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夏起了個大早,把自已仔細收拾了下後才出門。
畢竟一會要去衙門,打扮妥當點是應該的。
“蘇夏,今天把藤籮帶上吧!”臨出門前,玄龜出聲道。
蘇夏眼睛一亮,驚喜道,“你說我今天會成功?”
“有備無患。”
“還是你想的周到。”蘇夏覺得玄龜說的有理,所以也不嫌麻煩的帶着所有她認爲的寶貝開門出去。
清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少。
蘇夏找了家幹淨的店鋪,先解決了下自已的五髒廟,然後才不緊不慢往府衙走去。
站在府衙不遠處,蘇夏打量着那兩座威武雄壯,昂首挺胸的石獅子,心中暗自點頭,這地方沒點膽量的人還真不敢來。
“幹什麽的?”
正當蘇夏愣神間,一道呵斥聲驚了她一跳。
“喂,說你呢,幹什麽的?”一個看上去就不大面善的官差再次揚聲道。
蘇夏雖是被吓了一跳,但她今天來此的目的還未達到,而她也不是那膽小之輩。
于是蘇夏露出個讨好的笑,略帶了些怯怯的表情道,“這位官爺,能否同您打聽個事?”
說着,蘇夏還不着痕迹的塞了個荷包過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到哪都是恒古不變的。
果然,剛還沖蘇夏擰眉瞪眼的官差,這會雖看上去面色仍舊沒什麽改變,但說話的聲音卻是放柔了許多。
“姑娘你不該來這裏。”
“多謝官爺提醒,民女也是沒法子不得不來。”
官差看蘇夏的表情還以爲她有什麽冤情,于是說道,“姑娘有寫狀紙嗎?”
“狀紙?”蘇夏一愣,爾後發覺是對方領會錯了意,于是連忙說道,“官爺,民女不是來遞狀紙的,民女隻是想打聽下,衙門裏最近有沒有往外處理房屋田産?”
官差一聽,心裏頓時激動不已。
昨天剛抄了吳尚書府,這會府衙裏需要處理的房屋地産并不少。
不過動作得快,要不然就輪不到他們這些低層差役拿好處了。
當然,大面積的房屋田産肯定是輪不到他們來處理,可那些小面積的……權貴人家可看不上,正好便宜了他們。
不過……官差看了眼眼前這位姑娘,看着穿着倒也不差,可她帶着的藤籮又是怎麽一回事?
“姑娘,不滿您說,府衙裏确實有些房屋田産要處理,不過……”
“價錢不是問題,隻要有合心意的。”蘇夏很能領會對方意思,立馬接口道。
“姑娘真是個爽快人,那您稍等,我讓兄弟過來頂下。”
官差跑去找人,蘇夏無聊的四下打量,一不小心就讓她瞟到了個人。
蘇夏挑眉,暗罵了句真是“孽緣”。
廉振坤翻身下馬,把手裏缰繩往身後小厮一扔,快步就往府衙走來。
可能走的急,一時沒留意廊下還有人。
“什麽人?”廉振坤冷呵一聲,一又美目更是嗖嗖的射出寒光。
蘇夏心裏翻了個白眼,自已不注意被吓着了,卻沖她發火,确實是有渣男潛質。
“民女來此辦事。”蘇夏不卑不亢,并沒有因爲廉振坤的冷呵而吓倒。
她又沒幹壞事,用不着怕誰。
廉振坤長眉微擰,一臉不悅,好似蘇夏的出現給衙門抹了黑?
丫的,他這是什麽表情?
蘇夏心裏氣悶不已,面上還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正當兩人尬站着,各自嫌棄對方時,救星官差出現了。
“咦?世子爺,您來了,快裏邊請。”官差完全忽略了等着他的蘇夏,反而是一臉谄媚的招呼着廉振坤。
對此,蘇夏倒也無話可說,畢竟她什麽身份?廉振坤又是什麽身份?有點腦子的人肯定會懂得如何選擇。
可能廉振坤來此确實是有要事,深深看了眼蘇夏後就轉身進了府衙。
沒一會功夫,那位官差擦着額頭上的汗出來了。
“讓姑娘久等了,走吧,跟我去那邊。”官差一出來就招呼蘇夏跟他走,并沒有對剛才的事解釋什麽,當然,他也無需同蘇夏解釋。
“無妨無妨,世子的事要緊。”蘇夏很是善解人意的擺擺手。
蘇夏跟着官差來到府衙側邊,那裏有好幾排廂房,不少官爺進進出出忙碌着。
蘇夏目不斜視的跟着,倒是官差同認識的人打着招呼。
“闫大人。”
闫大人瞪了眼官差,笑罵道,“昨天剛收繳的,都還沒放熱呼呢,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嘿嘿……正好有人來問,我就想着,早些處理掉也省的府尹大人着急。”
“是你着急吧?你這臭小子還不說實話?”闫大人并不買賬,直截了當道。
“是是是,大人慧眼如炬,小子就老實說吧,是這位姑娘……”
“哦?”闫大人打量了眼蘇夏,倒也沒說什麽,隻是淡淡問道,“姑娘想要什麽樣的?”
“有山有水有屋子,當然,沒屋子我自已建也行,主要是要有山有水。”蘇夏可不是個懂客氣的,你問她,她就直接說了同玄龜商量好的要求。
闫大人嘴角抽抽,他還沒見過如此不知客氣的人。
“你這要求,小莊子可滿足不了啊!”
蘇夏秀眉微擰,試探的問道,“那大莊子呢?”
闫大人略一挑眉,“大莊子你就别想了。”
站在邊上的官差有些着急,他如果促成這樁買賣,那可是有不少分成的。
所以,官差努力開動腦子。
你還别說,還真被他想到了一處。
“大人,我記得有一處符合姑娘要求。”
這時候闫大人似乎也想到了,“你說那處山腳?”
“對對,就是那處。”官差連連點頭。
“那處的地可不好啊!”闫大人倒是個實誠人,并沒有同蘇夏隐瞞什麽。
“隻是地不好?不影響居住?”蘇夏問道。
“那處地理位置倒也不錯,離皇覺寺和京城都蠻近的,隻是地方小不說,那地種不了莊稼。”
“我不種莊稼,我就居住,頂多種些花草啥的,種不了花草也無事。”蘇夏急急表明。
“那這地方倒是頂适合你的。”闫大人敲着桌子道,“不過可能要廢一番功夫收拾。”
突然,闫大人似是想到了什麽,問道,“姑娘,冒昧問一句,就你一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