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白陌不知道的是,夜本人并不想接這個通訊,此刻他們已經到了離羅海城兩裏地的地方了,而羅海城裏面的異象,自然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面對這座正在鬼哭狼嚎的城市,三個人都是畏懼,要是他們有血魔世子那種強者在身邊倒是不介意闖一闖,現在他們隻想繞道而行。
“接,還是不接?”漢看着面前的法陣,有些猶豫地問道。
“接的話,我們很有可能被白陌當槍使,一旦他們被困在城中,我們還要費盡心思去救他。不接的話,我們有可能被報複,一旦白陌是因爲其他事情打來通訊,我們不接,再加上斯科拉失蹤,這黑鍋是洗不幹淨的。”拉克也是很爲難。智者千慮,但也是因爲過多的考慮,所以才會猶豫。
“這種事情這樣一直思考下去,會沒完沒了的,直接接起來再說。”夜可沒有拉克那麽多花花腸子。
不是夜的智商不如拉克,而是他的性格,天生不适合當一個思慮周全的謀士,而是領導者。領導者最重要的不是有超越一切人的指揮,而是理智和魄力。現在就是要他拿出魄力的時候。他賭了,賭白陌的實力不可能輕易挂掉,也不可能輕易被困住。
白陌的頭像出現在水鏡的另外一面,不過臉上有一點愠怒,這種關鍵時刻任誰電話被晾在一邊很長時間也會有些怒火。
“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那麽久就才接通通訊,你們那邊是有什麽情況嗎?”白陌松了一口氣問道。至少現在算不上最糟糕的情況,夜他們應該還沒有進城。
“是有些情況,你應該很高興,因爲斯科拉那個家夥就是一直跟着我們,暗算我們的那個人。”夜咬牙說道。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倒是真的真情流露,斯科拉,或者說是馬歇爾是真的把他惹毛了。最關鍵的是這個家夥落在了血魔世子的手上,自己肯定沒有辦法報仇了。
“他逃走了?”白陌看着夜的表情,基本上可以猜個大概,無非就是這位威斯敏家族的餘孽除了算計他,也算計了夜一行人。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有算計成,而且跑了,夜一行人雖然人沒有事,但是肯定覺得十分屈辱。
“沒有,應該是死了。”夜冷哼一聲。
“死了?”這回輪到白陌驚訝了,“我說,夜,人死爲大,既然對方死在你的手上,那你應該消消氣才是。”
“誰和你說我殺了他,殺了他的人應該說是血魔世子。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死沒有死,因爲血魔世子抓走他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在。”夜說道。
“能不能不要那麽随便,血魔世子抓他到底是爲了什麽事情?爲什麽說他可能被殺了。”白陌可不認識什麽血魔世子。不過對方既然能夠用一族世子的名号,想必也是實力很強的人物。至于到底有多強,至少比他強,不是他小看斯科拉,那是他真的沒有那個本事惹上這種人。
“他在白壁城算計你的時候,使用的血魔傭兵團是血魔世子的産業,你說呢?”夜聳了聳肩,“血魔世子不殺他,真的是有鬼了。”
白陌算是清楚了,血魔世子是怕自己以後找血魔傭兵團算賬,順便結自己一個善緣,幫他把這個家夥給辦了。否則光是他一個人收拾這斯科拉也是一件極爲棘手的事情,用什麽樣手段處理都會給别人留下一種對自己人嚴苛的印象,由他這個外人來料理是最好不過的,順便還幫血魔傭兵團擦屁股。
白陌對此倒是無所謂,然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現在要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離羅海城最近的一個海港小鎮,聚落鎮,我們在那裏等你。羅海城現在已經變成一座鬼城,千萬别進去。”
“我知道……啊!鬼城?怎麽回事?”夜吃了一驚,要知道在魔界的地界上面鬼城這兩個字可不是随便用的,随意污蔑一座城市是鬼城可是重罪。就算白陌時世子,随意污蔑一座城市變成鬼城,也是削世子流放邊疆的罪名,所以在這種事情上面,白陌不可能撒謊。
但是一座好好的城市,怎麽可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裏面變成鬼城。鬼城的定義可是城中就算是白天,也能看到鬼物出現,而且居住的也全部都是鬼物。一些就算是被鬼族攻占的城市,每個天時間也不可能變成鬼城。畢竟城中的煉金術士和魔族惡魔都不是吃素的,雖然不一定有太好的辦法消滅鬼族,但是拖延一段時間還是辦得到的。
白陌可沒有心情和他解釋那麽多的事情,而且這裏也不是解釋的地方,最關鍵是沒法解釋,說羅海城城主腦子發抽?獻祭了整個城市?
再說,他現在嚴重懷疑馬歇爾是魔神教的人,畢竟在羅海城這邊,針對自己的也是魔神教的人。這種直覺極爲強烈,雖然他告訴自己一定要理性,但是理性和相信直覺并不沖突。
要是馬歇爾是真的魔神教信衆,那麽存在在夜身邊那麽長時間,拉克和漢會不會存在被掉包的可能性,在沒有明确這件事情之前,他決定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比較好。萬一魔神教察覺到自己已經發現針對自己的是他們……不過好像也沒事,畢竟毀掉了羅海城的據點,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終于,通訊的十五分鍾到了,水鏡在一瞬間支離破碎,看見水鏡碎裂,白陌也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碎裂開了。
眼睛前面一陣劇痛,這是過度使用魔眼的後遺症,雖然說他後面将生命力補全了,不至于讓自己的眼睛瞎掉,但也隻是不至于瞎掉。反噬還是會正常降臨的,比如短暫失明一段時間和眼睛的劇痛,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情。做到船艙的床上邊,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面摸索出兩瓶藥劑,不過具體是什麽藥劑,他也不知道,應該是治療傷勢的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