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結尾已修改)
等到回到望山城的客棧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齊幻一進客棧的大堂,就看到慕白和慕青兄弟倆均是滿面愁容地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擺放的飯菜已經涼了,兄弟倆唉聲歎氣的,都沒有心情用飯。
“這是怎麽了?”齊幻奇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慕白和慕青頓時眼睛一亮,兩人同時站了起來,看向客棧門口的方向……
齊幻站在門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孔,但慕白和慕青都知道,那就是他們等了盼了七日的小姐!
“小姐,你可回來了!”慕青搶先一步跑到了齊幻的面前,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齊幻,卻又不敢。
齊幻看着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慕青傻愣愣的樣子,伸出胳膊抱了他一下,笑道:“這幾天玩的開心嗎?望山城的風景都看完了嗎?”
慕青抱怨道:“哪兒還有心情看風景啊,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齊幻吃了七日的幹糧,此時到了客棧自然不會再委屈自己吃幹糧,對小二說道:“烤乳豬、糖醋魚、宮保雞丁、酒糟湯圓……”
一連報了好幾個菜名之後,她又向慕青道:“怎麽了?擔心什麽?”
慕白連忙向慕青使了個眼色,慕青這才發覺自己多嘴說漏了,掩飾道:“沒、沒什麽,就是擔心、擔心咱們走的時候會不會下雨!嗯,這裏的天氣真是奇怪,義診那幾天,天天下雨,義診完了,竟接連好幾天都沒雨!”
齊幻說道:“放心吧,咱找個不下雨的日子再走就是了!”
“你又怎麽能知道什麽時候不下雨呢?”
齊幻笑了,她自然是知道的,就連義診的那幾天會下雨,她也是知道的,而她也是故意選擇下雨的那幾天義診的。
因爲她這次來這望山城,本來就不是爲了義診,而是爲了尋找大丘山上的熔岩火煉丹,以及在大丘山上突破,剛好下雨的日子她不方便上山,用來義診倒也沒什麽不好的。
但慕青不知道這件事啊,他覺得齊幻定的義診的日子很不好,每天都下雨,結果等到義診結束了,天氣卻好起來了。
齊幻也不跟慕青解釋,直接對慕白說道:“咱們明天離開,沒有問題吧?”
慕白道:“絕對沒有問題!”
用完了飯之後,齊幻正準備上樓休息,就聽到客棧外面一陣喧嘩。
不等齊幻開口,慕青一躍而起,說道:“我出去幫小姐看看是怎麽回事!”
說完不待齊幻答應就跑了出去,慕白隻好向齊幻道歉道:“小姐莫怪,慕青他……”
齊幻搖頭道:“無妨,讓他去看看吧!”
不一會兒就聽到慕青與人争吵的聲音,慕白面露焦急,齊幻道:“走,出去看看去!”
慕白正求之不得呢。
慕青與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争辯着,他們二人的旁邊,躺着一個那胡子花白的老者怒沖沖地說道:“我說你這小夥子,怎麽這麽固執呢,我都說了,已經沒治了,你非要拉着我們做什麽!”
慕青一臉固執地說道:“老人家,你聽我一言,你兒子肯定能治的,我家小姐就可以治!”
一聽到慕青這樣說,胡子花白的老者頓時火了:“你家小姐能治?哈哈哈,真是好笑,看你一身的華服美衣,能被你稱作小姐的,肯定也是非富即貴的女子,這樣的人,就算是有能力治好我兒子,她又怎麽可能會給我兒子這樣的人診治?”
慕青說道:“我家小姐是個好人,她診治的人多了,爲什麽就不可能給你兒子診治?”
旁邊圍觀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慕青,大家都覺得慕青像是個傻瓜異樣。
爲什麽?還能是爲什麽?雖然很多的郎中大夫都标榜自己是醫者仁心,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看慕青所穿的衣服就能夠知道,這人肯定出身不簡單,而他口中的小姐,自然也不會是等閑之輩了。
或許他口中的小姐真的能治好傷者,但是需要付出的代價,卻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所能承擔得起的!
“小夥子,你快起開吧,鄉下人的命賤,治不起的。”
“是啊,一看你家小姐就是那種專給達官貴人治病的,還是不要髒了她的手了。”
“人家親爹都不願意治了,你一個外人,管什麽多做什麽?”
“哈,還能是爲什麽?求名求利,無非就是這樣兩樣了,我看這老頭家裏沒什麽油水兒,那肯定是爲了求名了!”
……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讓慕青很茫然。
在他看來,齊幻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義診爲人治病,這樣的好人,自然是要受到人們的尊重的,可這些人……
這些人的眼中,他家小姐成什麽了?
慕青還想再勸,隻見那胡子花白的老者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了他的腳下,把慕青吓得打了個激靈,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
“小夥子啊,老頭子我求求你了,我們家真的是拿不出錢來了啊,你就讓我們走吧,我們真的治不起、治不起了!”
慕青窘的滿臉通紅,他想要扶那老者起來,可那老者卻是又朝他磕起頭來,讓他更加的尴尬不已。
齊幻蹙眉看了那老者一眼,面上很是慎重。
“慕青,怎麽回事?”慕白問道。
慕青看到慕白和齊幻出來,頓時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撇下那老者到了齊幻的跟前,說道:“小姐,這人還有一口氣,應該能救,要不你救救他?”
齊幻看了那老者一眼,就要去掀擔架上蓋着的破布。
那老者以比年輕人還要迅捷的速度到了擔架旁邊,伸手擋住了齊幻的手:“小姐,我們不治了,我們治不起!”
齊幻淡笑道:“你放心,我隻看一看,不收錢的!”
老者面上一僵,手上卻絲毫沒有讓步,就是幫齊幻去掀破布。
越是這樣,齊幻心中的疑惑越多,她手下微微用力,那老者隻感覺手臂一麻,整條胳膊便失去了知覺。
齊幻的手已伸到了擔架上,毫不猶豫地掀開了蓋着的破布。
而擔架上的人,也在齊幻掀開蓋着他臉上的破布的一瞬,一下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