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洞府外的大水潭,水溫常年恒溫。
齊幻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面,雙手撐在身後,白嫩如玉的雙足浸在水潭裏。
她擡頭望着上空,陽光透過參天古樹的枝葉滲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身上,一片一片的。
她微微露出一個笑容,看向一旁的齊氏太上族老。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以後這裏就交給你了,你是齊氏輩分最長,目前來說,你也是除齊正大表哥之外,修爲最高的,不過以大表哥的性子,他不會對族内的事指手畫腳的。因此,你的話在齊氏族内,應該是沒有人敢違拗的。”
齊氏太上族老緊蹙着眉頭,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齊幻笑道“我的意思很明顯,我要離開這裏了,對于齊家,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算是報答齊氏當初的收留之恩,以及借用藥王山修煉之義了。以後該怎麽做,我就不插手了,相信太上族老以及各位族老和族長,會會比我考慮的周到多了。”
齊氏太上族老心中雖然隐有猜測,但真的從齊幻的口中聽到這些,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爲什麽要離開?是不是誰在你的耳邊說了什麽?你放心,有我在,這藥王山,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沒有人敢對你不敬!”
齊幻笑了笑,說道“你想多了,你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如果我不願意,有誰有那個能力,可以把我趕出藥王山嗎?”
齊氏太上族老一滞。
這個倒是實話,雖然齊幻從來沒有說過她的修爲到了那個階層,但所有人都知道,齊幻是所有人裏,修爲最高的!如果她不願意,還真的沒有人能逼迫她離開。
“對于修行者來說,閉關修煉固然重要,但出門遊曆曆練更是不可缺少的,不然的話,修爲到了一定的地步,就會停滞不前了。太上族老記住我的這些話,将來如果有族中子弟修爲到了一定的地步,也可以鼓勵他們出門起曆練一翻,這樣有助于修行。”
齊氏太上族老連連點頭,對齊幻的話,他一向奉爲至理名言。
“若是下山曆練的話,那倒是可行的,你放心去,你母親族中會照顧好的,等你曆練出來了,齊氏、藥王山,随時歡迎你回來。”
齊幻點頭,又示意齊氏太上族老去看旁邊的那個大箱子。
“那裏面是一些關于修行界的書籍,你收起來,可以讓族中的子弟在修行之餘多看看,裏面的内容雖然不是關于修行之法的,但多看看,可以讓人對修行界多一分的了解。
就像是這次的邪修法器,如果早些看到這些書籍的話,就算不能一眼認出邪修法器,也肯定會看出那墨玉吊墜的不妥的。對了,齊良最近怎麽樣了?”
齊氏太上族老愧疚地歎了口氣,說道“他沒什麽事了,不過這次的事對他的打擊很大,他比以前沉默了,除了修煉,基本不與人交流,還常常一個人發呆。”
齊幻“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言。
對于齊良,她隻是随口一問,關于那次齊良襲擊她的事,她最後以齊良受到邪修法器的影響而了結了,但其實她心裏很清楚,齊良襲擊她的時候,是清醒着的。
不過後來齊良裝失憶,她也就勢不再提了。
對于齊良,齊幻的心裏,到底還是有些疙瘩的,畢竟自己毫無私心的教他們修煉,把他們帶入修行之道,朝夕相處那麽久,如果有心的話,自己的爲人,應該也看出一二了。
如果是個知道感恩之人的話,齊幻覺得,若是知道她不能修煉,沒有任何的修爲,就算是真的夢到了自己以後可能會對他不利,那肯定也不會因爲一個虛無缥缈的夢,而去對她下殺手的。
因此,就算是齊良最後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齊幻沒有拆穿他,卻也對這個人有了不好的看法,連帶着,對于齊氏其他的人,也失去了信心。
原本她是打算着出去曆練的時候,帶他們一起的。
可經過齊良的事之後,齊幻突然猶豫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發現,除了齊正和齊堂兩位表哥是真心的維護她之外,其餘的幾人,即便是沒有像齊良那樣對她,卻也秉承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既然這樣,齊幻就改變了主意,不想再帶這幾人一起去曆練了。
既是曆練,那肯定會遇到很多難以預料的危機的,而齊氏的這幾位少年,卻都是連齊州郡都沒有出過的,到時候肯定都需要她來操心。
齊幻自己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比這些人都還要小呢,何必吃力不讨好的去帶他們曆練,到時候萬一要是有個山差池,這些人的家人,肯定還會到她這裏鬧騰,真是不值得!
思慮之後,齊幻便決定由自己單獨下山去曆練,至于齊氏的少年們,齊幻把他們帶到煉氣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就看他們自己的了,她既不是他們的父母長輩,又不是他們的師尊,真輪不到她來操心這些人的前途。
當然了,别人可以不管,齊正和齊堂兩位表哥,齊幻自然是不可能不管的。
隻是她已經問過他們,二人都覺得他們的修爲還不夠穩,想要過一段時間再下山,齊幻自然也就不勉強了。隻囑咐他們,最好二人能一起行動,這樣互相也可以有個照應。
最重要的是,齊正冷靜、齊堂沖動,兩人的性格還可以互補。
交待完齊氏太上族老,與齊君蘭以及齊泰和馮氏夫妻道别之後,齊幻在一個有着蒙蒙薄霧的清晨,離開了齊州郡。
一直在她離開半月之後,藥王山上的那些少年們才知道消息。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他們不願意相信,一向把他們當做是親人一般的幻表妹,居然不辭而别了。
“我還有好多修煉上的問題想要問幻表妹呢,她怎麽就走了呢?”
“我也是啊,我最近修煉的時候,一直感覺有些不對,卻有找不出緣由,正準備見到幻表妹的時候讓她指點我一下呢,她怎麽就一聲不吭的走了呢?”
對于這些抱怨,齊正隻是冷眼旁觀着,而齊堂卻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了。
“我表妹又不是你們的師傅,憑什麽要指點你們修煉?”
“齊堂,你發什麽瘋呢?幻表妹不是一直都在指導我們嗎?”
齊堂冷笑“指導你們,是我表妹心善,難不成還是欠了你們的嗎?”
衆人一噎。
是啊,齊堂說的讓他們無力反駁。
齊幻并不欠他們的,她願意指導他們,是她心善,而他們卻一直把她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以至于忘記了,齊幻并不一定願意一直讓他們理所當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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