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察覺到有古怪,卻又不知道如何應對。而于晨絲毫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在他站穩時,夾雜着殺意的一掌比之前更爲淩厲的攻來。
左雄本能的用了更多的靈力去接,這一掌打出,直接将于晨震出幾步外。
而旁邊的各掌門皆驚訝大呼道“魔氣!果然有魔氣!”
左雄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卻發現已被黑氣纏繞,他深知這是于晨打來的那一掌的原因,但這種感覺卻不是入魔!他甚至感覺這種黑氣十分熟悉,思索片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氣。
一個比魔氣更爲可怕的名字湧入腦海攬月宮!
與此同時,于晨已拔劍奮力攻了上來,他大喊道“魔修不可留!”
左雄全心沉浸在自己的震驚裏,根本沒有分神去注意于晨,下一秒便被碎魂一劍貫入胸膛。
周圍一片叫好聲,都在誇于晨好修爲,左雄似都聽不到了。
他擡眼看着于晨,目光裏充斥着震驚與後悔。
想在說什麽,于晨卻冷眼将碎魂插得更深,疼痛讓他無法開口說話。
他心裏隻一個念頭,青兒!
别人不知,可他知道!這黑氣分明是攬月宮的招數,根本不是魔氣。于晨竟然與攬月宮有了來往!不知他們交情有多深,可他讓左青藤去攬月宮,那以後将會發生怎樣的事!
左雄雙目淌出悔淚,絕望凄然的大喊一聲,哀戚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爲之一動,人們都以爲他是被識破了,将死時發出的憤然之聲。
他伸手想要去抓眼前的于晨,而那位一直爲于晨說話的掌門大叫一聲,旋劍而上,直直削掉了左雄一雙臂。
于晨立馬拔劍而退,青色衣袍,沒有沾染到一滴左雄噴湧而出的血液。
左雄望着地上那雙自己的手臂,煉器之人最重雙手,而他在死前還失去了雙臂。他絕望的雙目再也閉不上了,胸膛那一劍已經足夠要了他的命,直挺挺的朝前倒去,全無生息。
于晨看了一眼左雄,又擡眼掃了一圈山門前的縱橫宮弟子,那些弟子還在震驚之中,不敢相信自家的掌門與魔修有勾結,更不相信瞬息之間自家的掌門就已經死了!皆是不知所措。
其中一位掌門開口道“這麽久了,怎麽也不見左少主出來?”
于晨心下已經明白,他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樣“莫不是左少主已經與魔修一同逃了?”
又有人接着說“那這麽說,左青藤也與魔教有勾結?”他對着縱橫宮弟子大喝一聲“你們少主去哪裏了!”
縱橫宮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立馬跪到回答“少主一直和掌門在内間,沒有出來過。”
那一列弟子站出一人,他一腳踹向跪着的那名弟子,紅着眼喝道“軟骨頭!掌門和少主平日待你不薄!你現在跪的是誰!”
那名弟子爬起來呸了一口道“左青藤隻對你姜澤不薄!平時正眼都沒有看過我們!你要做他的狗你也去死吧!”
姜澤氣的渾身發抖,擡手就想對那名弟子扔爆破丹,卻被其它怕事的同門制止,七手八腳的将他按到在地。
他依舊掙紮,漲得面紅耳赤,憤然大喊“我不信掌門會勾結魔修!”
于晨擡步走至他眼前,姜澤隻能看見眼前的一雙青色軟靴,聽到自上發出來的冷音“倒是忠心,可惜不辨是非。”
姜澤紅着眼,想反駁卻又不知怎麽說,他一個普通的縱橫宮弟子在仙門仙首面前,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沒過多久,縱橫宮裏裏外外都被搜遍了也沒有找到左青藤,而所有弟子都被帶回到了逐蒼宮後山關押了起來。
于晨命人到千機閣下發了追殺左青藤的布告,獨自一人在内閣面壁而站,不知在思考什麽。
銀鈴般的女聲自身後響起,還帶着一絲輕笑“恭喜于掌門,内憂已除。”
于晨面容素冷,手指不自覺的握緊。
身後的人良久不見他答話,又道“夏楚自然有分寸,不會多幹予于掌門的事,可我們先前說好的條件,于掌門一定不會否認吧。”
于晨轉身道“自然不會,明日我會派人全力尋找魔修餘孽,按先前說好的,找到之後,鍾九榆歸我處置,那林歸涯的女兒歸你們處置。”
夏楚甜甜一笑,淺淺行了個禮,“您也不是頭一次和攬月宮打交道了,我們自然信得過于掌門的爲人,我和師弟在逐蒼宮久留不便,這就告辭了。”
于晨聞言蹙了一下眉,夏楚見狀,又道“也請于掌門放心,我師弟會定時過來爲于掌門治療的。”
言罷,明眸盯着蹙眉不語的于晨,似有些不經意的道“我們也不會将于掌門的難處告知他人的。”
于晨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雖是巧笑倩兮,卻讓他徒生厭惡之感。可如今有求于人,對方還有自己的把柄,隻能忍着,他冷聲道“多謝二位。”
夏楚微笑的颔首,攜秋文退出了逐蒼宮内閣。
二人走在逐蒼宮後山,不費吹灰之力就避開了守山的弟子。
夏楚心情大好,依舊走在前面,嘴裏輕哼着琴海的一首童謠。
秋文道“師尊說過,對于晨不可深信。”
夏楚輕笑了一聲,看着不遠處逐蒼宮地牢的大門,目光中透着的野心勃勃,道“我知道,所以要看師弟你的了。”
她提裙向前,解開了地牢門口的結界,輕輕推開門,又止住不前。
轉過身子面對秋文,眼眸一轉,道“還是說,你也對自己那點本事沒有信心?”
秋文不看她,從她身側走來,推開了地牢的大門跨步而入,沉聲道“無聊。”
夏楚眸中帶着笑意搖搖頭,啧了一聲,追了上來,看着地牢内關押着的連天觀和縱橫宮的弟子,想到這些人已經得到于晨的默許,要被自己攝魂,似有些興奮,又道“要不比試一下?要對這麽多人攝魂,我也是頭一次呢。”
那些被關押的弟子們不明其意的看着進來的一男一女,看他們穿着不像是逐蒼宮的弟子,皆警惕的看着這二人。
秋文木着臉,面無表情不發話,手上已釋放出強大的靈力,蔓延了大半個地牢。
夏楚發出一絲驚訝的聲音,道“師弟你耍賴!我還沒有說開始呢!”說着也同秋文一般,放出了深厚的靈力。
逐蒼宮後山裏傳出陣陣痛苦的哀嚎聲,不肖片刻,又歸爲甯靜。
圓月高挂,靜靜的照耀着蒼穹,那是落于苦海的衆生,皆堪不不破的一種靜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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