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把馬蒙了眼,牽往其中一個木排,讓它們都趴好。
因爲選的木頭都比較粗,所以就算一個木排上安排了好幾匹馬,木排的吃水量都不深。
安排好馬,人就簡單了。
“我就不上去了。”玄龜對着衆人道,“我去前頭帶路。”
它在水裏,可比在平地的速度快多了。
而他們正好是順着水流的方向前進,那可真是省了不少力。
“這伏牛山應該快出邊境了吧?”廉振乾突然問道。
“有伏牛山嗎?”上官雲飛問道,他抱着外甥坐在山轎上,其實對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
“有!”廉振乾很肯定道,“我曾經在一本遊記裏看到過,不過印象不深,我隻是推斷,按這路程的方向,我們應該是往北。”
“北,那不就是北狼國?”上官雲飛若有所思,畢竟上一年,他們東越國才送了個公主去和親,而那個公主……
上官雲飛看了眼抱着小兒子,摟着大兒子的蘇夏,暗道這兩人的關系有些複雜啊!
“伏牛山的這邊是東越國,另一邊就是北狼國了,不過北狼國那邊全是陡壁,根本沒法上來,也算是東越國的一道天然屏障了。”玄龜的聲音從木排側邊轉來。
“轉過前面那道彎,伏牛山就到了,所以大家要準備上岸了。”玄龜又說了句。
它遊過來,就是來提醒衆人的,隻是沒想到,會聽到上官雲飛和廉振乾兩人的對話。
他們在木排上都已經呆了整整三天了,早就沒了起初的新鮮感,反而更想早早上岸,畢竟人還是需要腿踏實地的。
“孫禦醫,明晚就是月圓之夜了……”蘇夏憐惜的抱着孩子道。
“我給你的藥,你有帶着吧?”孫一丹其實也很擔心,畢竟壯壯才出生不到一個月,不知他能不能挺過明晚。
要知道當初軒轅謹可是在過了周歲後,不知怎麽就被下了此毒,當時第一次圓月夜,就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帶了帶了。”蘇夏連連點頭。
“蘇夏,如果你運氣好,明晚就能找到七星月光草。”玄龜突然開口道,“那草隻在圓月夜開放,也隻能在圓月夜采摘,還必須在不超過五息,就要放入玉盒裏,不然會失了藥性。”
蘇夏轉頭去看孫一丹,見他若有所思的擰着眉,她心裏咯噔一聲,難道孫一丹不知道這七星月光草?或是這草的習性?
突然,孫一丹雙手一擊,一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玄龜,沒想到你對七星月光草這麽了解,還好有你提醒,要不然就錯過采摘的最佳時機了。”
說完,孫一丹就對蘇夏道,“我們家藏書裏确實有對七星月光草的描述,隻是沒有玄龜說的這麽詳細,更沒有說什麽時候可以采摘?要在多長時間裏放到玉盒裏,這些重要的統統沒有。”
孫一丹激動之餘,快速從随身包包裏翻出本書來,拿出他自制的筆,刷刷的記錄起來。
蘇夏一腦門子黑線的看着孫一丹,她真是對他希望太高了,果然失望就很大。
衆人費勁的往上爬着,因爲據玄龜說,七星月光草就在此山山頂。
整整爬了一天,累的大家誰也不想說話。
也就蘇夏,因爲食過朱果,又練了不錯的功夫,才能前面抱一個兒子,背上還能再背一個兒子。
看的大家都在心裏默默警告自己,千萬别招惹蘇夏……這人實在太厲害。
山頂地方并不大,搭了幾頂帳篷後,就剩前方不遠處,據說就長着七星月光草!
可惜大家好奇之下,全都去看了看,任是誰也沒發現有什麽長的特别的草。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趕緊過來幫忙做飯。”上官雲飛揚聲喊道,
他如今早就抛了貴公子形象,穿着最适合出行的騎馬裝,拿着勺子都能熟練的熬上一鍋香噴噴的肉粥了。
“玄龜,明晚真能采到七星月光草?”蘇夏忍不住又問道。
“蘇夏,你一個才過了二十的女人,怎麽這記性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還差?”
“而最重要的,我也确定不了,明晚那草會不會出現,所以我說運氣也很重要。”
蘇夏緊緊抿着唇,愛憐的撫過小兒子頭上柔軟的細發,把臉埋進襁褓裏,默默的流下淚來。
這是蘇夏自末世後第一次流淚,她一直以爲自己是最堅強的女人。
在哪裏她都能過的好,并争取給自己最好的,可現在看來,她隻是未到傷心時。
因爲心裏難受,蘇夏晚飯用的并不多。
而對她特别關注的幾人,都有些擔心的看着她。
“我沒事,隻是有些緊張。”蘇夏扯了下嘴角,她說的是實話,她确實是緊張,但難過更多些罷了、
“早點休息吧,明天一切都會好的。”上官雲飛安慰道,并招手叫來樂樂,“樂樂晚上就跟我和謹兒睡吧,正好我考考他們倆。”
樂樂緊緊挨着自家娘親,心裏是拒絕過去的,可他又怕給娘親添亂,畢竟娘親即要顧着弟弟,還要照顧他……這麽一想,樂樂叫了聲,“娘親!”
“去吧,晚上不要鬧着你上官叔叔。”蘇夏拍拍大兒子發頂。
今晚和明晚,她估計都沒時間好好照顧他,還不如讓他跟在上官身邊。
時間過的很快,轉天的傍晚,蘇夏心裏更煩躁了。
她怕影響衆人情緒,又生生忍了下來,隻是一雙美眸不時看看懷裏的小兒子,不時看看據說是七星月光草出現的地方。
月亮慢慢升起,又圓又大又亮,就像個銀盤鑲在幽藍的夜空中。
“蘇夏,你要注意了!”孫一丹提醒道,他手裏抓着幾根泛着銀光的針,“一會實在不行,就紮暈孩子,可這樣一來,以後每縫月圓夜都會如同今晚一樣痛苦。”
“媽特,這該死的毒!”蘇夏終是忍不住的罵了句。
當然,她在心裏罵的最多的還是那背後指使者。
隻是現在還不知道那指使者是誰,隻能先罵罵呂夢岚了。
被蘇夏痛罵的呂夢岚,此時已經痛的在雕花大床上翻滾。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原本嬌好的嘴唇,早就被咬出了血。
“這個該死的蘇夏,這個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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