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幻愣了愣,重複着小楚的話道“被操控?”
于寅面色緊繃着,對小楚的話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霖幻見狀,已知師父大緻是同意小楚的話的。也是,這些人神色木然,不說話,似乎也沒有痛覺,隻知道對着她攻擊。
她緩緩伸出手,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狐疑道“這是……操控他們來殺我?”
轉而疑惑的看向小楚,卻見小楚也同樣神色複雜的看着她,臉似乎都吓白了。
于寅突然發聲“不要想了!先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目光淩厲的掃過小楚,後者立馬垂眸,再不看擡眼看任何人。
“可是師父……”霖幻委屈巴巴,剛剛被人圍殺,而且這些被操控的人明顯是要殺她,她自然想搞清楚。
于寅顯然并不想多說,直接打斷她的話“先離開這裏!”
說完一把就把霖幻塞進馬車,翻身上馬,催馬就走。
千歌、盞盈、小楚自然不敢多言,緊随其後。
車輪又吱吱呀呀轉了起來,那些被定身符定在原地的人,還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不一會兒就被遠遠甩在身後。
霖幻老大不開心,恹恹的對鸾泊說“大師兄,有人要殺我……”
鸾泊緊鎖着眉頭“我剛才都聽到了,你不要着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去問師父。”
霖幻有氣無力的靠着馬車,道“我知道了。”
她又看着鍾九榆,也許是鍾九榆醒了是她心裏最大的事,所以自己被圍殺都覺得不那麽苦惱。
她看着這副俊美的皮囊,心想你是真能裝的住啊!
除了正午被操控的人圍殺,一路下來再沒有别的事,入夜後也到達了一個名叫落星的鎮子上。舟車勞頓,幾人就近投宿到了落星鎮的一家客棧。
據說這個鎮子常年可以看的流星滑落,所以得了這麽個名字,到頗有意境。
換了往常,霖幻一定可以整晚不睡等着看流星,可現下實在沒有心情。
鸾泊依然在照看鍾九榆,霖幻有些擔心鍾九榆會露餡兒,心裏盤算着怎麽支開鸾泊,好和鍾九榆說上話。
小楚卻說有話和她說,拽着她避開了其餘人。
霖幻之前也在猜測,是不是那些人是來找小楚的。可思來想去,之前小楚身上的秘術已經暫時被她壓制住了,按理說攬月宮的人現在不會感應到小楚的蹤迹。所以,那内些被操控的人确實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霖幻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小楚咬着下唇,似是下了好大一番決心,才道“姐姐,我之前同你說過……”
“幻兒。”
霖幻正聽着小楚說話,卻聽見于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聲音裏似有些冷意,剛好打斷了小楚的話。
而小楚在看見于寅後,又立馬低下了頭,不在發聲。
霖幻并沒有多想什麽,轉頭,恭恭敬敬叫一聲“師父。”
于寅道“先去鸾泊那邊等着,師父有話同你說。”話是說給霖幻聽,可臉上面無表情卻是看着她身邊的小楚。
霖幻應了個是,心道師父不是不願意她見鍾九榆嗎?怎麽這會兒又讓肯她去了。
想是這麽想,可也沒有多問,擡腳就往鸾泊房間的方向去了。
隻留着于寅和小楚二人,月色下二人神情迥異。
“你知道了什麽?”于寅冷聲開口,周圍的空氣似也随着降溫。
小楚聞言一怔,卻擡起了低着的頭,穩穩的說“前輩想必一直都知道。”
于寅袖間的手握了拳,似有一絲殺意湧出。
小楚淡然一笑“前輩放心,我不會去做害霖幻姐姐的事。”
于寅凝視小楚片刻,觀她眼中的真誠是僞裝不出來的,殺氣也随着消退,他道“無論你知道了什麽,都不準同她說。你說了,便是害了她。”
小楚面上坦然,認真的說“霖幻姐姐有知道的權利,而且即便我不說,她也總會知道的。像今天的事,以後還會有,她現在知道了起碼有個應對。”
“我會應對!”于寅厲聲道。
“可前輩你,總不能一輩子都跟着霖幻姐姐吧。”
于寅眸中閃動,良久才道“該說的時候我自會同她說,但不是現在。”
小楚看着于寅,他面上是不容讓步的神情,無奈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前輩放心,我不會和霖幻姐姐說的。”
于寅轉身,并沒有急着走,背對着小楚,沉重的道了一句“多謝。”
小楚訝然的看着說完這倆字才擡步離去的于寅,嘴角漾出一絲微笑。
不必謝呀,隻有要是爲了霖幻姐姐好的事,她都願意去做。
目光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哪怕,死了也行。身爲一個傀儡,被人這麽保護着,她早就知足了。
于寅進門看着霖幻端坐在椅子裏,還替他斟好了茶。見他進來,立馬微笑起身讓他坐。
他心裏狐疑,這丫頭今晚怎麽不圍着那個鍾九榆了?是白天發生的事對她影響太大?覺得自己的命比那個鍾九榆的重要了?
這樣也好,于寅舉着茶盞在唇邊,暗自琢磨着。
霖幻道“師父,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今天那些被操控的人爲什麽要殺我?”
于寅仰頭将茶盞裏的茶一飲而盡,道“不錯,爲師就是要和你說這個。”
然後一臉鄭重的看着霖幻,似要把霖幻心裏所想都要看穿,讓霖幻一陣心虛。
“你自幼在雲中長大,沒和過多的外人接觸過,更不要說與人結仇了。”
霖幻睜着大眼睛贊同的點頭。
于寅又道“下山以後你遇到的最離奇的事就是這件了吧。”
霖幻依然點頭。
“但你也遇到了一個離奇的人……”
霖幻點這的頭停頓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麽,看看于寅,又看向躺在床上裝死的鍾九榆。
于寅輕咳了一聲“不錯,就是因爲他。”
霖幻這次不點頭了,疑惑的看着于寅。
“你與他在圍獵場同行那麽多日,保不齊有看的人記住了,告知了其它仙門,所以也會追殺你。”
霖幻想想,這話聽起來合理,可經不起推敲。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這些人不知道她們和鍾九榆在一起,否則不會隻追殺她一個,所以她們和鍾九榆在一起的這件事,就不是羅敏然說出去的。
而且,攝魂本是攬月宮的招式,攬月宮的人不是很少到海這邊嗎,爲什麽會有合作呢?如果說是合作,哪用得着攝魂呢?
她思索片刻道“師父,我有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