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方淨土,卻并沒有世外桃源該有的違和感。
從一部分人躲閃的眼神中,布魯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幾個高層的監督之下。
想一想也真是造化弄人,以往他崇尚世間無武,卻遍地是戰争。如今他的心意有了稍許的改變,周圍卻彌漫着濃郁的書香氣息。
整個文閣島,各種膚色的人雲集,男女老少盡有,男人均是光頭,女人均頭裹黑巾。不過,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叫無名,他們的臉上看不見一根毛發,包裹眉毛、眼睫毛、胡須……都剃了個精光,看起來活像一個肉球。
自打布魯文來了文閣島,這裏就有了兩種人,一種是名叫無名的人,一種是名叫聖人的布魯文。
這裏看似與世無争,無名們的内心卻是心機重重,勾心鬥角。
自打被綁上木樁,眼看着一直金燦燦的箭矢就要直插進自己的腦門後,布魯文多了個心眼。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這個世界是無情的,沒有他理想中的那般單純。
這裏也有等級制度,謀士們以脖子上挂着的木珠來彰顯自己的地位,木珠越大、越長,地位也就越高。
當晚,布魯文被安排進了一間碩大的房間。
次日,幾個頭裹黑巾的女子帶着布魯文去了大殿——隐匿在山體之中的一個偌大的空間。
那中年男子對着布魯文行了禮。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條拖到了地上的木珠表明了他是文閣島目前身份最高的人。
布魯文有些無所适從,忸怩問道:“不知好漢尊姓大名。”
“卑職叫無名。”中年男子鞠了一躬。
布魯文:“……那麽……我需要做什麽?”
中年男子對着後面一年輕男子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将手上碩大一圈木珠挂在了布魯文的脖子上。
這串木珠,比起在場所有人的木珠長度都要長,木珠的一半拖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道:“千百年來,我們一直在等待金甲聖人的到來,據說他會在最合适的時候前來文閣島。”
“不是,”布魯文有些疑惑,“大家不都是金甲蟲帶來文閣島的嗎?爲何就我是聖人,而你們隻是謀士呢?”
中年男子道:“帶來聖人的那隻金甲蟲,不是一般的金甲蟲,乃是聖金甲蟲,體型比其它的金甲蟲都要大得多。”
說完,從一旁的謀士手上接過一本翡翠薄頁的書本,翻開一頁,“聖人請看。”
布魯文接過一看,隻見制作這本書的那些原本天藍色薄頁的翡翠已是有些發白,看得出來應該有些曆史了。書上的字體并不是現在用的這種字體,而是楔形文字。
火之世界如今通用的文字都是張默笙帶來的,那麽至少可以說明,這本書絕對是出自張默笙來這個世界之前。
對于這些楔形文字,布魯文是研究過的,也能明白這些字表達的意思。
這本書沒有書名,署名爲:無名先知,也就是文閣島的創始人。
而被中年男子翻開的那一頁,寫着一行字,大緻意思是:金甲聖人會在最危難的時候,被聖金甲蟲帶來文閣島。
布魯文看完,長歎一聲,道:“最爲難的時候……最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中年男子道:“這裏所說的最危難的時候不是說聖人那個地方,而是……整個天下。”
“哦?”布魯文不解,“千百年來,整個火之世界,貧瘠、饑荒、戰争……無處不在,而今,也不見得有何不同。”
中年男子翻開最後一頁,指着最後一排字。
四個大字:諸神之戰,後面是長長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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