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心思的殷驚衍也沒這麽順着她,還偏就要用此琴。
楚開顔伸手按住琴弦,态度很堅決,非不讓他用這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突然覺得這琴髒了他的手,不想殷驚衍再用這把琴了。
好端端的奚雲千給他送把名琴是什麽意思,他還這麽喜愛這把琴?至于楚開顔何爲反應怎麽大,她自己認爲可能是覺得這樣她很沒面子,隻要他想要,她尋一把更好的琴回來贈他又如何!怎得就稀罕奚雲千的琴!
殷驚衍見她頗有小動物護食般的模樣,仿佛隻要他再不順着她的意思,她就得忒毛給他看,想了想,将手隐在袖下,不再打算碰那古琴了。
楚開顔這才哼哼地把手挪開,滿意的說道“等下我叫人幫長公主這琴收好,這麽寶貴的琴,輕易弄壞了可不好。殿下你說是不是?”
殷驚衍看着她鬧,沒有告訴她,其實這南音琴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是奚雲千之前非搶了去,這回不知爲何又給他送回來了而已。
他思索了一下,這琴确實是髒了,不要也罷。
他喚了她一聲“将軍。”
楚開顔也應的爽快“放心,一定給你尋把好琴!”
殷驚衍淺淡的眸子一直看着她,像是想生生将她看穿孔般,他突然道了句“将軍很久沒來浮雲樓了。”
他想表達的意思其實是,你許久沒不來,怎麽今天突然就來這浮雲樓了?天曉得,他這話卻被楚開顔理解成是在埋怨她這麽久不來看他了,也怪不得楚開顔這樣想,畢竟她先前的男寵總老埋怨她太久不去看他們而生脾氣,而楚開顔也總是耐着性子說着好聽話哄着他們。
殷驚衍的話自然也被楚開顔代入了自己尋常的思維邏輯。
實踐操練了許多次的句子換了個稱呼,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先前是忙的,這好不容易得閑,自然是要來看看我日思夜想的殷七殿下啊。”
楚開顔這張嘴撩人的很,總能讨人喜歡,但她說的話多半都是鬼話,誰信誰傻。
自是明白了楚開顔理解錯了意思,他也不解釋,隻将她話中最後一句放在心中品了品。
我日思夜想的殷七殿下……
他垂眸,當真肉麻!
“不知将軍這話還與多少人說過?”
直接被人戳穿!楚開顔咳了聲,擡眼看窗外,趕緊轉移話題:“你看啊,這天烏雲密布的,怕不是要下雨,殿下可有晾衣服什麽的,叫人趕緊收了吧,到時候來不及就淋濕了。”
殷驚衍:“……”他有點後悔搭理她了。
她不愧是岔開話題的鬼才!品品這話題轉移的多麽自然,多麽叫人防不勝防,而且一點都不生硬……
說不生硬,楚開顔自己良心都痛,總不能告訴他,其實這話她跟後院裏很多的美人都說過……不過是把日思夜想的後面換個稱呼再說一遍……
那豈不是把美人們都得罪的透透的,所以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楚開顔存心敷衍,殷驚衍更是不欲再言,要不是他行動不便,楚開顔絕對有理由相信此刻他一定會起身就走,鳥都不鳥她!
也就這樣想想,他走不了,沒有輪椅他便隻能在原地,再怎麽樣他也決然不會當着楚開顔的面爬回輪椅上。
先不說丢不丢人,骨子裏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這樣做。
于是乎,他決定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
楚開顔見狀,得嘞,又不理她了。
看着那人的臉,楚開顔又起了心思,伸出根食指隔空描摹他面上輪廓,勾勒他的眉眼……
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的他,突然睜眼!她還停在空中無處安放的食指,正直直指着他的唇瓣……
“……”
楚開顔默默收回手,開始瞎扯:“你嘴角好像有髒東西,我……我隻是好心想幫你弄掉……”
“……”你看我信你嗎?
“真的,騙你是小狗。”
“……”盯……
“行吧,汪!”楚開顔受不了他這眼神,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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