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南新一聽來人聲音,眉頭一皺,該不會是他來了吧!
“我說是誰惹了我家小娘子,原來是煙柳之地的邵陽公子啊!”一身白袍的蘇錦昔站在了雲熯面前。
一見蘇錦昔,方才吠的歡快的秦英竟後退了幾步,朝着自家王爺身前靠攏。
“秦公公,你方才說了什麽?什麽婦人,什麽擒下,本王耳背,沒聽見!”
蘇錦昔雖滿目笑顔,可說出去的話卻讓人膽寒。
邵陽王見狀,知道遇上不好對付的主,欲尋機會逃脫,左顧右盼許久,卻尋不得機會,便強顔歡笑的走上前。
“王兄,王弟方才隻是跟王嫂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呢!”
“本王隻不過是小小的叔伯王府的王臣,怎能受的住邵陽王的一句玩笑,且還這麽大陣仗!”
明顯的,蘇錦昔的火氣上來了,他擡眼看着原地待命的兵衛,雙眸狠狠瞪了一眼已經滿額大汗的秦英。
局勢一度緊張,好在雲熯适時拉了一下錦昔的手,阻了蘇錦昔的火氣。
而南新隻是默默的站在原地,默默的忍受身後無形的壓力。
方才那般狼狽的模樣是否又入了他的眼,南新垂着面,咬着牙極爲悔恨自己爲何要應下雲熯的邀請。
身後的人兒從方才到現在都未曾出手幫襯着自己,南新心中有些失落。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想了,原本就不對付的兩人,怎可能……
然而,或許南新并未想多!
“你,你幹什麽?”邵陽王驚恐的連連後退,道“你個醜八怪,别仗着在父王身邊有些權勢,就目中無人了。”
蘇錦年大步行到邵陽王面前,一把揪住邵陽王的衣襟往上提,眸色陰沉,瓷白色的面具下,一條條蜿蜒曲折的紅色傷痕,此時越發瘆人。
“你,你,你把我放下,放下來!”邵陽王蹬着雙腿,害怕的直叫喚。
一旁的秦公公頓時慌了神,帶着哭腔求饒“别傷了王爺的臉!”
“果然臉皮厚的人,無論遇到什麽情勢都惦記着自己的面皮,有趣,有趣!”
一旁看好戲的蘇錦昔閑閑玩着手中的折扇,淡淡看着蘇錦年,未上前阻止。
南新本想着上前,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打消了念頭。
此時的邵陽王臉色一下子悶紅,怕是蘇錦昔在用力一把,便真的一下子沒了氣息。
“不得在動她一根毛發!”
“誰?”邵陽王憋紅了臉,艱難的問道。
此問剛落,蘇錦昔便又加重了力道,眉宇間露出了不曾見過的狠劣之氣。
咳,咳咳!
“知,知,知道,不碰就是。”
邵陽王憋着氣,雙手用力抵抗着蘇錦年的進攻。
得了答案,蘇錦年這次放下邵陽王蘇伯熙,轉身走向有些無措的錢南新。
“不要再給本王添麻煩!”
走到錢南新身前,蘇錦年并未有任何停留的機會,留下這句話便徑直走向禦茶園内走去。
“啊!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九姑娘啊!”
南新正要起步離開,便看到邵陽王攆向一身姿窈窕的女子走去。
女子是從方才那輛樣式古樸内走下來,由一梳着羊角髻的女童攙着。
端看那女子,眉眼如畫,唇薄如櫻,身姿形如剪燕,舉手投足間與大家閨秀無異。
南新心中略有疑慮,想多看幾眼,不想正好與那女子對上一眼。
這下便有些尴尬了。
南新走也不是,不走又略顯刻意。
正在南新躊躇不前之時,雲熯喚了一聲,才替南新解了困局。
“九雲兒見過王妃!”
還未走幾步,身後便傳來一聲問候。
南新一陣頭麻,不知怎的移不開步來。
幸得雲熯出面,接應了這九雲兒姑娘。
“九姑娘也是應館主之邀,來禦茶園聽戲嗎?”
“是!”
“原先聽九姑娘的戲才是過瘾,不曾想姑娘竟然做上了清齋樓的樓主。”
“王妃見笑了,若不是恩師提攜,如今雲兒也不可能坐上這樓主之位,今日應館主之邀,實屬館主看得起雲兒。”九雲兒回答得體,不像是一般的風塵中人。
一旁的南新聽的有些疑惑,不過從兩人的對話可以看得出,這九姑娘在京都有些影響,不然,怎可能有這麽多的王城中人,知曉這九姑娘的名号。
“我家王妃,是不是有些冷落了本王?”蘇錦昔湊上來,拉着雲熯便要走。
“雲兒拜見潤王……”
“免了!”
蘇錦昔卻是一步也未回頭,單手高高舉起,撒意搖晃了幾下手中的折扇,說道。
九雲兒一見,心有不甘,雙手搓揉着絹巾,嘴角抽抽,似有說不出的怒氣。
回頭一看,又見到錢南新,臉色一瞬變了,淡淡笑容似揉不化的初雪,讓人心生漣漪。
“哦,你是不是睿王即将去進門的王妃?”
見得對面女子的笑容,根本看不出她是方才那位雙眸含着怒氣的女子。
南新暗自佩服這京都的人兒個個都是藏龍卧虎,可一時卻不知道如何應對這九雲兒姑娘。
“走!”
不知何時蘇錦年走到了南新身前,不曾有過多言語便直接拉着南新離開。
“睿王!”
身後人兒一聲嬌羞的喚,讓南新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難道這個九雲兒對身前的男人有意思?
“你還真是個麻煩精!”
冷不丁蘇錦年冒出着一句話,讓南新着實不爽。
一瞬間,這幾天的委屈,及不安全全發洩了出來。
“你以爲我願意給你惹麻煩嗎。”
“你以爲我不知道以我現在的身份配不上你嗎”
“當初我就不該随那個叫谷雲珩的來京都,更不應該聽甯兒的話,來京都借你平川王府的勢力,爲錢家申冤!”
“是我錯了,我徹徹底底的錯了,你并非是我想的那個人,我怎麽傻到相信你就是那個人呢。”
淚,決堤般滑落!
是她太愚蠢了,所以才會在這裏無法适從。
寄人籬下,受了侮辱,這些都不算什麽。
最讓她害怕的是,自己堅持到最後,發現并非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說完,南新再也忍受不住了,拔腿便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