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擔憂的目光,卻是讓護國公誤會了,他以爲盛元是在擔心自己會信了盛譽的話,連忙說道“元兒不要擔心,我自然是知道你是我兒子的。”
說完有踹了盛譽一腳,罵道“你爹我還沒老糊塗呢,是不是我的兒子,我會不知道?趕緊跟你大哥道歉,然後好好的去祠堂,不然的話,我就撤銷了立你爲世子的折子。”
大約是最後一句的威脅起了作用,盛譽終于不情不願地朝盛元低了頭。
“大哥,是我錯了,我說話不過腦子,你别跟我一般計較!”
盛元看着口不對心的盛譽,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護國公怕兄弟倆再鬧出什麽不愉快,連忙把盛譽攆去了祠堂。
等盛譽離開了,護國公才蹙着眉問盛元“你二弟到底做了什麽事?”
盛元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讓護國公知道盛譽瞞着他在外做的荒唐事,就把自己看到的,以及查到的事,都跟護國公說了一遍。
護國公氣得手腳發抖,他剛剛還以爲盛元有些小題大作了,想着盛元這麽多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找自己弟弟的麻煩,是有些讓他心生不喜的。
不過也是礙于盛元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所以他并沒有對盛元說教,而是選擇順着盛元的意,對盛譽做出懲罰。
原想着等了解了原委之後,再好好的勸一下盛元,讓他要兄友弟恭。
其實别看護國公對盛元的回來非常的重視,但從心裏來說,他還是比較偏向于小兒子盛譽的。
一來是因爲盛譽從小就長在他跟前,父子感情一直很好,而盛元卻是自小就離開了他身邊,等這次回來,卻已經長大成人了。
二來也是因爲盛元的身份,盛元的身份決定了他絕不會屈身于這一方小世界,所以是不可能留下來繼承護國公府,也不可能爲他養老送終的。
因着這兩方面的緣由,護國公的心裏是比較偏向于盛譽的。他之所以會對盛譽動手,包括最後讓盛譽離開,都不過是礙于盛元的身份,不好讓盛元沒了面子而已,卻不是真的因認爲盛譽做錯了事而懲罰他的。
但現在,當護國公知道盛譽曾經做了什麽之後,他真的是恨不得把盛譽重新拉回來好好的打一頓!
“這些事情,可都屬實?”護國公問道。雖然心裏已經認定了,還是忍不住再确認一遍。
盛元說道“父親可去向二弟證實!”
護國公怒氣沖沖的出去了。
盛譽則站在大廳的門口,擡頭看向了齊州郡的方向。
我能爲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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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挂着蘭侍郎府标記的馬車晃晃悠悠的終于進了齊州郡城門。
蘭馨兒喪氣地摔下車窗上的簾子,向一旁的丫鬟抱怨道“終于到地方了,這一個月可真快把我折磨死了,頭暈的厲害,父親也真是的,幹嘛非要讓我來這種地方嘛!”
這話做丫鬟的還真不好接,隻能勸道“小姐再忍一忍,等到了舅老爺家,您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蘭馨兒撇了撇嘴,覺得這丫鬟一點也不能理解她的心,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有很多事情,不是她一個小丫鬟能夠知道的。
馬車進了城之後,因爲城内的主幹道上都鋪上了青石地磚,所以馬車也沒有那麽颠簸了。
蘭馨兒也不再說話,半躺在馬車上,昏昏欲睡了起來。
又過了約一個時辰以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蘭馨兒一下子驚醒了過來,撩開了車窗上的簾子往外看。
隻見一座高高聳起的五間六柱九樓的大牌樓出現在眼前,牌樓上題着大大的“藥王”兩字。
在路上的時候,蘭浩軒特意跟蘭馨兒說過齊家的情況,因此,在看到那牌樓,以及牌樓上的“藥王”兩字時,蘭馨兒便知道他們這是已經到了齊家所住的藥王坊。
蘭浩軒派人把名帖遞進了藥王坊,不多一會兒,坊間大門從裏面打開來,讓蘭府的馬車駛了進去。
穿過牌樓,順着長長的青石路走了一會兒,馬車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一座古樸内斂的宅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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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和這陣子老愛往山上跑,這當然不是因爲他的兩個兒子都在山上,事實上,這兩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他上山十次,都不一定能見到他們一次。
不過,在看到兩個人的變化越來越好時,齊泰和也就懶得管那麽多了,反正在山上,有齊幻帶着,他們也做不了什麽壞事,隻要不學壞,随便他們折騰吧!
齊泰和之所以愛往山上跑,是因爲齊君蘭終于好了。
小的時候,齊泰和與齊君蘭兄妹之間的感情是非常好的,後來因爲反對齊君蘭嫁給蘭浩軒,兄妹之間鬧出了嫌隙,後來齊君蘭不顧齊泰和的反對,硬是嫁給了蘭浩軒。兄妹兩人也就生份了下來。
齊君蘭經曆了生死之後,終于看開了,同時也更加珍惜齊泰和這個兄長,隻是有一點,齊君蘭在看開了之後,竟然有了看破紅塵遁入空門的念頭,這就讓齊泰和有些着急了。
爲了打消齊君蘭出家的念頭,齊泰和幾乎每天都要上山,與齊君蘭或聊聊小時候的糗事,或說說山下的趣事。
若說當初齊泰和帶齊幻和齊君蘭回齊家,不過是基于齊君蘭與自己割舍不斷的血緣關系而爲之。
那麽,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也是越來越好,和小時候也相差無幾了。
這日齊泰和上山,又是沒見到齊正齊堂兄弟倆,當然,齊幻也是不在的。
齊泰和早已習以爲常了,并不在意,他又去陪着齊君蘭說了半天話,又老生重彈地說起要齊君蘭搬回山下居住的事“……你嫂子早将你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出來了,到時候你跟幻幻一起住那裏,不比在這山上方便?再過兩年,幻幻也該定下來了,總在這山上,誰知道咱幻幻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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