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問話
接收到雲慧不善的瞪視,佩琇撇了撇嘴,心裏對雲慧更加不喜,甚至有了厭惡之感。
等聽到母後和雲慧的對話,知道她是雲霞的堂妹,李将軍的侄女後, 越發爲雲霞感歎,怎麽攤上這麽一個妹妹?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是雲霞能做主的事情,便更加同情雲霞。
她自己有眼睛,通過剛才的觀察,發現雲霞和這個妹妹并無半點親密, 兩人之間似乎還不對付,連話都沒說, 都是各自與其他人交談。
看來雲霞也不喜這個妹妹。嗯,等會找機會可以和她聊一聊。
正想着的時候,母後問完了雲慧的話,佩琇見她趾高氣昂地走到旁邊站着,用挑釁的眼光看着她,便斂下眉頭,不再看讨厭人的嘴臉。
接下來母後又簡單詢問了最後兩個姑娘的情況,不過母後每每問完一個人,按照慣例,會要求母妃也會說上一兩句話。
大殿内的氣氛祥和溫馨,充滿節慶的喜悅。
十個姑娘都見完了,很快嬷嬷們便帶着這些姑娘離開大殿,到其他地方歇息。
等姑娘們一走,母後便笑着說,現在要見見才子們了。說完看向佩琇,佩琇忙縮在母妃身後,紅着臉兒,眼觀鼻,鼻觀心的不吭聲了。
此時舉廉和沈維白他們已經等在了宮苑外, 聽到宣召便跟着太監往裏走。
進到大殿行了跪拜大禮後,分列在台階下等着皇後娘娘一一問話。
皇後娘娘問話并不多,就是問問家裏的情況,現在在哪進學,有沒有考過功名等等,舉廉和沈維白都是去年來過的人,情況摸得很清楚,所以站在旁邊等候的時間,都一派輕松。
但很快他們發現,今年皇後娘娘問話還加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問他們可有說親?
這個突然增加的問題,讓少年們有點不知所措,他們沒想到皇後娘娘還這麽關心他們的婚姻大事,身爲一國之母的皇後娘娘未免太事必躬親了吧?但是皇後娘娘問,這個問題就必須如實回答。
也有腦袋活泛的少年,暗自猜測皇後娘娘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或許是要給他們中合适的人賜婚?
能得到皇上或者皇後賜婚自然是很榮耀的事情,所以不約而同有這個想法的少年都按捺不住激動起來,但卻不包括沈維白。
沈維白一點不激動,甚至犯起愁來:若是皇後娘娘要當紅娘,自己可不可以說是有婚約的?但是五哥就在旁邊,顯然自己不能這麽說,再說謊言被揭穿,茲事體大啊!所以他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跟他賜婚,除非是把雲霞賜給自己,那自然是另當别論,他也求之不得。
可他也知道,這個除非的希望非常渺茫,若是成真,除了跪謝皇後娘娘外,他還願意幕天席地長跪,以謝老天爺的隆恩。
這時皇後娘娘已經問完一個少年,她看向德妃那邊,明着是問德妃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有,實際上是看佩琇的反應。
這個少年相貌堂堂,身姿挺拔,家世也不錯,皇後覺得還是比較滿意的,就看琇兒感覺如何了。
結果她和德妃說了幾句話,佩琇這孩子連頭都沒擡,看樣子是不喜歡了。皇後隻得草草結束與德妃的閑話,朝随侍太監點了點頭,讓他喊了下一個。
輪到舉廉時,他應對有度,回答得體,皇後娘娘很滿意,因爲舉廉被賜婚的事她是知道的,所以沒有問舉廉的親事問題,而是直接笑着說他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當然又誇了舉廉文采出衆,去年得了頭名,德妃也跟着贊賞了幾句。
佩琇除了最先擡頭看了一眼後,又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去了。
皇後也清楚舉廉是不合适的,很快開始詢問下一個少年。
直到沈維白站到正中,佩琇便擡起了頭,雙眼晶亮的看着他。
這自然沒逃過一直留意她的皇後,皇後心花怒放地想,看來琇兒對這個孩子印象不錯,那我可得好好問問這個孩子。
從外表來看,這孩子豐神俊朗,彬彬有禮,長身玉立在台階下,着實耀眼。
琇兒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你叫甚麽名字?是哪家的孩子啊?”皇後開始發問。
“禀皇後娘娘,小民姓沈,名維白。祖父是沈世平,父親是沈獻濤。”
“原中書令沈世平?”皇後立刻追問。
“禀告皇後娘娘,正是。”
皇後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一時有短暫的沉默,皇後沒有繼續問,沈維白便躬身靜候。
站在德妃後面的佩琇依然盯着這邊,準确地說是盯着沈維白。
皇後眨了眨眼,又問沈維白,去年賽詩會上得了第二名的沈維青是你的弟弟?
“回皇後娘娘的話,沈維青正是小民最小的兄弟。”
“今年你這個弟弟怎麽沒來?”
其實沈維青去年所做之詩是沈維白的手筆。
他去參加賽詩會還是七弟軟磨硬泡,生拉活扯地把他弄去的。
那時他還視名利如浮雲,淡泊如水。所以去年賽詩會上,皇後出了題目,他便附耳将自己所吟之詩全部告訴了坐在身邊的弟弟,還慫恿弟弟站起來高聲念出,結果很受皇後娘娘和那幾個大文士的喜歡,一舉奪得榜眼之名。
七弟高興得抱着皇後娘娘的賞賜回家,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了。家裏人看了皇後娘娘給的賞賜,一方質地上乘,堪稱硯台中精品的古硯,全都喜歡得緊。硯台在大家手裏傳遞,個個都愛不釋手,不想放下。
沈維青盯着大家傳了一遍,立刻把硯台捧在手中,恭敬地遞給了他。
“祖父,父親、母親和哥哥們,今天我做的詩其實是六哥做的,這個獎也應該是六哥得的。六哥讓了名給我,硯台說什麽也該給六哥。”
說完,非要沈維白收下硯台不可。
沈維白自然是一番推托,奈何七弟執意要給他,盛情難卻之下便收了硯台,命人放到了自己的書房中。
祖父撚着長須,滿面春風,開心地說沈家人才輩出,令人欣慰。
父親母親也很高興,大哥拍着他的肩膀笑他,怎麽不做兩首詩,一首讓維青出名,一首讓自己顯能?記得當時他很不能苟同大哥的意見,覺得大哥功利心太強,對于那些虛榮看得很重。可現如今,他卻真存了大哥那樣的心思。
時位移人啊,以前不願意做的事,沒想到有一天也做得心甘情願了。
他主動要求來參加的今年的賽詩會,還信誓旦旦地對祖父說,自己願意做兩首詩,一首給大哥,一首給自己,兄弟兩人雙雙得獎,爲祖父争光。
祖父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臉上的每個皺紋裏都擠滿了笑意。
“好孩子,這才是祖父的乖孫子。你們兄弟中,論作詩,維白你稱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祖父對你在賽詩會上拿獎很有信心。咱們就這麽說定了,你和維玄一起,爲我們沈家揚名立萬去!維青露過臉就不要去了,适當的韬光養晦還是需要的。”
沈維玄也很高興,有六弟幫着做詩,自己得獎就是易如反掌。
于是這事就在大家一緻贊同之下,由祖父拍了闆。
皇後娘娘問沈維青爲什麽沒來,他也得按照早就定好的說辭回答:“回皇後娘娘的話,小民的弟弟沈維青染了風寒,身體不适,所以不能參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