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與魏城幾乎成了一個對角,是以他們是最晚入城的一批,在他們到的第三天,便是珍寶閣開啓的日子。珍寶閣售出的物品雖然珍貴無比,可是門庭卻簡單雅緻,門前幹淨的連一座石雕都沒有,唯有一紅一黑兩塊牌子立于門前。紅色的牌子上以金色筆墨密密麻麻的寫着一堆小字,另一塊則是黑底紅字。
戚雲洛好奇的問道“那牌子是什麽?”
“紅色的,是珍寶閣的規矩,黑色的,是禁止進入珍寶閣的名單。”花嫡柔沒好氣的道。
她的語氣,惹的戚雲洛一怔,詢問的目光看向戚遠卓。戚遠卓對着她眨了眨眼,意思是現在不便說。見此,戚雲洛瞥了瞥嘴,沒有再繼續說話。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珍寶閣的門前,戚遠卓剛下馬車便有一位溫文爾雅的男子迎了上來,臉上挂着溫柔的笑意道“戚家主,多年未見,别來無恙。”
戚遠卓哈哈一笑道“楊老弟,當真是好久不見啊,你這風姿可是越發俊朗了。”
楊仕龍謙遜的笑着,看向剛剛步下馬車的花嫡柔道“戚夫人。”
誰知花嫡柔對着他就是一個白眼,連話都不肯跟他說一句。楊仕龍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眉宇間不見一絲尴尬。
緊随花嫡柔下來的戚雲洛,目光在兩人中穿梭,她娘親好像對珍寶閣沒有什麽好印象,對這個人更是連假裝客氣都不願,到底是因爲什麽?
楊仕龍見到一個戴着玉面的女子走下馬車,轉頭看向戚遠卓道“這位是?”
“這是小女,戚雲洛。洛洛,來,見過你楊叔叔。”戚遠卓說着便拉過了戚雲洛的手。
戚雲洛臉上一抽,這男子看上去沒比自己大多少,怎麽就成叔叔了?不過既然戚遠卓與他兄弟相稱,她也不好說什麽。微微福身道“雲洛見過楊叔叔。”
楊仕龍優雅的伸出手虛扶道“無須多禮,初與雲洛相見,我也未曾準備些什麽,這玉牌我随身攜帶多年,你若不嫌棄,便收下吧。”說着,他便從腰間解下玉牌,遞給戚雲洛。
戚雲洛剛想說不必了,裙擺就被花嫡柔扯了一下,側目就看到花嫡柔眼神示意她接下。惹的戚雲洛滿心疑惑,娘親不是很讨厭這個人麽?連虛情假意到他這兒都省了,怎麽還讓自己接受他的饋贈呢?她雖然想不明白,卻也不好違逆娘親的意思,隻得厚着臉皮接過玉牌道“多謝楊叔叔。”
雖說長輩送晚輩見面禮并沒有什麽,可人家是當衆從腰間解下來的,而且人家也說了是随身攜帶多年的,這換做誰都不會收的。若非有玉面遮着,戚雲洛簡直要沒臉站在這裏。
“哈哈哈……楊老弟,你太客氣了,這麽貴重的東西,也就你舍得拿出手了。”戚遠卓剛剛一直默不作聲,此刻豪邁的拍着楊仕龍的肩膀說笑着。
“哪裏,一個小物件罷了。我們進去說吧,請!”眼見後面的車馬越來越多,楊仕龍側身請幾人進去。
“好,走。”戚遠卓說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珍寶閣建造之初就爲各大家準備了對應的單間,雖然有些人并不會來競寶,但是屬于他們的單間卻始終保留着,這算是對他們身份的肯定。不得不說,珍寶閣确實抓住了這些大家的心思,多年來仍是有許多人在心裏鄙夷他們的江湖出身,認爲他們難等大雅之堂。珍寶閣此舉對他們而言,可說是直擊七寸。
與門庭一般,珍寶閣内也是簡單雅緻的風格,從裝修上來看,與其出售的物品檔次并不匹配。可若細細觀察,便會發現,這裏的一磚一木都有講究,且看似普通的物件,材質卻是極其昂貴,就地上小小的一塊磚都夠平凡人家勞作一年。大到樓宇間栩栩如生的雕花,以及牆壁上絕美的畫作,小到一盞盞壁燈,處處透露出精緻淡雅。
戚雲洛不得不感歎珍寶閣的闊綽,戚家号稱華夏第一商,可是與這裏的裝飾比起來,反而顯得有些小家子氣。跟随戚遠卓等人來到二樓,一扇扇樸實無華的單間門映入眼簾,門的右側均刻着古樸的文字,蒼勁有力卻又夾雜着幾分柔和的字體,惹得她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通往二樓的樓梯,把整個二樓分成左右兩邊,在楊仕龍的帶領下,戚雲洛等人來到左邊的一個單間。一進門戚雲洛便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簡約的風格,寬敞的挑廊,原本不大的空間,卻讓人沒有半分壓抑之感。
與單間同寬的挑廊,四周被棕色的簾子遮的嚴嚴實實。挑廊中間擺放着一座精緻的銅鍾,左側的梁上還并排挂着紫黃紅三盞燈籠。而右手邊則整齊的擺放着數張桌椅,桌椅上方的牆面上雕刻着一個龍飛鳳舞的戚字。
戚雲洛驚異的發現,透過挑廊的簾子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一切,擡眸看向對面的挑廊,同樣的簾子,可是卻無法看到裏面的情形。戚雲洛心中一陣啧啧稱奇,這是什麽材質,居然有單面鏡的效果?
戚雲洛帶着滿心的好奇落座,不一會兒便有婢女送來一道道精緻的點心與茶品,看着盤中自己愛吃的點心,戚雲洛眸光一亮,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場,直接上手吃了起來。這段日子她抓緊一切時間研究賬冊,就連吃飯也是囫囵着往下咽,連自己吃的什麽都沒注意。今天難得閑下來,又有她愛吃的點心,她自是有些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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