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吃過午飯,整個丞相府像是打仗鳴出第一槍一樣,更加忙碌了,白朵朵還來不及歇一歇就被丞相夫人和一衆丫鬟推進屋子開始收拾。
白朵朵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一個大型芭比娃娃,剛剛進屋就被人送進一個飄滿玫瑰花的浴缸裏,花香濃的她喘不過氣來,沐浴完後,她這才看見屋裏密密麻麻全站着丫鬟和嬷嬷,每個人手裏都有一個銀色的托盤。
李嬷嬷是宮裏首席禮儀官,身份也是極高的,這次她被皇後娘娘專門派過來爲九王妃打扮,可見皇後對這次婚禮的重視程度。
白朵朵被李嬷嬷拉着坐到梳妝台前,細細的用毛巾把頭發擦幹,一個小丫鬟立馬上前把手中托盤上的小玉瓶遞給李嬷嬷,李嬷嬷用銀簪挑了一點瓶裏的東西放在手心搓熱,慢慢的抹在白朵朵頭發上,把頭發一點一點梳開。
訓練有素的丫鬟不等李嬷嬷開口,便一個接着一個上前,黑紅色繡着金絲孔雀的嫁衣被一件件套在她身上,白朵朵瞟了一眼。
呵,怪不得這麽沉呢!
隻見衣服上被各種寶石點綴,簡直可以閃瞎人的眼睛,還沒有等她吐槽完,李嬷嬷已經手法熟練的開始爲她盤頭。
“九王妃好福氣,皇後娘娘可是把鎮國之寶——當年太皇太後出嫁時帶的頭冠給了你呢!”
果然,皇後和皇上是準備把國庫搬到丞相府吧!你看看連鎮國之寶都出現了!
就在這個時候,白朵朵頭猛然一沉,脖子發出咔嚓一聲,媽呀,自己頭上被按了個什麽?
白朵朵感覺自己好像承受了自己所不能承受的重量,她勉強擡起頭看着鏡中自己腦袋上有一個和自己腦袋一樣大的頭冠,閃亮亮的,一看就是要很多錢的那種。
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并不是結束,緊接着一條華麗無比的項鏈被嬷嬷系在自己脖子上,雙手腕也被帶了好幾副手镯,凡是身上可以戴東西的地方無一幸免,全部被戴上閃亮亮的首飾。
自己這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嗎?白朵朵已經有了一種把身上東西一摔,跑人的沖動了,這是人結的婚嗎?
可惜她慫,錢啊,自己身上哪個東西摔一下可就是一大筆錢沒有了!
随着天色越來越暗,終于再李嬷嬷爲她塗上口脂後,打扮這一項終于結束了,不僅僅是白朵朵松了一口氣,整個房間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九王妃,嫁入皇宮務必遵守禮節,錯一步都可能釀成大禍,下面老身來爲九王妃教導宮中禮儀……”
顯然,白朵朵這口氣松的有點早了,李嬷嬷被小丫鬟攙扶着坐到她對面,就像是高中班主任教育自己一樣開始爲自己普及禮儀。
白朵朵已經麻木了,剛剛李嬷嬷說到哪裏了?哦,好像是第一百七十七條吧!
被這一下午折磨的快要瘋掉的白朵朵在丞相夫人進來後終于得到了解放,随着紅色繡着金絲鴛鴦戲水的頭蓋緩緩放下,她的世界終于清靜了。
在被人扶着塞進轎子裏後,白朵朵累的開始打起盹,迷迷糊糊的,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她在哪裏。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她突然感覺身體搖搖晃晃的,好像在什麽人背上。
“誰?”
她輕輕問了一句,這個人給她的感覺非常熟悉,奈何她現在視線被遮住了,看不清這個人。
“夫人你醒啦。”
九王爺微微停了一下,扭頭看了看背上的白朵朵,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仿佛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就在他背上。
“這是?”
剛剛沒有好好聽李嬷嬷講流程的白朵朵現在整個人有點懵,九王爺爲什麽要背着自己?
現在她已經完全清醒過來,聽見周圍好像有很多人議論紛紛的,男的女的都有,她仔細聽了聽。
“唉,九王爺對王妃真好,竟然把王妃從城門口背到皇宮,要知道以前其他王爺不過是把新娘子從家中背到花轎。”
“可不是嗎?聽說新郎背新娘越遠,這兩個人以後就幸福呢!”
…………
不到一會,白朵朵已經明白過來了,她沉默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心中五味雜陳。
“來了來了。”
好像是到了宮中正殿裏,宮女和太監都開始喊起來,又是一陣匆匆忙忙的聲音。
九王爺把她輕輕放了下來,拉着她的手,十指相依。
“吉時已到,典禮正式開始——”
“一拜天地!”
白朵朵的手心被九王爺捏了捏,她連忙微微彎了一下腰,不是她不情願,而是身上的東西太沉了,下不去啊!
“二拜高堂!”
被人扶着轉了一圈又彎了一下腰,隐隐約約她聽見丞相夫人輕輕抽泣的聲音。
“夫妻對拜!”
雙手被九王爺握着,兩個人互相拜了拜,看着面前一身紅衣的人,九王爺覺得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這下子,跑不了了吧!
“下面請九王爺和九王妃開始夫妻契約!”
尖尖的太監聲再一次響起,終于到了這一項嗎?
“明,本王給王妃的是明字,意味着王妃在本王心中是日月同輝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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