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牛車大叔,蘇夏抱着兒子打算先找個住的地方。
雖說是個鎮,不過這裏酒樓和客棧的數量可一點都不少,至少比小蘇夏記憶中太古鎮要多的多。
也許懷陽鎮是離京城最近的一個鎮,很多去京城的人,趕不上時辰進城,都會選擇在懷陽鎮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起來進城,一點也不耽誤事。
尤其是每隔三年進京趕考的舉子,很多都會選擇在懷陽鎮落腳,畢竟相隔距離不遠,可兩地客棧的銷費還是有些差距的。
蘇夏如今也不缺錢,更何況還有兒子在,所以,她很是奢侈的選了懷陽鎮最好的一家客棧。
而這家客棧的邊上就是家高檔酒樓,這讓蘇夏非常滿意。
“客官裏面請!”小二眼尖的看到抱着孩子的蘇夏,立馬笑着招呼道。
“小二哥,麻煩開一間天字一号房。”
“好嘞,您樓上請!”小二說話的聲音又高了幾貝分,可見此人此時心情很好。
能不好嗎?現在又不是旺季,普通客房都開不滿,更甭說天字一号房了。
要知道開一間天字一号房,小二就能多半個月的銀子呢!
不過小二也挺會來事的,他給蘇夏選了間最好的。
反正最高層的天字一号房,如今都空着,而小二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給蘇夏開了房門,小二又殷勤道,“夫人您還需要什麽?”
蘇夏先是環顧了下房間,滿意的點點頭後才笑着對小二道,“麻煩小二哥一會送些溫水上來,另外,小二哥可知道懷陽鎮附近哪裏有好吃好玩的?”
“夫人,您這可是問對人了。”小二先是自得了句,才開口道,“要說好吃的,除了鎮上這些酒樓外,就屬清涼寺裏的齋菜是一絕,而清涼寺裏的風景也是獨一無二的。”
“當然還有白洋湖,此時正好是荷花勝開的季節,夫人可以租一條小船,一邊欣賞湖光景色,一邊還可以品嘗湖中的美食。”
蘇夏聽了小二介紹,覺得這兩個地方都不錯,決定明天就先去清涼寺上香吃齋菜,後天再去白洋湖品嘗各色湖鮮。
雖說小家夥很乖,但抱着孩子吃飯還是有諸多不便的。
不過幸好,隔壁那家大酒樓的東家居然與此家客棧是同一個,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了。
“小二,麻煩你一會告訴跑堂的,務必要清淡少鹽的。”說完,蘇夏還指了指懷裏孩子。
小二眨吧了下眼睛,才恍然大悟的點頭,“夫人請放心,小的明白了。”
其實蘇夏并不怎麽明白,喂奶的媽媽,爲什麽要盡量少攝入鹽分?
可蘇夏有時候貪嘴,忍不住吃點有味道的,發現自已的奶水憑小家夥一人還是吃不完啊!
這樣想時,蘇夏總是很開心,覺得自已的體質可能同其他人不一樣,不用忌諱太多,不過蘇夏對辛辣食物還是很注意的。
大概一柱香後,就有人過來敲門,根據門框上盤着的小蛇報告,來人是店小二。
知道是蘇夏一人用飯,小二并沒有給她點很多菜,簡單的三菜一湯。
有葷有素,湯是那炖的奶白色的魚湯。
“多謝小二哥,一點小意思。”蘇夏很會來事的塞了個荷包,裏面有大概十來文錢。
小二哥也沒推辭,估計是經常碰到這種事,對此已經有些習慣了。
“夫人用好飯,隻需拉下鈴,小的就會上來收拾。”
關上房門的蘇夏,對着兒子笑道,“兒子,我們吃飯喽。”
小家夥樂樂被蘇夏用棉被圍着坐在椅子裏,這樣,蘇夏一邊吃飯,一邊也能看顧孩子。
正當蘇夏全身心投入到享受美食的美妙時刻時,她精緻的耳朵動了動,秀氣的眉頭不受控制的皺了起來。
“我這都跑到懷陽鎮來了,怎麽還能碰到廉家人?真是陰魂不散,影響吃飯心情啊!”
“啊啊……”小家夥叫了兩聲。
蘇夏轉頭一看,小家夥正不滿的看着自已,圓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小胖手還一下一下“啪啪”的拍着桌子。
“你小子拍這麽重不嫌疼嗎?”蘇夏笑着點了下小家夥額頭,起身再去拿了幾塊磨牙餅幹。
小家夥立馬抓了塊餅幹塞嘴裏,吧哒吧哒的吃的津津有味。
蘇夏被小家夥這麽一鬧,早就忘了剛剛聽到了那個熟悉的男聲。
早就被蘇夏遺忘的某人,此時冰着張臉,看着眼前身穿侍衛服的軒轅晴。
而上官雲飛搖扇子的頻率也快了許多,顯然此時他心裏也是很煩躁。
他和阿坤外出辦事,怎麽會想到八公主偷偷的混進了隊伍裏?
也是帶的人裏面,除了他們自已人,還有不少侍衛,畢竟他們這次是去更南邊請一尊玉佛,因爲太後娘娘的壽辰馬上就要到了。
而她老人家最信佛,皇帝孝順,早早就命人去尋了塊好料,前不久得到消息,說是已雕刻成功。
這不,皇上就派了他們倆去請,也算是對他們倆的看重了。
可如今多了八公主,那這趟差事最後如何就不好下結論了。
“明天臣會派赤一送公主回宮。”廉振坤态度強硬道。
“不,我不回宮,我要跟着你們。”八公主以比廉振坤更強硬的态度說道,而此時她還不忘嘟着嘴賣萌,企圖引起某人的憐愛。
可惜瞎子點燈——白費蠟。
“公主,我們是有正事要辦,不能陪着您玩樂。”上官雲飛頭痛,心裏想着,此人要不是當今皇上的公主,他早就把她扔下樓了。
軒轅晴其實也明白,這次自已是有些過分了,可她實在是不想呆在宮裏。
宮裏雖好,可住久了,再華麗的皇宮都猶如是座牢籠,讓她郁悶的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對她這種來自後世,自由慣了的人,更加渴望出宮。
其實軒轅晴更想早早嫁人,那樣她就可以天天往外跑了?
感覺到屋裏突然冷下來的溫度,軒轅晴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随後想到自已如今是公主,不是前世什麽都不是的普通大學生,她又挺了挺背,努力顯示出公主的威嚴來。
可惜她對上的兩人都是即有能力又有家世還受皇上重用的,根本就不懼怕她。
“一直跟着南下是不可能的,但……”廉振坤敲擊着桌面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