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拉着蘇陽往森林裏跑,先開始蘇陽還能跟上他的步伐。
但是到了後來,孩子迅速越來越快,蘇陽就像被孩子拖着跑一樣。
最後,可能是嫌蘇陽跑的太慢了。孩子又加快了速度,蘇陽感覺被孩子提了起來,整個人都身在半空了。
那種感覺就像座着一輛颠簸的汽車,晃的蘇陽發暈。
等到停下的時候,蘇陽立刻哇哇大吐,孩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
霧已經沒了,入眼處淨是巍峨高山,此刻兩人正外一個山坳。
吐了一陣,蘇陽舒服了。回頭看看孩子問道
“這是那兒,你要帶我去那兒?”
孩子轉過身,指了指山洞。蘇陽知道,這是要把他帶到山洞裏去?
洞裏有什麽,獅子,老虎,還是那些被改造過了的東西?
見蘇陽遲遲不肯動身,孩子走上前來,一把拉住了他。
“我,我自己來吧,我能走。”
現在的蘇陽,對孩子充滿了警惕。
如果說他自己的異能是對時間的控制,那孩子的異能就是對速度的控制。
這樣的人不會是普通人。可是看他蓬頭垢面,又不像某個組織的人。
難道,他隻是因爲身在這兒,所以才會有那麽快的速度嗎?
還有,南街村附近根本沒什麽高山,他現在到底在那兒?
山洞裏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腐臭中,還夾雜着一些香味。
孩子在前走着,不時的回頭看看他。最後,把他帶到了一個人的身邊。
對,山洞裏躺着一個人,一個看起來眉清目秀,但是下半身已經腐爛了的女人。
蘇陽把手探到了的鼻子下邊,女人好像還有微弱的呼吸。
“她還活着,有沒有水?水,懂嗎?”
他做了一個喝水的姿态,孩子艱難的搖了搖頭。
嘀嗒,嘀嗒,洞穴的深處傳來了水滴聲。
蘇陽向後方走去,孩子緊緊的跟在後面。
在一塊鍾乳石的旁邊,蘇陽發現了滴水的石柱。石柱的下方已經聚成了小水窪,蘇陽又用手和孩子比劃了起來,他需要舀水的工具。
洞裏的水未必幹淨,但是蘇陽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女人正發着高燒,可能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現在有點水,有總比沒有強。那怕是痛苦的活着,也比死了的好。
孩子拿來一個竹筒。蘇陽舀了滿滿一竹筒的水,又把上衣脫下來全部浸濕,這才往回走。
回到女人身邊,他把竹筒湊到了女人嘴邊,輕輕的灌了下去……
“水,水,我好渴。”
蘇陽把浸濕的上衣放在她額頭幫她降溫,又把竹筒遞給了孩子。
這次孩子學乖了,拿着竹筒向後跑去。給蘇陽舀來一竹筒水,興奮的看着女人。
反複幾次之後,女人終于睜開了眼睛,額頭的溫度也終于降了下來。
“你好,我叫蘇陽,是他帶我來這兒的。”
女人看了看蘇陽,又轉頭看看孩子。
豆大的淚珠從她眼裏滑落了下來,孩子跑過來,撲向了女人的懷裏。
“那個,能告訴我這是那兒嗎?你的病要是再不治……”
雖然她的下半身已經腐爛。但是蘇陽相信如果孩子能把她帶出去的話,以現代的醫學,說不定還能有救。
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這是那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走出去。
聽到他的話,女人回過了頭來,勉強給他擠了個笑容,對他哀求道
“先生,我活不了了,能不能麻煩你救救他。”
救,這怎麽救?他跑的比自己還快,自己都抓不住他。
如果說,給他點吃的就算救他的話,自己倒是可以救救他。
不過現在,似乎是救女人比較重要。
“那個,大姐,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那兒?要是咱們現在走,應該還來的及。”
“這兒是南街村的後山。”
南街村的後山?
蘇陽吃了一驚,這兒怎麽可能是南街村後山呢?
南街村的後山不是一座小山嗎?但是看這兒的樣子,這山可一點兒不小啊。
“先生,我已經活不下了,麻煩你把我的孩子帶出去。求求你,那幫畜生不會放過他的。”
還有人?對了,那兩張紙條上都說有人失蹤。難道……
“大姐,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看能不能幫上忙。”
女人撫摸着孩子的頭頂,輕輕的點了點頭……
後山是南街村的禁地,一直禁止村民前往。
但凡事都有例外,孩子就是那個例外,他拉開了所有事件的帷幕。
眼前的這個“孩子”其實已經20歲了,他之所以看起來像個孩子,完全是因爲智力受損,發育不良所緻。
孩子可憐,村民也就都照顧他。一些規定不能在他身上實施。比如說後山。
他是唯一不受規矩節制,可以往後山跑的人。既然他知道路,也有人非要去苛責他。
可就在一個月之前,他從後山回到村裏,忽然告訴母親後山有人!
母親知道之後,立刻就去找了村裏的長老,把消息向長老們說了。
南街村不比其他地方,它之所以能傳承下來。除了因爲有着特殊的使命之外,還有着森嚴的規矩。
一聽說有人出現在禁忌之地,長老便派人前往了後山。
隻有這一去,那些人再也沒有回來……
出了這種事情,村子裏鬧得沸沸揚揚。有人說,是他擅自去後山,惹怒了先祖。
也有人說,是有什麽妖魔藏在後山,他們必須前去清除。
就在人們争論不休的時候,孩子再一次前往了後山,這次他也失蹤了……
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孩子不見了,母親當然第一個着急。
她不管不顧的來到了後山,這次連她都沒能再回去……
後山的确有着一些人,她被他們抓了起來,反複不停的做着各種試驗。
在這兒,她看到長着人類頭顱的老虎,還有長着人類身上的獅子。見的最多的,是一種喝了人類的血,就立刻能夠擁有力量的怪物。
這種怪物,村裏人都把它叫做暗靈。
那是他們祖先的仇人!
然而悲哀的是現在她的兒子,卻被這些人控制着,注入了暗靈的血液……
在那段時間裏,她見過不少人,被暗靈的血液侵蝕,最後都死的不得安甯。
她哀求,咒罵,祈禱,痛哭……
或許是她的虔誠起了作用,兒子竟然活下來了。隻是智商比以前更低了……
不管怎麽說,能活下來就是好事。那些人似乎察覺到了她們母子特有的聯系,把兒子跟她關到了一起。
她時刻想像着逃亡,終于有一天,讓她等到了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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