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是不是”送上門來了！”

張凡和梵傅兩個人在病房的笑讓所有人忽然都沉寂了起來。大家相互觀望着，似乎都想揪出這個可怕的人來，但是所有人卻又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根本就沒有值得懷疑的人。

隻是大家沒有意識到，此刻有一個人已經開始了徘徊，開始了抵觸，甚至不知所措了。

“張總，梵總。”大家進來以後都相互打了招呼。

梵傅和自己的師父開心的笑着，也不多說什麽，隻是笑着。

“梵總，這是您要的名單。”

梵傅接過來以後，在手上翻看了一下，直接撕掉了。

“梵總！”胡蕊突然有些不太明白了，爲什麽安排了這件事，卻又直接把名單撕毀了，不符合邏輯。其餘的人也都開始相互觀望了起來。

“胡蕊，你不介紹一下你身後這位阿姨麽？似乎她好像很想和我們認識一下啊。”梵傅用十分嚴厲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胡蕊的媽媽。

胡蕊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梵傅說了，他順其自然的把媽媽推到了前面，然後準備和兩位介紹一下。

“你好，劉鳳霞女士。“梵傅沒有給任何人防備的直接開口，驚住了房間裏面的所有人。

“您認識我母親？”胡蕊當然會意外，因爲似乎所有人都沒有刻意的注意過這個人，又怎麽會清楚的知道她的名字呢。

“我覺得我認不認識不重要，但是和師父應該是老相識了。和我們的公司也是老相識了吧。”

全病房的人被梵傅這雲裏霧裏的話瞬間就繞暈了。“老相識”即是公司的，又是張總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是什麽關系，迷亂太過于迷亂了。

“劉鳳霞女士不需要做一個自我介紹麽？”梵傅又一次抛去了狠狠的目光。

一旁的胡蕊急的不行，“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點說啊，快點告訴我啊！”

“不想說的話，不妨讓我來給大家講講吧。可是如果我講完了，就沒有你可以講的機會了，那時候，你可就下不來台了。我可是不會給你留面子的。”

梵傅忽然坐直了身體，一副已經開始準備的樣子。

“梵總，能讓大家都先出去麽，我想和二位單獨聊聊。”劉鳳霞最終還是被梵傅的追逼搞的無可奈何，準備和兩位老總交代了。

“好，出了胡蕊以外，其餘的人先出去等着吧，不要偷聽。”

梵傅示意了一下劉戀，劉戀瞬間明白了，帶着猴子朝着樓下走。

看着劉戀他們消失在了房間裏，梵傅拍了拍床，示意讓胡蕊安靜的坐下來。

胡蕊照做了。

劉鳳霞的臉上瞬間就泛起了眼淚，然後跪在了地上。“張總，梵總，我錯了。求你們千萬不要告發我，不要送我去監獄，我說，我什麽都說。”

張凡朝着梵傅點了點頭。“你說吧，張總認爲這個條件可以接受。”

胡蕊似乎感覺到什麽了，但是又不想承認什麽，身體被氣憤搞的肆意的顫抖起來，不知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早在幾年以前，我曾經在星耀公司，是一個保潔。因爲那段時間，家裏面需要錢，所以做事的時候，手腳上會有一些不幹淨的行爲。這件事被黃露黃總和魏德賢魏總兩位抓了現行，并且錄了視頻。他們要求我按照他們的安排去做事，否則就要把我送到警察局裏。我當時很害怕，所以就答應了。

雖然後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好的，可是因爲他們手上有證據，所以一直沒有辦法讓自己有機會脫身。他們知道胡蕊是我的女兒，也想過很多的方式讓我挖她過去，但是我都沒有那麽去做。

他們發現了保潔是一個很好的隐藏身份的辦法，所以就把我派到了咱們公司，來當一個保潔，每天，我都會打掃衛生，會得到咱們公司很多的文件，也有機會得到咱們公司各個部門的進程信息以及技術内容。而我每一次拿回這些東西交給他們的時候，都可以換取很大一筆收入。

我們不經常見面，大部分的時間全部都是通過電話聯系。隻有公司有新的項目開始的時候，我才會出現在他們的公司。”

梵傅點了點頭，“看來說的都是實話。”

張凡也點了點頭，胡蕊的淚水早已經泛濫了，氣憤的走到了劉鳳霞這個自己母親的面前，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然後漠然的走出了病房，向樓下走去。

