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大陸上的人都相信神明的存在,而每逢祭祀神明的節日,對他們來說都很重要。烏商國内因土質問題,糧食的産量并不多,若是趕上災年他們的日子更是難過。據說曾經烏商國連續三年多沒有下過一滴雨,餓死了無數百姓。那一年七月國主下令搭建神台,并且親自登上神台跪拜上天,祈求天降甘露。一連三日,終于感動上蒼,幹涸的大地上終于迎來了一場大雨。自那以後他們便流傳下每年七月祭祀神明的習俗,每到此時他們都會聚集在一起,擺上豐盛的貢品來祭拜上天,祈求不久後的豐收。
而皇室也會在七月搭建神台,由國主親自登台擺叩上蒼。如今百姓們已經對皇室失望之極,爲了攬回民心,馬格授對于這次的祭祀很是看重。不僅親自督促神台的搭建,還下了不小的财力,從各國進購來許多珍貴貢品用以祭祀。
這一年的七月比以往都要熱鬧,因爲關戚兩家的努力,百姓們的日子越來越好,是以他們不僅在此時準備了許多祭祀物品,更是紛紛給兩家送了禮品,雖說都不值什麽錢,卻也可看出衆人對兩家的感激。
看着堆滿門前的草籃,戚雲洛有些哭笑不得,總部之内雖然有幾十人,可是眼前堆積的食材就算他們敞開了吃,也要差不多要吃上一個月。爲了不浪費糧食,戚雲洛讓趙良他們把東西分發給各個佃戶,不夠的他們再去買些填上。
然而這看似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下,卻湧動着一股暗潮。
自那日梁貴妃召見之後,梁家開始動作頻繁,時常可以看到梁家的下人在各個官員家中出沒。而關家也适時的開始收斂,給了馬岩鵬等人一種衰敗的假象。這下馬岩鵬更是對戚雲洛志在必得,她一句話便能改變戚遠卓的決定,那麽日後若是她成了他的女人,他還用擔心什麽關家?
未免日常夢多,馬岩鵬頻繁的觐見梁貴妃,在得到她确切的答案後,内心壓抑不住的激動,立刻修書給戚雲洛,讓她安心等待。
當天夜裏,關赫朗與關赫靛二人再次潛入戚家,來到書房密會。他們一進門,戚雲洛便笑着把一封書信遞給關赫靛,關赫靛細細看過後,嘴角不自覺的揚起,道“哈哈,這個馬岩鵬,字寫的不怎麽樣,這情話倒是張口就來。”
關赫朗一聽,一把扯過他手中的書信,眸光一掃,眉頭就皺了起來,道“這麽低俗的東西,也就他能想的起來。”說完,他伸手掀開燈盞的罩子,把書信放到了燭火上。
戚雲洛翻了個白眼道“喂!那好像是我的書信吧?你說燒就燒,問過我了沒?你當這是你關家呢?”
看着書信變成灰燼,關赫朗才展眉道“難不成你還要珍藏?他日拿出來跟人炫耀麽?這種東西,隻會讓人笑話你沒品味。雖然你也不見得有,但總不好露與人前。”
戚雲洛深吸口氣,看着關赫靛道“看見沒?這次可是他挑事兒,你可别怪我不給你面子!”而後,不給關赫靛開口的機會,望着關赫朗道“你有品味?你整天臭着個臉,小孩都被吓哭了!你以後晚上出來記得千萬要蒙上臉,不然萬一路上遇到人,都得把你當惡鬼看!人吓人會吓死人的!”
關赫朗挑眉道“若當真能吓死,你怎麽還活着?”
戚雲洛倒吸一口氣,掐着腰道“那是老娘膽子大,換個人早跑了!你也不看看你,全身上下一點肉都沒有,要是不是骨頭架子大,人家都以爲你是從哪個墳地爬出來的!你以後可千萬要找個有肉的媳婦互補一下,不然非把人家硌死不可!”
事實上,關赫朗的身形很是健碩,隻不過常年練武加上打鐵,身上一絲贅肉也沒有。可爲了貶他,戚雲洛選擇睜眼說瞎話。
兩人又樂此不疲的鬥着嘴,關赫靛一臉無奈的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出聲道“再吵下去,天可都要亮了。”
聞言,兩人一怔,一起伸頭看了眼月亮的位置,這才尴尬注意到時間。戚雲洛輕咳道“好啦,說正事,我看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動手,隻是不知道他們具體的時間地點,不然我們還可以趁亂做點事。”
關赫靛道“我猜,應該是祭祀的時候。那個時候雖然随行的人多,可卻是最好的時機。那日的事情繁雜,且無法确保是否有外人混入,若是想要殺馬格授那是最好的時機。”
關赫朗搖頭道“不會,若是馬格授死了,第一順位繼承人是馬岩高,梁貴妃不會那麽蠢,給他人做嫁衣。”
戚雲洛贊同的道“不錯,我想最好的時機,應當是祭祀之前,那時候正是忙碌又混亂的時間,馬格授必定會憂心外出的安全,到時宮中反而成了防備最松懈的地方。而且若是他們人在宮中,梁貴妃就有辦法弄到份傳位诏書,這樣一來,馬岩鵬才有可能順利繼位。”
“可是萬一梁貴妃已經弄到假诏書了呢?那麽馬格授死在祭祀的路上,她就可以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到時她拿出诏書,就算有人懷疑,可是也沒有明确的證據啊。況且,這幾日梁家在官員中四處奔走,到時就算有人質疑,他們也有一定的支持。”關赫靛皺眉道。
三人都陷入沉思,空氣瞬間安靜下來。臨近日出時,關赫朗才出聲道“好啦,既然想不出哪種可能性更高,那就做兩手準備,宮中那邊對我關家防備之心太重,就交給你負責吧。至于宮外,就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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