,但他是齊泰祥的忠實擁蹙者,知道是齊泰祥下的命令,他頓時偃旗息鼓了。
齊泰和見齊七叔不說話了,便向齊泰祥抱怨道“族長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呢,非要幻幻過來做什麽,惹的人說閑話不說,關鍵是,幻幻還要上山去看着君蘭呢,君蘭喝了藥,也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有,幻幻急着去看看呢,沒多少之間在這裏跟你們扯皮的!族長有話快說吧。”
齊泰和說話一向是不怎麽着調的,對齊泰祥這個族長堂弟也一向說話随便,以前的時候,也沒有人多想,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配合着齊泰祥怒火沖天的表情,族廳裏的人很快就想歪了。
有人便忍不住站起來勸道“泰和大哥,你冷靜一點,我們齊家一向和睦,你可不能讓姜家看了笑話,再說了,那族長是那麽好做的嗎?你看三哥,比你還小幾歲了,頭上都已經有白發了!”
齊泰和詫異地看了看那人一眼,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頭“泰山,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齊泰和聽不明白,齊幻卻是聽明白了,她嗤笑了一聲,不待泰山繼續說話,直接對着齊泰祥道“族長,事情我已經做下了,有什麽後果,我自會承擔,族長大人請了這麽多人過來,是想做什麽?想要打殺了我嗎?”
齊泰和兩眼圓瞪,怒視着齊泰祥道“你敢!你敢動一下幻幻試試,我跟你沒完!”
齊泰祥深深地吸了口氣,陰沉沉地說道“你承擔後果?你怎麽承擔?你承擔的起嗎?”
衆人不明所以地看向齊泰祥,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
齊泰祥又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才對着衆人說道“大家可能還不知道吧,咱們齊家新研制出來的藥方,被這小丫頭拱手送給了姜家,且,她竟還當衆教姜家的制藥時煉制!你們說,這樣的人,該怎麽處置?”
族廳内像是一陣抽氣聲,進而“嗡”的一下各種聲音開始響遍整個族廳……
誰也沒想到,齊幻一個小丫頭,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藥方對于齊家來說,那就是根之本,特别是那張新藥方,它的價值除了齊家珍藏的幾張特級藥方之外,比以往任何張藥方的的價值都要珍貴,齊家本準備是憑着這張藥方,讓家族再上一個台階的。
可如今,這個希望破滅了!
這張珍貴的藥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輕易的送給了齊家的死對頭姜家,這已經不是在挖齊家的牆角了這是在挖齊家的祠堂啊!
這一刻,族廳中所有人都用一種憤恨的目光看向齊幻,仿佛齊幻是他們的生死仇敵一般。
“族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把話說清楚?”齊七叔再次先跳了出來,看向齊幻的眼神,恨不能将她千刀萬剮了。
齊泰和将齊幻往身後拉了拉,不忿道“七叔,你這樣看着幻幻做什麽?幻幻又沒有做錯什麽,她這樣做,也是爲了齊家,不然的話,族長也出不來……”
其實齊泰和的心裏,也覺得齊幻吧藥方和煉制方法教給姜家的做的不對,而且,在家裏的時候,他也教訓過齊幻了。
但,當着外人的面,他還是要維護自己的這個外甥女的,即便是她做事的方法不對,但最起碼本心是好的啊!
“齊泰和,你要是還當自己是個齊家人,你就給我讓開,讓我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吃裏爬外的東西!”
齊泰和聞言,卻将齊幻護得更嚴了。
“你們想幹什麽?齊泰祥,你想要做什麽?我告訴你們啊,你們要想對幻幻不利,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齊幻看着齊泰和爲了她要跟整個齊氏宣戰,不由得眼中一熱。
“舅舅不必如此,這件事我既然做了,就不會在乎别人說什麽。
族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過,你放心好了,你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
另外,我要說的是,大周軍中所需要的傷藥,昨日就已經運往軍中了,是從藥王山直接運走了!”
“什麽?”齊泰祥一愣,齊幻這話中的信息量有些大,他一時之間竟有些糊塗了,半晌之後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大周軍中所謂的重新選擇了姜家作爲合作者這件事,是假的了?”
族廳中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齊幻的身上。
齊幻淡淡地道“若是姜家真的能夠煉制出來那藥,那就不是假的!”
“什麽!”齊泰祥像是從天堂直接掉到了地獄“那你到底在做什麽?爲什麽要把藥方和煉制方法給姜家!”
齊幻淡然一笑“這一切的前提,是姜家能夠煉制出藥來,你們怎麽就知道齊家就一定能煉制出來那藥?當初你們不也都親眼看到正表哥煉藥了,可結果呢,你們有人能煉制出來的嗎?”
齊幻這話一出,齊泰祥不由得耳熱,他當初的确是想甩開齊正,以爲有了藥方,又看過了齊正煉制,肯定能煉制出來的,結果了,直接被打臉了!
齊泰祥看過齊幻煉藥,他自然看出來了,齊幻煉藥的時候,無論是熟練度還是速度,都要比當初的齊正快得多。
既然他們當初沒有能煉制出來,那是不是意味着,姜家也煉制補出來?
但凡事都有個萬一的,萬一姜家真的給煉制出來了呢?
就算退一步說,姜家煉制不出來,可藥方畢竟洩露出去了啊!
藥方那是多珍貴的東西,有的家族就憑着一張珍貴的藥方,就能一躍成爲世家大族,他們齊家不就憑借着先祖留下來的藥方,才有如今的家族地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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