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看着二皇子,眼中的情緒很是複雜。
貴妃朝嬷嬷露出了一絲笑意:“嬷嬷,這是蟠兒啊,蟠兒他還活着!”
嬷嬷放下食盒,細細地打量了二皇子一番,這才激動地連說了幾聲“好”。
難怪娘娘吵着要梳妝,原來是二皇子又活過來了!
嬷嬷突然捂着嘴哭了起來:“嗚嗚……二皇子,娘娘她心裏苦啊!”
二皇子的眼睛澀澀的:“嬷嬷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讓母妃受委屈了。”
又朝貴妃說道:“母妃,兒子先伺候你吃點東西吧!”
貴妃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一個人,不過,自從得知了二皇子的死訊之後,她就自暴自棄了,不吃不喝不梳洗。
可以說一直都在等死,這也是爲什麽嬷嬷一聽到貴妃說要幫她梳妝,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的原因。
不過,現在知道了二皇子沒事,貴妃頓時覺得身上、頭上癢得難受,哪裏還吃得下東西?
“蟠兒,母妃想要梳洗一番再吃。”貴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二皇子點了點頭,出去等着了。
等到貴妃收拾完畢,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吃了兩碗白粥。然後上了妝,又讓嬷嬷給她梳了頭,穿上了貴妃規制的朝服。
“走,我們去找淑妃那個賤人算賬去!”
貴妃說着,率先走了出去,二皇子和嬷嬷連忙跟上。
嬷嬷不無擔憂地問二皇子:“娘娘這樣,會不會不好?”
畢竟淑妃的兒子被立爲了太子,娘娘爲了一時的意氣得罪了淑妃,以後三皇子繼位,淑妃必定會尋機報複的。
二皇子沒有告訴嬷嬷聖旨的事,他笑了笑:“母妃需要發洩一下,嬷嬷放心,不會有事的!”
連二皇子都這樣說了,嬷嬷也就沒有再攔着。她也覺得娘娘需要發洩一下,這麽長時間,娘娘實在太過憋屈了。
到了淑妃宮裏,嬷嬷才知道淑妃被國君給禁足了。
嬷嬷想要勸貴妃回去,誰知貴妃突然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卷明黃色的絹帛,笑眯眯地對攔着她的人說道:“瞧見了嗎?我可是來傳旨的,你們敢攔着嗎?”
攔着的人看着明晃晃的聖旨,一時間沒了主意。
貴妃冷笑了一下,直接闖了進去。
淑妃看着活生生的二皇子站在她的面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對于貴妃的質問,她一時竟啞口無言。
良久,淑妃才反應過來。
“貴妃,你今日闖到我宮裏來做什麽?就算二皇子活着又怎樣?現在大局已定,我兒子可是太子!你跟你兒子,将來可都是要在我兒子的手底下生活,我勸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嚣張,小心以後日子難過!”
“嗤……”
貴妃嗤笑一聲,輕蔑地看着淑妃。
“你倒是挺自信的,就這麽确定你兒子一定能夠當上國君?”
淑妃蹙眉,貴妃這話,聽着怎麽就讓人這麽不舒服呢!
“你什麽意思?你敢詛咒太子?”
“詛咒太子?呵呵……”
貴妃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淑妃本就心虛,看到貴妃這樣笑,不由得想得就多了些。
難道貴妃知道了什麽?
“你、你笑什麽?我告訴你,别以爲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欺負的童倩,現在我兒子是太子,而你兒子還什麽都不是,母以子貴,我現在的地位比你高,小心我以宮規處罰了你!”
“哦?你倒是還懂宮規呢?那淑妃娘娘能不能告訴我……”貴妃在淑妃的耳邊說了一個詞,然後說道:“應該是什麽罪呢?”
淑妃吓得兩腿發軟,貴妃果然知道了。
現在怎麽辦?
玄冥已經離開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幫助她了。
事情怎麽hi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玄冥不是說,在他走之前,一定會把所有的障礙都除去的嗎?爲什麽不但龍景天這個國君活得好好的,就連二皇子都沒事!
甚至她和玄冥之間的秘密,也被貴妃發現了,若是捅到國君那裏,她和三皇子恐怕都要遭殃。
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後三皇子能夠當上國君,她怕是也沒命活着看到那一天。
“你、你想怎麽樣?”淑妃決定先暫時穩住貴妃,然後再想辦法除了她。
貴妃看着貴妃黑沉的能滴下水來的臉,心中的舒暢可想而知。
“先去院子裏跪着去吧!”貴妃說道。
“你——你們都退下!”淑妃氣得直瞪眼,但在貴妃似笑非笑的神情下,隻能把宮裏的宮人都遣了出去,自己憋屈地走到院子裏跪下!
貴妃坐在石桌旁喝着茶,突然對嬷嬷說道:“嬷嬷,你覺不覺的這裏太安靜了?好像少了點什麽?”
嬷嬷說:“娘娘是想聽琴了嗎?老奴這就去找樂師過來!”
“嗯?不不不,嬷嬷你說錯了,我隻是說想聽響兒,并沒有說響聽樂師彈琴啊!”
貴妃說着,斜睨着跪在院子裏的淑妃。
淑妃心中“咯噔”一下,試探着說道:“我、我可以彈琴!”
貴妃搖了搖食指。
“不,我不想聽你彈琴!”
“那你想怎樣?”
貴妃好整以暇地說道:“我想聽你的手擊打在自己臉上的聲響!”
“你……你别欺人太甚!”
貴妃朝淑妃做了個口型,淑妃立馬焉了。
“我打!”淑妃咬牙。
“啪!”
一巴掌落在了淑妃的臉上。
“不夠響,聽着不過瘾!”
“啪!”
這次的聲音大了很多。
“嗯,這次不錯,就這樣,繼續!”
“啪!”
“啪!”
……
淑妃的臉很快就紅腫了起來,貴妃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最後還是嬷嬷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娘娘,弄出人命來,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貴妃看着淑妃腫的大了一圈的臉,嘴角翹起老高。
“行了,茶也喝的差不多了,響兒也聽夠了,該辦正事了!”
淑妃停下來,不但臉麻木了,就連手也已經麻木了。
可她還是清晰地聽到了貴妃說的話。
正事?什麽正事?
“淑妃娘娘,我母妃這次來,是來替父皇傳旨的!”
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陪着貴妃的二皇子,突然說道。
淑妃感覺自己一下子墜入到了一個巨大的冰窟窿裏,渾身上下每一個汗毛孔裏,都透着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