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雲洛順從的依附着關赫靛的手起身,愧疚的道“雲洛并不是有心要爲難關家哥哥,雲洛隻是想爲烏商國的百姓尋求一線希望。關二哥,就這一次,雲洛求您,就讓我當面給關大哥道個歉,你們聽聽雲洛的主意,哪怕……哪怕關家哥哥們不贊同,至少雲洛也能知道有何不足之處啊。”
關赫靛眸光微閃,看來這戚雲洛是不見到大哥不肯罷休啊。雖然他有很多辦法與她周旋,可是她畢竟是未來戚家的家主,烏商國的百姓還指望戚家的糧食活命呢,他也不好太過得罪。沉吟片刻後,關赫靛說道“哎,我也不是無心之人,自是明白雲洛的苦心。這樣吧,今日大哥并不在府上,三日後他便會回來,待他回來後,我們定上門拜訪。”
戚雲洛擡眸驚喜的道“真的?那我便恭候關家哥哥們了,關二哥你放心,雲洛必定言而有信,等你們聽完我的主意,無論是何結果,雲洛絕無怨言,定不強求。”她本來就沒指望這事一天便能成,今天也不過是探探口風,今日關赫靛承諾上門,已經達到她的預期了。戚雲洛見好就收,這萬裏長城不可能平地而起,一蹴而就,她雖然時間緊迫,可三日的時間她還是等得起。
與關赫靛再閑話一會兒,戚雲洛便起身告辭。這三日的時間她也不能閑着,對于關家的處境,她了解的還是不夠透徹,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雖然她對自己的方案有一定的信心,可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勸服關赫朗,是以她必須多做些準備才是。
送走戚雲洛後,關赫靛便闊步向後宅走去,在後宅的一處假山邊上停了下來,謹慎的擡頭看了眼後,伸腿在假山的一側踢了一腳,假山内的凹陷處,突然塌了下去,一道陰暗的走道出現在眼前。關赫靛閃身走了進去,在他進入的那一刻,塌陷的地方,悄然的升了起來,與剛剛一般無二。
狹窄的走道裏,燈火忽明忽暗,當走到盡頭時,突然視野開闊起來,火光也亮如白日。關赫靛快步行至一處石桌前,在石桌下方輕輕一扣,邊上的石壁就開始振動,向一邊縮了進去,此時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門。石壁打開的那一刻,便響起震耳欲聾的‘叮叮當當’的聲音。
此時門裏有不少人在忙碌着,火紅的熔爐邊上,一個上身的男子正在專注的敲打着手中通紅的鐵餅。古銅色的肌膚上滿是汗水,在熔爐的映照下,閃閃發光。關赫靛緊繃的神色,在這一刻突然放松了下來。輕快的步到男子身邊道“大哥。”
打鐵的男子正是關赫朗,此時關赫朗正專注于手中的事情,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早已習慣的關赫靛,伸頭看了一眼後道“她已經回去了。”
關赫朗手上的節奏沒有因爲關赫靛的話而停頓,淡淡的道“她來做什麽?”
關赫靛失笑的道“她啊!她來求我們幫忙!話說回來,這戚雲洛跟你上次說的好像不太一樣,挺有意思的。”關赫朗剛從聖山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問過戚家小姐的事兒,記得當時大哥隻是皺着眉說了句麻煩,而今天一見,關赫靛倒覺得不然。想起戚雲洛那聲淚俱下的表演,關赫靛笑出了聲。
關赫朗側目瞥了眼關赫靛道“求我們什麽?”
戚雲洛并未說明白求的到底是什麽,關赫靛一路上也在猜想,不過仍是想不透,是以他隻能原原本本的把兩人的對話都講給關赫朗聽。講到戚雲洛聲淚俱下之時,他再次忍不住的笑出聲。
一邊聽着的關赫朗手上頓了頓,而後若無其事的繼續打着鐵。依照關赫靛所說的情形,關赫朗還真懷疑這個戚雲洛的真實性。當初在聖山之時,他可是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強勢,這樣的女子居然會在人前哭?要麽這個戚雲洛是假的,要麽就是她所求之事太大,所以她才肯下這種本錢。
關赫靛說完之後,見關赫朗仍是沒有反應,歎了口氣道“大哥,上門拜訪這事兒,我可是說了的,你看三日後……”
“是你應的,又不是我,要去你去。”關赫朗可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年戚雲洛就敢與人一起引兇手出來,可見她的膽識與氣魄,如今她這般不顧顔面的相求,此事定是不小,與其到時他撕破臉的拒絕,不若拖着不見。
關赫靛面色一垮,哀嚎道“大哥,你不是吧?人家可是要見你啊!要是我去就成,何必多此一舉呢?!你不是想你弟弟被人說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吧?”
“你自己招惹的,還怪到我了?沒那個本事,你還應承?哼!”?關赫朗不再理會他,專心緻志的打起鐵來。
見此,關赫靛眸光微閃,他知道關赫朗在擔心什麽,隻是如今關家的形勢,若是再不改變,那麽不久的将來,關家必然會沒落。今天戚雲洛的到來,在他來看就是個契機。這戚雲洛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合作者,若是他們能與戚家結盟,他們就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臉色,也不用連家傳技藝都不敢明目張膽的使用,隻能躲在這黑漆漆的密室内。關赫靛看着關赫朗矯健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無論他答不答應,他都要帶關赫朗去戚家走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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