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葉欽去尋葬劍老人歸來後,便什麽都不肯說,隻說盡力而爲,若是情況不對他們就要撤離。衆人都以爲他沒能尋到葬劍老人,無計可施的衆人隻得助魏鳴修補大陣盡力拖延,可是他們修補的速度始終是趕不上破敗的速度,終于在這一日,陣眼開始崩塌。
封鼓城的城中心有一座廟宇,那裏供奉着傳說中的那位強者,曾經香火不絕的廟宇,今日卻在一場震動中,轟然倒塌,四周更是出現一道道可怕的裂縫。卓騰茂看着地面上的裂縫,心已經沉到谷底。這邪物還未真正的重新現世就已經如此強悍,若當真重見天日,還有誰能壓制住它?剛剛從地底發出的幾道鼓聲,已經讓他們受創,如今還算不上真正面對它,若真正面對它,隻怕他們堅持不過兩道鼓聲。
“哎,别看了,如今這樣我們也是無能爲力了。”洪安無力的垂下肩膀,想他們哪一個說出去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可如今面對這邪物,他們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不免讓洪安覺得挫敗不已。
“哼!平常那些個大人物都一副俯視蒼生的樣子,這出事了,怎麽不見他們來一個幫忙的?真當自己是仙人了?”熊元心有怨氣卻也是無計可施,隻得憤憤的跺着腳。
“這本就是債,早晚都要還的。”葉欽雖然也憂心情勢,可卻并不像熊元一樣不滿。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當年那些大家欠下的債,作爲後輩的他們,享了前輩的餘蔭,這債自然也該他們還。
“說的倒是輕巧!欠債的都躲起來了,倒是讓我們來還!”熊元憤憤的哼了一聲,當年欠下這債的大家如今存世的也有幾家,可是今日的事他們卻一個都沒有來,反倒是讓他們在這裏死扛。
“魏鳴,可還有什麽辦法再拖拖?”葉欽不想就此退去,葬劍老人說過隻要它沒有真正出世,就要想盡辦法拖延。雖然他不知道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魏鳴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現在連大陣已接近全毀,再無法鎮住它,若想要重新布置就要有人壓制住它,不然……”
葉欽緊了緊拳頭,深吸口氣道“我來試試。”說罷便運功想要拼上一拼,隻是還未等他踏出腳,就被一邊的洪安攔住了。“别胡來!老葉,這東西别說你,就是我們一起上怕是也壓不過一炷香,我知你憂心,可是我們已經盡力了!這幾日我們消耗都不小,如今也隻能是有心無力了。”
此時“轟”的一聲巨響,衆人紛紛側目,就見那坍塌了的廟宇,突然下沉,地面上出現快缺口。一股森然的氣息從那裏透了出來,伴随着一陣“咔咔”聲,讓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魏鳴歎了口氣,第一個轉身離去,其他人見此也是神色各異的向後退去。洪安見葉欽還不死心的站在那裏,手上用了幾分力,拉扯着他向後走。
戚雲洛等人此時正緊張的注視着封鼓城的方向,雖然他們什麽都看不到,可似乎隻有這麽盯着心裏才會安定一些。突然遠處傳來數道破空聲,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一群人便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爺爺!你沒事吧?”魏清柳見到魏鳴,急急的走了過去,上下查看。
“沒少零件,别擔心了。”魏鳴此時身上很是狼狽,可是并無什麽外傷,魏清柳見此心下稍安,而後憨憨的笑道“嘿嘿,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戚雲洛看了一圈,也沒見到葉欽正想開口詢問,遠處洪安便拉着葉欽走了過來。戚雲洛連忙迎了上去。“外公。”
葉欽見到戚雲洛,一路緊皺的眉心才舒展開來,安撫的拍了下戚雲洛道“無礙。”
提了許久的心總算放下了,戚雲洛笑着“嗯”了一聲,便乖乖的退到一邊。
“這是你外孫女?”熊元上下打量着戚雲洛,眼中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神色,而後打趣道“還好,這丫頭看着,半點不像你,不然怕是嫁不出去喽。”
“總比你好。”葉欽的話一出口,熊元臉色就沉了下去,哼聲道“你哪裏比老子好?至少老子不會那麽對她!要不是因爲你,這該是我外孫女!”語落,就見葉欽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掌間凝出一股氣,洪安見此,趕忙上前打圓場。“哎呀,都少說兩句!一把年紀了,也不怕這些小輩笑話……”
戚雲洛嘴角一陣抽搐,見艾可可八卦的眼神看向她,尴尬的低下了頭。不是她不肯說,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聽那人話中的意思,怕是跟她外婆有關。雖說當年外公外婆的事鬧的沸沸揚揚,可是知道内情的卻無幾人,而她小的時候娘親就交代過,在外婆面前不能提外公,提都不能提的人,他們的故事她上哪兒知道去?
在洪安的勸說下,葉欽終是哼了一聲,不再與熊元計較。熊元卻再次挑釁,走到戚雲洛面前道“丫頭,要不你認我做幹外公,以後誰敢欺負你,老子就替你滅了他,我可不會像那老頑固,死守着狗屁的規矩。怎麽樣?”
幾乎是他話落的瞬間,一道掌風從戚雲洛臉頰擦了過去。熊元見此絲毫不慌,一拳就打散了那掌風,而後目光灼灼的瞪着葉欽。這幾天可把他憋屈壞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他今天就是故意挑釁葉欽,有個人跟他打一架他還舒服點。他剛想反擊,誰知戚雲洛突然擋在了他面前大喝一聲“停!”熊元氣急敗壞的道“丫頭你起開!老子不收拾收拾他,這老東西還真當老子怕他了!”
“前輩啊,您看,那邊封鼓城的事還沒解決呢,您不如留着點力氣,以便應對什麽突發狀況。”戚雲洛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勸架,以前她勸架就是兩個人一人一拳,如今面對兩個老人家,别說她打不過,打的過她也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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