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被無視慣了,一點都不把他的無視當一回事,将自己的長發往後撩了下厚着臉皮就跟了他身後進了去,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殷驚衍有些無語的看着她,楚開顔也直勾勾的看着他,兩人大眼瞪小眼,一陣無言。
這是一個男子的卧房,她跟着一個男子進了人家的卧室,她身爲女子半點都沒察覺到自己這麽做有多麽不妥。
還是楚開顔先開的口,她咧嘴一笑“殿下昨晚睡得可好?夢裏可有夢到我?”明明臉上表情無比正直,可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想入非非。
“……”殷驚衍垂下眼眸,想要讓她明白什麽叫“男女大防”确實是爲難她了。
他垂眸,長長睫羽在眼下投上了暗影,他在想什麽楚開顔不知道,眼珠子的目光全被他的眼睫毛給吸引了,楚開顔心中歎道哇!這睫毛精!
想想若是每天醒來都能看到這般養眼的美男子,楚開顔就覺得雨停了天晴了她又行了!
殷驚衍早已對她這種花癡表情免疫了,他隻淡淡說了句“今日不是休沐。”
“什麽……”楚開顔還沉浸他的美色裏無法自拔,聽到他說的話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身下的滾輪轉動到她身前,他伸出那一修長如玉的手捧起一縷她散身前的秀發,那人聲音低沉好聽“寅時,早朝該遲了。”
她身有品位官職的将軍,每日都應該要上早朝,有時照例也需要去軍司營的廣場訓兵,她剛收兵回來的那一個月裏,長公主以示體諒免了她一個月的早朝,那一個月她也沒有懈怠都早起便去廣場訓兵,上上月她才重新去上朝,可這些天朝廷亂成一鍋粥,都是議論她的奏章,她一名武将,朝中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聽着都嫌煩,于是她又向長公主請了幾天假,連訓兵都不去了。
正式上朝是卯時,現在寅時也過半了,直到今天她請的假還沒有休完,反正她又不用上早朝,就算是再晚點又有什麽關系。
聽他提起上早朝的事楚開顔倒是聽懂了他的意思,桃花目中流露出幾分幽怨“怎的,殿下這還是要趕我走?”
殷驚衍沒有否認。
“你可知這将軍府裏,多少美男子等着本将軍去'臨幸',就你老想趕我走。”她勾起一抹邪氣的笑,也單手挑起他那好看的下巴“早朝哪有你重要?不去也罷。”
他想讓她走,她還偏不。
她說的話像極了那些沉迷後宮的無德昏君……正所謂芙蓉帳暖度,從此君王不早朝……
确定他們二人沒有拿錯劇本的話……
楚開顔,她是誤國昏君。
而他,才是那禍國妖妃。
楚流氓這挑人下巴的動作,全是前世時在那些該死的破劇裏學回來的,現如今用來逛樓子,調戲美人時她運用的相當順手。
成功惹得那清冷美人臉寒了一張出塵似谪仙般的臉,他偏開臉,避開了楚開顔的賊手。
見他面色不善,楚開顔也隻好讪讪收回了手,可他的手仍捧着她那一縷頭發,但她敢保證,殷驚衍絕對不是因爲她的頭發有多好看才捧着的……
她本就披散的頭發就因爲從睡醒到現在都去認真沒有梳理過……所以現在亂的亂,打結的打結,美觀不到哪裏去。
而他手上那撮,就是打了一個亂糟糟的結,楚開顔看到後,直接将那撮頭發從他手裏奪了回來!撥弄了一下甩回了身後。
楚開顔打着哈哈說道“你看看,有個性的人,連她的頭發都有自己的想法。”
她絕對不承認這事情丢人了。
“……”殷驚衍的淺眸閃過一絲笑意,有個性的人……嗯,有理。
“喚下人替将軍梳發吧。”
他本就是深泉似的嗓子,雖是冷冰冰的語氣,落入了楚開顔的耳裏卻意外的動聽撩人。
楚開顔心思一動,拉着他的輪椅來到銅鏡台前,把桌上的木梳塞到他手中“那麻煩殿下了。”
……他的意思是喚屋外的那些丫鬟幫她梳妝,她倒是會使喚别人,使喚起他來了。
殷驚衍看着手中的梳子,再看看已經坐在鏡前等待着的女子,心中有些猶豫。
他,從來沒有爲一個女子梳過發……
在西殷,自古以來,男子爲女子梳發這等親密之事,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做……
等了許久,楚開顔發現那人沒了動靜,偏頭看去才發現,他拿着梳子的樣子很是猶豫。
楚開顔思索了一下,從他手中拿回來那把木梳,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殿下怎麽說也是一國皇子,我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下人幹的活,殿下要不你先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我自己來。”說着,她攏過頭發利索地梳起頭發。
“……”這會輪到她趕人出去了。
見她對待自己的頭發也是簡單粗暴,打結處就是拿木梳草草用蠻力梳開,過了一會,殷驚衍實在看不過去了,哪有女子是這麽對待自己的頭發的!
他探身按住她拿梳子的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了梳子。
殷驚衍一話不說就拿走了她梳子,楚開顔不解的側過身子“不是說我自己來嗎?殿下這是幹嘛?”
“……”
他正探着身,她恰恰又側過來,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臉與臉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寸,他身上清香氣息撲面而來,皆看着面前對方放大的臉,兩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這樣愣了幾秒……
還是楚開顔先眨了眨眼,像是被迷了心竅她又湊上去了幾分,櫻唇在他的側臉上吧唧一下親了一口,最後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飛快的轉過頭去。
耶!偷腥成功!
她的語氣愉悅“勞煩殿下了。”
被偷親的殷驚衍身子僵了半秒,他眼中經年死氣沉沉的一汪潭水在那刻終是掀起驚濤,當他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又是久久的沉寂,隻是那映着眼前女子倩影的眸色再也抹不去。
出落若谪仙般的男子,擡手一下又一下的爲身前坐着的女子輕柔地梳發。
梳子一下又一下,白皙的手穿梭過那重重青絲,白與黑的對比,又是那般的和諧。
那把木梳似乎是見證了什麽,在男子手中顯得鄭重。
從窗外吹來的秋風,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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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侯爺實不相瞞,我剛才好像吃了口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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