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方變了臉色,齊幻的心中一緊,對于這個一言不合就殺人,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的瘋子,她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因爲我不知道除了冰君以外,還有誰能有能力派出像你們這樣強大的人來殺我,而且一派就是兩個!雖然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她,但我能感覺得出來,她雖然對我笑着,可眼神中卻充滿了殺意!”齊幻連忙解釋道。
秦方點頭,隻要不是傻子,對于殺意這種事,都會有所察覺的,這小丫頭能感受到小姐對她有殺意,倒也不足爲奇。若是這樣的話,倒是也合情合理。
其實秦方自己也看得出來,冰君雖然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但畢竟隻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相較于同齡人來說,或許已經算是很不得了了,但是她的那些算計,不說是在一些老謀深算的人眼裏,就是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秦方認爲,冰君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根本就瞞不過任何人的,隻不過,無論是她的父母,亦或是她的師傅,都不願意拆穿她這個天才,甚而,他們或許還幫她掃除了後患,不然的話,冰君的那些小把戲,不可能不被發現。
想到這裏,秦方心下一凜,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冰君的身邊,除了他們這些人之外,應該還會有暗中護着她的人!那自己這次的行爲,是否已經落入了暗中之人的眼中呢?
齊幻一直在暗暗觀察着秦方的反應,見他突然間臉色煞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極爲可怕的事,心中不由得納罕。
“你怎麽了?”她試探着問道。
秦方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在那一瞬間,他産生了後悔之意,之後想到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就算真的誘人暗中護着冰君,那人也絕不會輕易離開冰君來跟着他們,這主要還是因爲齊幻的身份太過低微,根本不值得人大費心機。
因此,秦方很快便釋然了,他說道:“沒什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過與你無關!你可以離開了,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如果有人問起今日之事,那就是,今日我和魯道都死了,至于是怎麽死的,相信你會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的。”
秦方說完,提起魯道的屍體,先于齊幻離開了小院兒。
齊幻一下子軟倒在了地上,胸口的心髒也終于再次的開始跳動起來。
“娘!”
矮胖婦人的女兒也終于忍不住撲倒在她的屍身上,痛哭起來。
精瘦男人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進了屋内,看到屋内床上睡得正香的兒子,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如果你們想要活命的話,最後趕快收拾東西離開,去親朋好友的家裏躲一躲!”
精瘦男人哆嗦了一下,問道:“你、你要殺我們?”
齊幻冷笑道:“就憑你們騙我過來受死,我的确是有理由殺你們的,隻是看在你妻子已經自食惡果的份上,我也不再追究了,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今日你們看到的,就算是爛到肚子裏,也不能往外吐露一句,知道嗎?”
精瘦男人聽說齊幻準備放過他們,哪還會不答應,忙不疊地點頭。
齊幻又道:“隻是,我不殺你們,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殺你們,保險起見,你們還是早些離開吧,不過,話盡于此,聽不聽的,就在于你們自己了。總之,你們好自爲之吧!”
齊幻可以肯定,秦方之所以那麽利索的就離開,是笃定了自己會殺了精瘦男人這一家人的,但以他的謹慎,肯定會再回來看一看的,到那時他若是發現自己沒有動手,自然會親自出手滅口的。
她原本可以不提醒這一家子的,但終歸還是心軟了。
不過,話她是說了,至于聽不聽,那她就管不了了。
齊幻也沒有再問精瘦男人他兒子怎麽樣了,直接出了門坐上了還未離開的馬車打道回了慕家。
慕白見到齊幻平安回來,終于松了口氣。
“小神醫,那對夫妻分明就是不安好心的,你應該讓我帶人跟着去的!”慕白說道。
齊幻笑笑,正是因爲他們不安好心,齊幻才會不讓慕白等人跟着的。
“沒什麽事,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明日還有一天的義診,等到後天,我就要離開了。”
慕白看着齊幻,欲言又止。
齊幻笑道:“你是擔心慕小公子的病吧,你放心,我暫時沒有很好的辦法徹底爲慕小公子治好,不過我會留心的,一旦找到了好方法,我會回來把慕小公子治好的。”
慕白讪笑着應了。
其實他想說的并不是這個,既然齊幻已經承諾過會替慕青醫治了,他自然是相信她不會食言的,隻是他擔心自己要說的事,如果被齊幻給拒絕了,那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因此他有些遲疑,到最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第三日的義診進行的很順利,隻不過這次來得大多是小縣城附近的村落裏的患者。
在義診第一次之後,齊幻“小神醫”的名聲就傳了出去,隻不過這些人住的遠,得到的消息比較晚,因此都趕在了義診的最後一天才來看診。
有離的近的早上就來了,來的晚的,直到城門關上之前才入城,等到了慕家大門前時,天已經黑透了。
齊幻讓慕白在案桌前點了燈籠,一直到送走了最後一位病人,她才從案桌前站了起來。
慕白早就等在了旁邊,見齊幻忙完了,連忙上前說道:“小神醫,累了吧,快進去吃口熱飯,好好的休息一下!”
齊幻有些奇怪地問道:“你這幾日沒有事做嗎?怎麽一直都見你在這守着?”
慕白笑着說道:“是小神醫太忙了,沒注意到,我在小神醫開始忙的時候,就去忙自己的事了,等我忙完了,小神醫還在忙,因此小神醫一忙完,就看到我了。”
齊幻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笑着搖了下頭,說道:“是我忙糊塗了,也辛苦你了,不過我明天就離開了,你也能清靜下來了。”
慕白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隻是此時不好對齊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