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到這兒,我又想起一件事,聽說梓雲山老教主前段時間在紅豐會上招得一徒,她手中便有一把金刀……”
“正是那把。”耶瀾溯笑着點頭道。
“那倒還好,這麽重要的寶物确實應當交與梓雲山保管才最爲妥當,”江靖聽後放心地說,又問“不過那把刀的事怎麽會單單傳到寒澈門和神府的耳朵裏?”
“許是一些口風不嚴的學者洩露出去的吧……”耶瀾溯随口遮掩道,又突然問“靖帝聽我說完,難道對這把刀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若是有這把神刀相助,再配合心訣,定能毀滅焚軍,一統七國……”
“沒興趣!”江靖有些不耐煩地看着他,又重申道“将這把刀放在梓雲山是最明智的選擇,同時,我對你所說的心訣也不感興趣!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國絕不會像奕、珩二國或是钺國一樣去做那些侵略擴張之事!”
“天色不早了,我還有事在身,先告辭了!”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哎……”耶瀾溯還欲阻攔,卻見他一副斬釘截鐵、不容商量的樣子,也隻好有些遺憾地作罷。
冰冷的客房裏,沒有炭火燃燒,冷風呼嘯着從窗口吹進屋裏,将卷簾吹得嘎吱作響。
神胤半倚在塌上,手裏還拿着一卷沒有看完的卷軸,另一隻手則按揉于雙目之間,仿佛遇到了讓他很是困擾之事。
“你自己說,我該拿你怎麽辦?”他沒有擡頭,清冷的臉龐上毫無血色,白啓和黑曳分立于他的兩側,神域軒則垂頭跪在他的面前,整個人仿佛精力被榨幹一般,卻沒有幽怨亦沒有恐懼。
“孫兒辜負了爺爺的期望,任憑處置。”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辜負我的期望了,你已不是小孩子,我對你的耐心也有限,本以爲最壞的結果是你輸給宣武陵楓塵,不想,連魏幕勳和那個叫夏雨芊的女孩名次也在你之上!”他偏過頭看向神域軒,目露寒光,厲聲道“你身爲神府的少主!這次參賽的主力!名次卻在一個奴隸之後,我留你還有何用?你連個外人都不如!”
“無論如何,擂台賽已經結束,之後再挑戰武行榜我絕不會輸給宣武陵楓塵!”神域軒擡起頭毅然決然地看着神胤,保證道。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經讓我失望了兩次,若下次再讓我失望,神府的少主你就不要再當了!”
“請爺爺放心,孫兒日後定會竭盡全力爲家族效力!”
“至于那個夏雨芊,她倒是個不錯的人才,最好能把她留在神府爲我們所用,”神胤說着眼中閃過一道陰冷的微光,又擡手向白啓示意,白啓從身後掏出一白一綠兩個小瓶,遞給了神域軒。神域軒一臉疑惑地看着白啓,卻不知道那瓶子裏裝的是什麽。
“這白瓶裏的是‘幻骨香’,可使聞到之人内力瞬間渙散,綠瓶之中的則是解藥。你去試探一下她,”神胤命令道,“若是她打算爲别的勢力效力,尤其是宣武陵府或韓府,你就将她除掉,以絕後患!”
神域軒有些吃驚地看着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另外,你跟公主殿下最近相處的怎麽樣?”神胤又突然轉換了話題問。
“還是和以前一樣。”他有些口是心非地說,但其實語蓮姬帶給他的困擾遠比擂台賽要嚴重的多。
“我聽說國王殿下倒是挺欣賞你,”神胤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道“這也算是我繼續留你的原因之一,至少你還有點兒價值,語世橫雖然武功不可小觑,但畢竟智力有所缺陷,而語蓮姬則恰恰與他相反,所以你給我好好抓住公主殿下的芳心,日後若是有機會我們可以輔佐她上位,這樣在你二人成婚後,皇室便可爲我們銀神一族所徹底掌控。”
“是……”神域軒答應下來,心裏卻暗自苦笑,原來自己終究不過是這些人手下的棋子,就連他的爺爺神胤也從未把他當做親人來看待,隻知道一味的利用他一步步實現自己的野心。
神域軒走出房間,卻隻覺得一陣天昏地暗,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前有虎豹後有豺狼,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銀戒指——如今她是支撐自己堅持下去的唯一力量了,隻是不知哪年哪月自己才能站在跟她平等的位置上,告訴她自己這麽多年堅持的意義……
一陣奇異的酒香幽幽飄來,神域軒擡起頭,看着語蓮姬正哼着小曲兒,手裏還拎着一個粉白色的精緻酒壇,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這麽晚才回來?”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酒壇,又勉強擠出一絲關切的笑容問“你喝酒了?”
“不告訴你!”語蓮姬撅起小嘴,有些神秘地看着他,走到神域軒身旁時冷眼看着他道“比起擔心我,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第三名!”
神域軒莫名地看着她的背影,卻是感到有些可笑,但也已懶得和她計較,自己轉身往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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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夏雨芊再起床去後院查看時,發現那裏已經聚滿了人,有很多身穿白衣的梓雲山弟子看守在那裏,兩個德高望重的長老則在前查看屍體情況。
“少坤哥哥,怎麽樣了?”她有些擔憂地跑過去問。
“别急,長老們還沒得出結果。”韓少坤也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些人,許是一夜沒休息的緣故,他的眼袋也有些厚重。夏雨芊看着他,突然感到有些愧疚,他是爲了救自己才誤殺了語世橫,但自己昨晚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睡覺去了,實在是太沒良心了!
這時,那兩個長老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二位長老,請問結果如何?”韓少坤連忙問道。
“經過我們初步檢查,确實不像是一掌緻死那麽簡單,但爲了找出準确原因,我們決定将屍體運送回梓雲山,經過進一步檢驗後在下結論。”
“那麻煩二位了!”韓少坤聽後很是感激地作輯行禮道。夏雨芊也連忙向他們行禮道謝。
那些白衣弟子費力地把裹着白布的屍體搬到馬車上,兩人目送着梓雲山衆人的離開,韓少坤這時才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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