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36年,後晉開國皇帝石敬瑭反唐自立,向契丹求援,契丹出兵扶植其建立後晉,遼太宗與石敬瑭約爲父子(遼太宗爲父,石敬瑭爲子)。
天福三年(938年),石敬瑭按照契丹的要求把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使得遼國的疆域擴展到長城沿線,往後中原數個朝代都沒有能夠完全收複。
燕雲十六州具體指:幽州、順州、儒州、檀州、薊州、涿州、瀛州、莫州、新州、妫州、武州、蔚州、應州、寰州、朔州、雲州,相當于現如今的首都全境,天津全境,河北和山西部分地區。
此前秦寒占領河北東路和河北西路的時候,已經和遼國軍隊打過幾次,尤其是霸州和雄州。
澶淵之盟以後,北宋在邊境上的雄州(治今河北雄縣)、霸州(治今河北霸州)等地設置榷場,開放交易,用香料、犀角、象牙、茶葉、瓷器、漆器、稻米和絲織品等物品換取遼國的羊、馬、駱駝等牲畜。
簡而言之,這兩處地方是遼國貴族的奢侈品購物商場,若非秦寒占據兩州之後仍舊維持交易,怕是早就已經開始大戰了。
秦寒行軍的第一個目标便是燕雲最南方的瀛州。
灜州城内把守城池番官,卻是遼國洞仙侍郎手下四員猛将,一個喚做阿裏奇,一個喚做咬兒惟康,一個喚做楚明玉,一個喚做曹明濟,此四員戰将,号稱皆有萬夫不當之勇,實際呵呵哒。
聽聞秦寒大軍到來,一面寫表申奏郎主,一面關報鄰近莫州救應,一面調兵出城迎敵,秦寒不是宋江,聽聞秦寒的名号,哪個敢放肆。
晁蓋和召忻領兵前行,看着身邊的健卒還有身後的弓弩,兩人對于這一戰充滿希望,一旦此戰真的收複燕雲,作爲這一戰的先鋒官,兩人必然名留青史,比起這些,區區知府之位算得了什麽。
秦寒如今又占了那麽多的地盤,若是想要官,早就要到了,等到現在爲的是什麽,還不是爲了這先鋒官的職位。
不多時,兩軍已然臨近,遠遠望見遼兵蓋地而來,黑洞洞遮天蔽日,都是皂雕旗,兩下齊把弓弩射住陣腳,隻見對陣皂旗開處,正中間捧出一員番将,騎着一匹駿馬,彎環踢跳。
這番将面白唇紅,須黃眼碧,身長九尺,戴一頂三叉紫金冠,冠口内拴兩根雉尾,穿一領襯甲白羅袍,袍背上繡三個鳳凰,披一付連環镔鐵铠,系一條嵌寶獅蠻帶,着一對雲根鷹爪靴,挂一條護項銷金帕,帶一張雀畫鐵胎弓,懸一壺雕翎鈚子箭,手搦梨花點鋼槍,坐騎銀色拳花馬,旗号上寫的分明:大遼上将阿裏奇。
阿裏奇自恃勇力,打馬出陣,喝道:“宋朝無人,竟派草寇爲将,秦寒呢?速速讓秦寒出來,你們也配和我動手!”
召忻大怒,喝道:“梁王何等身份,豈能和你這蠻子動手,閑話休提,今日咱們便見個生死,休走,吃我一镗。”
話音未落,召忻已經催動戰馬到了阿裏奇身前,手中鳳翅镏金镋鋪天蓋地,抖手便是二三十下重擊,此乃北伐第一戰,不可有失,隻要赢了,他召忻的名号便可名傳千古。
阿裏奇半點不懼,挺槍來戰召忻,他膂力強大,又得遼國高人真傳,不論力量還是技藝都已經登峰造極。
見召忻以鳳翅镏金镋施展出槍法裏面的“鳳凰亂點頭”,阿裏奇見獵心喜,也不用兵器欺負人,回了一招镗法裏面的“遮天蔽日”,一杆長槍幻化成千萬根,遮擋了召忻身前七分陽光。
“叮叮當當”二三十聲脆響過後,阿裏奇和召忻同時後退兩丈,兩人方才舍了兵器優勢拼了一招,卻拼了個平手,眼見如此,兩人也不再耍弄手短,鳳翅镏金镋招招狠砸,梨花點鋼槍招招前刺,但凡一招失手,必是死屍倒地。
阿裏奇手中長槍千變萬化,左擋右架,前挑後搠,召忻用盡了手段,也沒能攻破阿裏奇的防線,鬥過一百回合,召忻氣力消耗甚大,自知不能取勝,隻得虛晃一招,退回本陣。
孫安見召忻勝不得阿裏奇,大喝一聲,手持镔鐵劍沖了出來,喝道:“遼将,我不占你便宜,速速換了戰馬再來和我一戰!”
召忻神力,即便阿裏奇以槍法卸了勁力,百多回合過去,戰馬也受不住了,阿裏奇聞言也不推辭,遼國遍地良馬,很快他便換了一匹戰馬出陣對戰孫安。
一出手,阿裏奇便用了全力,一杆槍如毒龍探爪,怪蟒翻身,孫安兩把寶劍,隻在槍尖兒影裏翻飛,但見寒光閃閃,殺氣騰騰,征塵影裏,人馬攪做一團,槍劍混成一片。
鬥過百多回合,隻聽孫安大喝一聲“着”,雙劍合璧,一往無前,一劍擦着阿裏奇梨花點鋼槍斜着削了下去,削斷了阿裏奇五根手指,一劍如同雷霆霹靂傾瀉而下,阿裏奇躲閃不及,被一劍斬去了頭顱。
見到孫安斬殺阿裏奇,晁蓋知道機會來了,大喝一聲,全軍壓上,由于折了阿裏奇,出城的遼兵沒有大将指揮,大梁這邊确是召忻,王煥,孫安,晁蓋四人各自帶領一路兵馬猛沖,不多時,這路遼兵便被打的徹底潰散。
晁蓋謹遵秦寒命令,勝了一陣之後并不追擊,而是安營紮寨,等待中軍到來,另一頭,瀛州城中也來了援兵,這兩人是遼國皇帝耶律延禧的侄子,一個名爲耶律國珍,一個名爲耶律國寶,皆有萬夫不當之勇。
隻不過兩人年歲不高,心高氣傲,想要統兵還需要一些曆練,當然,這等事情耶律延禧那個昏庸程度比趙佶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家夥是想不出來的,這都是兀顔光等人的主意。
中軍到來,初戰告捷,自然要慶賀一番,陸輝攤開記功簿記下功勞,孫安陣斬阿裏奇,召忻,晁蓋,王煥也各有斬獲,阿裏奇的連環镔鐵铠、梨花點鋼槍、嵌寶獅蠻帶、銀色拳花馬,并靴、袍、弓、箭,都賜給了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