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就要先滅了水神。”
這一聲響徹整個地下室的呐喊喊出口,柳逸便抄起了手中的黃金錘,向着半透明的高台砸了過去。
“噔!”被砸中的地方起了一道裂紋。
正當他準備再次砸過去的時候,隻見那些藤蔓猶如海草一般搖曳起來,藤上的花朵忽地轉向了他,花蕊處的兩個圓洞就像是兩隻沒有眼珠的眼睛一樣,空洞無神地瞪着他。
“我X!”柳逸大罵了一聲。
話音剛落,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驚訝不已。隻見離他最近的那一條藤蔓上的花朵的兩個圓洞裏,各伸出來一個拇指大小的肉色圓球,圓球的中間各有一條縫。圓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鼓動着。
“這是……眼睛?”
接着,圓球上的那條縫猛地向着兩側延伸開來,露出包在眼睑内的眼球。
這圓球果然是藤蔓的眼睛,綠色的眼球看起來妖異無比。
還沒等柳逸反應過來,那根藤蔓便忽地向着他手中的黃金錘伸了過來,快速地纏繞着黃金錘,然後猛地一拉,黃金錘脫了柳逸的手,被藤蔓高高舉起。
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
這藤蔓的莖幹,不過拇指大小,卻能舉起幾十斤重的黃金錘。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那根藤蔓便又猛地将黃金錘砸向了地面。
“嘭!”淡綠色的地闆被砸了個大坑。
随即,所有藤蔓上的眼睛都伸了出來,直直地瞪着愣在原地的衆人。
“現在怎麽辦?”一将領小聲問道。
“還能怎麽辦?跑啊!”
柳逸大喊了一聲,便向着地道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也跟着他跑了起來。
此時,那些藤蔓也紛紛蠢蠢欲動起來,擺動的幅度也變大了起來。
他們路過之處,那些藤蔓紛紛向着他們靠攏。
柳逸手中沒有武器,隻得一邊跑着,一邊躲閃着靠向他的藤蔓。
“踏乃乃的,這東西成精了!”梅砻萘和那幾個将領一邊跑着,一邊大罵着用手中的武器劈着向他們靠過來的藤蔓。
藤蔓被劈中之處,滲出來一些綠色的液體,待液體流盡,便猶如枯竭了一般萎縮在地。
看似這藤蔓并沒有什麽威脅,關鍵數量太多,而且看起來讓人慎得慌。
正當衆人放松了一點警惕的時候,跑在最後面的那個将領一不留神,被一條藤蔓纏住了腳裸。
柳逸和梅砻萘見狀,忙是跑了回去。
然而,還未等到他們跑到那将領的跟前,後者就被藤蔓舉在了兩人高的半空。
梅砻萘抄起狼牙棒,對着那條藤蔓的莖幹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藤蔓被攔腰斬成了兩截,綠色的液體噴湧而出。那将領重重地摔落在地,還好是臉着的地……如果是頭部着地,那就一命嗚呼了啊!