張凡示意梵傅去安慰，梵傅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是陪伴，她需要的是安靜。畢竟對于她來說，瞬間接受這麽大的信息量。”

梵傅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了劉鳳霞。“這次的消息，也是你洩露出去的吧。”

劉鳳霞點了點頭。“那天大家都加班，我剛好最近和劉戀他們一起住在店裏，所以理所當然的留在了公司，也就自然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我就打電話和魏德賢彙報了公司的事情。因爲不起眼，所以根本沒人在意我在作什麽。也就是因爲這樣，才使得我們公司第一天向前推進的時候，吃了那麽大的虧。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會原諒我的，我會自己離開公司的，隻求你們不要告發我，讓我能在這個城市繼續活着就好，畢竟我還有兒子需要照顧，還有丈夫需要照顧。”

梵傅歎了口氣。“你隻想到了你的兒子，你的丈夫，可是你讓胡蕊怎麽辦？你沒有想過她怎麽接受這個事實麽？你爲什麽非要這樣去做。一步錯，步步錯，但是如果你能停下來的話，就還有補救的機會啊，義無反顧的這麽走下去，隻會讓你越陷越深的。”

劉鳳霞沒有說話，隻是跪在地上繼續哭。

張凡稍稍的直起了身體。“你還知道和你一樣存在的人，還有多少麽？”

劉鳳霞看了看張凡。“我知道的，像我一樣被安排在其他公司裏的保潔人員，至少還有4個。因爲我的項目代号就是5号項目部，公司裏面其他的部門是沒有通過數字來定義的，所以我猜至少還有四個，但是也有可能更多。”

“每一次能獲得多少錢？”張凡又追問了一句。

“每一個項目公司會進行評估，評估完市場價值以後我們能得到評估價值的萬分之三。”

“嚯，師父，看來我們的對手好舍得花錢啊。”

梵傅笑了笑，張凡點了點頭。

“那你們每次怎麽拿錢？”

“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張公司銀行卡。事情辦完以後，銀行卡會直接收到對應的傭金。但是銀行卡都不是我們自己的名字，都是黃露黃總的名字。”

“那你們不擔心他們違約麽？”

“以前是非常講信用的，黃總總是會準時的把錢款打給我們。但是最近這幾單，我沒有收到傭金。我和其他項目的人見不到面，不知道是不是也收不到。”

“你先起來吧。”張凡示意讓劉鳳霞站了起來。“你怎麽看？”

“這是準備洗白的節奏吧。”梵傅朝着師父說到。“之所以用黃露的名字，是因爲即便出了問題，也可以讓自己安全的逃脫所有的責任。之前沒有合适的項目能讓他們瞬間獲得更多的資源以及更大的市場。我們的軟件剛剛好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方式。現在法人從黃露換成了魏德賢，黃露的存在已經開始變的越來越不重要了，所以更印證了前面的推斷。

這些項目部本身就是不能露面的，一旦曝光，那他們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所以像她這樣的存在一定還有很多，魏德賢不需要擔心他們會鬧事，會造反。因爲他的手裏有足夠的證據送走所有人。”

“确實如此，你的推斷，很多事情已經在現實中得到了印證。”張凡點了點頭。“那你想怎麽處理她呢？”

劉鳳霞露出渴望而又可憐的眼神，懇切的求饒的樣子，像一個奴才的本性。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梵傅笑了笑。“師父，這個人能不能按照我的方式來處理。”

張凡大笑。“公司都讓你随意操控了，這一個人，當然可由你來決定，不過，這次不要和師父在藏着大招了，有什麽就說出來吧。”張凡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個徒弟的能力以及強勢的思維。既然梵傅這麽說了，就一定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師父，那我可就直說了。”梵傅讓劉鳳霞找椅子坐了起來。“劉鳳霞，我可以不送你去法院，不讓你吃牢飯，但是現在你必須聽我安排。幫我們做幾件事，做好了這幾件事，我不但還你自由，而且還會給你一部分現金獎勵。”

劉鳳霞趕緊又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你現在要繼續想魏德賢，傳遞信息。但是傳遞的内容，以及送走的文件，都要由我來安排。我給你準備什麽，你就傳遞什麽，我讓你說什麽，你就說什麽，能做到麽！”

“梵總您放心，我可以做到。”

“好！”梵傅站起來走到了窗前，凝視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