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莘等人回到臨府郡時,天下易主的消息已是流傳開來。
望着自己的宅子,蒼莘惆怅萬千。
天下易主,作爲原二公主與三王子的好友,她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漣兒會拿她開刀,這是遲早的事。
“小主,你還是走吧。變賣了這些家産,早日逃離此處。至于我們,自由去處。”下人們苦苦相勸。
蒼莘看着跟了自己這幾個月的下人,眼含熱淚,正要說點什麽,卻見一乞丐急沖沖地闖了進來。
這乞丐瘦骨伶仃,看樣子約莫十七八歲,卻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青澀。他全身的污穢,面容看起來卻還算清秀。
“給我點東西吃。”他一進到宅子,不顧衆人錯愕的眼神,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就嚷嚷開來。
“不知這位大哥……”真武疑惑地看着他。
“别逼逼,給我拿點吃的東西,餓死了。”少年乞丐繼續嚷嚷着。
衆人面面相觑。
木哥喝道:“哪裏來的臭叫花子?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蒼莘止住了他,吩咐一個下人去竈房裏拿了幾個黑面疙瘩。
少年乞丐也不客氣,旁若無人般抓起啃了個精光。
待他吃完,蒼莘問道:“不知這位大哥姓甚名誰?”
少年乞丐道:“柳逸。”
剛剛複活過來的他心想着,反正這個世界的人隻知道他是熱域的三王子,名字叫做布魯傑。現在說自己是阿貓阿狗都無所謂了。于是便将自己的本名說了出來。
“柳逸?”蒼莘面色愈發疑惑,卻總覺得看眼前這少年的神态,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柳逸點點頭,朝着蒼莘呲牙一笑。
這時,又有一個衣着寒酸的青年闖了進來。他帶着一定破舊的草帽,帽檐壓得很低。
“喲呵!今天是怎麽回事?”木哥高聲道。
那人取下草帽,衆人看了個真切。這人正是準驸馬爺——雲墨。
真武見了他,忙是關好了房門。
“你……如何在此處?”
柳逸也很吃驚,一個激靈站了起來,“雲墨?”
“你是?”看着眼前這陌生的少年乞丐,雲墨同樣摸不着頭腦。
“我是你……”柳逸沒有繼續說下去,沖蒼莘使了個眼色。
蒼莘會意,支走了幾個下人。
“我是你大三舅哥,三王子布魯傑。”柳逸見屋内都是幾個熟面孔,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木哥笑了起來,道:“你怎麽不說你是國王呢?”
柳逸眯縫着眼看着木哥,道:“你不信?”随即會心一笑,接着道:“那麽,能用女人的臀部來形容玉石盒子裏的蛋,能用女兒的胸脯來形容土芍的人是何人呢?”
木哥臉一紅,吞吐道:“你……怎麽知道?”随即恍然大悟,“莫非,你真是……”
柳逸點了點頭。
蒼莘看着真武,忙地道:“煩勞真武大哥去給三王子拿些幹淨的衣物。”
真武颔首,将雲墨拉至了一邊。
雲墨不知就裏,“你要做甚?”
真武輕蔑地看了看雲墨,臉上泛起一陣鄙夷的笑,“你可記得我曾說過……”
“說過什麽?”
“我說過,如若有一天你混得不好,我一定會羞辱你。”
雲墨:“……”
“你想落井下石?”
真武大笑,道:“正是。”說罷,便對着雲墨伸了個小手指,道:“君子一言,既然當初我說了這話,就一定會做到。
鄙視你!”
雲墨一臉黑線地看着他開了門,四顧一番,走向了自己的卧房。
“這小子挺會記仇的嘛!”
當初如果不是因爲雲墨,恐怕當選新郡守的人應該是真武。
……
柳逸去澡堂裏把全身洗了個幹幹淨淨,又在真武的卧房裏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裳。
他對着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這副新的身軀還算滿意,美中不足的是身型太過單薄,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身體的原主人并不會武藝。
“沒什麽不好,畢竟我是法系攻擊的。”他歎了聲氣,走出了卧房。
“三王子,山雞變鳳凰了啊!”木哥瞪着大眼睛,圍着柳逸轉了一圈。
柳逸苦苦一笑,道:“别三王子了,現在的我是一個乞丐,以後還得請蒼莘小主多多關照。”
蒼莘微微一笑,随即又露出憂慮的神色,道:“如今天下易主,我這個丐幫之主怕是當不下去了。”
衆人一陣沉默。
柳逸道:“那你們有什麽打算?”
真武面色凝重地道:“如今看來,我們隻得去海闊州了。想來,梅将軍帶着大軍也差不多趕去了彼處。彼處,乃是雞肋之地,如今又有原甯甯宮的大軍在此,漣兒恐怕暫時不會去攻打海闊洲。隻是這……”
柳逸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要讓柳逸做個引薦,否則憑他們幾個,可能無法讓翰林倫接待他們。
“你等放心,有我柳逸在,就有你們的生存之地。”
……
衆人放下心來,又各自說了些自己的經曆,彼此之間對各自關心的人也有個大概的了解了。
當雲墨說完,柳逸驚起,“你是說梅砻梅他們幾個被抓去了青樓?”
雲墨點點頭,道:“是啊!我就是來找蒼莘小主幫忙的,誰知在這裏遇見了三王子您。”
蒼莘道:“這事簡單,青樓的人不過是爲了錢,這事交給我。”
柳逸翻了翻口袋,嬉皮道:“又要小主破财了。”
蒼莘道:“能爲恩人做事是我的榮幸。”話題一轉,又道:“在這事過後,我還要做一件事。”
聽了這話,柳逸随即正經起來,“你們這次的經曆,可謂九死一生。不過,如今天下易主,冷氏、布氏兩大家族勢必會向漣兒靠攏,而且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這個時候如何能滅得了他們?”
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現在蒼莘的靠山沒了,又失去了丐幫之主的職位,僅憑她一個财主的身份,如何能抵抗得了兩大實力強大的家族?
蒼莘的目的,僅僅是不想讓他們打着丐幫的旗号,拿那麽多乞丐去送死。
“如若此事不成,我絕不去海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