那将領得了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然後爬起來繼續玩命地奔逃。
而梅砻萘卻被一條藤蔓纏住了腳裸,舉上了半空。
柳逸愣在原地。而那幾個将領已是跑進了地道,沒有回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尼瑪!豬一樣的隊友!”柳逸大罵一聲,便張開大嘴,想要用牙齒去咬纏住梅砻萘的那根藤蔓。
“快跑!”梅砻萘大喝一聲:“它們沖着你過來了。”
柳逸一聽,轉頭一看,隻見無數的藤蔓正快速地向他靠了過來。
這種情況下,他已是自身難保,更談不上去救梅砻萘了。
他搖搖頭,瞅準藤蔓中的一個間隙,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向着地道的方向沖了過去。
那幾個将領慌了神,沖出地道,沖進了另一個地下室。在那裏,等待他們的是和這裏一樣的那種藤蔓。
他們沒有躲過藤蔓的攻擊,全被舉上了半空。
此時,柳逸已是跑到了沒有藤蔓的地道之中。回過頭一看,隻見那些藤蔓把梅砻萘當成了玩具,抛上空中,又被另一根藤蔓接住……就這樣循環了好大一陣,最終,梅砻萘被抛到了裝着水神的那個方形高台處。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柳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見梅砻萘被一根藤蔓死死地纏住,按在了高台之上。而後,便見得那一側的洞壁處,牆體一陣抖動,接着就像推拉門一樣向兩側移動開來,現出了另外一個地下空間。
這個空間裏,有嗡嗡的聲音傳出,聽起來像是什麽機器發出的聲音。同時,也有袅袅白煙徐徐升起。待白煙散去一些,隻見得無數的大紅色的動物在地面上穿梭,吸食着地上堆滿的人類屍體。
“叢林赤狐!”柳逸驚叫出了聲。
當看到大殿内柱子上的雕刻的叢林赤狐的圖騰時,他還有些疑惑,這布扭洋怎麽會将叢林赤狐當成圖騰的?
如今看來,将叢林赤狐當成圖騰的并不是布扭洋,而是水神。
那麽,這樣就說得過去了。這些叢林赤狐是水神養的。而柳逸第一次出征經過綠林時遭遇的那些叢林赤也有可能也是他養的。而北灣島的人,很明顯成了他和叢林赤狐的食物。
柳逸腦補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若幹時日前,一個擺脫了火神控制的靈魂使者來到了北灣島,自诩爲水神,洗了布扭洋的腦。讓後者幫他養了大量的叢林赤狐,并送了一些到熱域,讓它們自由繁衍。然後又讓布扭洋心甘情願地将北灣島上所有的人都送給了水神和叢林赤狐當做食物。
這是一場大屠殺,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而那些白煙,如果沒有猜錯,那裏應該是個冷庫。靈魂使者是可以自由穿梭在兩個世界的人,從那根标有“Made in China”的塑料管來看,水神是可以從另一個世界帶過來冷凝器這樣的裝備的。而且,他一定也在那個世界學習了制造凍庫的一些知識。北灣島屬于熱帶氣候,他爲了不使這些人的屍體腐壞,便用另一個世界帶過來的設備制造了這個冷庫。而那嗡嗡聲,極有可能是發電機發出的聲音。
但是水神爲什麽要養叢林赤狐?這個問題,現在還不是考慮的時候。
梅砻萘被丢進了冷庫裏,接着,那推拉門一般的洞壁便關閉了起來。
對此,柳逸隐隐覺得,梅砻萘不會死。梅砻萘留給他的印象,除了是個粗魯的吃貨外,那就是他有着不死之身,似乎不管情況有多遭,他都能逃出生天。
正是想入非非的時候,隻聽見高台處一陣猛烈的敲擊聲。
良久,隻見洞壁現出了一個裂口,緊接着,裂口周圍的土石便坍塌出一個洞來。
梅砻萘抄着狼牙棒,從那個被他砸出來的洞口爬了出來。
“想吃你爺爺?沒那麽容易!”他大聲叫嚷着,一路披荊斬棘,跑到了柳逸身邊。
“就知道你死不了。”柳逸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定了定神,柳逸又問道:“那裏面是不是很冷?”
梅砻萘氣喘籲籲,道:“冷……但不是太冷!”
柳逸點點頭,這樣就說得過去了。這冷庫的溫度控制得很好,既能讓那些人的屍體不腐壞,也不會凍死叢林赤狐。
此地不宜久留,兩人向着地道的那頭走去,走出地道,闖過簇簇藤蔓,出了鐵門,再次闖過簇簇藤蔓,最終走到了那陡峭的階梯之下。
順着階梯,艱難地爬上了地面,他們已是累得氣喘籲籲。
入口處,圍着一大群的将士,把他們拉了上來。
“三公子,梅将軍,未将還以爲你們出了什麽事……對了,還有些人呢?”
“他們……他們沒上來?”柳逸問道。
說話那将領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