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哄而散,甚至有人發出了狂笑聲。
“少年不知天高啊!竟想在石頭裏弄出鐵來。”
柳逸笑而不語。
梅砻萘站在他身後,沖那群嚷嚷的人吼道“瞎吵吵什麽,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們。”
有一大漢站了出來,大笑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鐵石島口不擇言。”
一貫橫行霸道慣了的梅砻萘哪裏受得了這般挑釁,挽起袖子就要開幹。
然而,那一群人不僅不怕,反而笑聲越來越大。
梅砻萘氣得滿臉通紅,抄起狼牙棒就要奔過去。
柳逸急了,要是真被他殺死幾個平民,這生意就要黃了啊!
“梅将軍,不得無禮!”
梅砻萘停下腳步,驚愕地望着柳逸“陛下,他們這般挑釁,你居然也受得了!
陛下,嬸可忍,叔不可忍啊!”
此言一出,又是一陣哄笑。
真武一看不對,也慌忙攔在了梅砻萘身前,抓着他顫抖的兩手,小聲道“梅将軍,大局爲重。”
“大局你妹的!“梅砻萘怒目而視。
真武樂呵呵地回道“小弟自幼家裏雖還算富裕,但父母隻生育小弟一人,如有舍妹,一定介紹給梅将軍你認識。”
梅砻萘有些哭笑不得,悻悻地走了,一邊走着,一邊沖着嘲笑的衆人揮舞着拳頭。
直到夜深,主營帳裏仍然熱鬧非凡。
吵得最兇的當屬梅砻萘了。
“老子長這麽大哪裏受過這等委屈?”
素年甲和真武有些無奈,隻得在一旁勸解。
而素年乙和素年丁則事不關己一般在一旁品着從海闊帶過來的白酒。兩人喝得滿臉通紅,一邊打着嗝,一邊天南地北地聊着。
素年甲見了這兩個弟弟,長歎一聲,自語道“我們真是一個媽生的嗎?”
眼前的吵鬧,絲毫沒有驚擾到正在沉思的柳逸。
其他的人想着陛下到底在想些什麽?被人如此嘲諷卻能如此地鎮定。
而柳逸心裏卻想着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是火焰的溫度不夠?還是礦石的包裹層耐熱?但礦石明明都裂開了啊,怎麽裏面的鐵不熔化呢?那麽結論隻有兩個要麽是火焰的溫度沒有達到鐵的熔點,要麽是開采出來的礦石裏根本就沒有鐵。
見柳逸一言不發,梅砻萘更急了“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說完,便将狼牙棒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哐!”一聲巨響,把沉思着的柳逸給拉回了現實。
“怎麽了?”柳逸問道。
“這……”梅砻萘歎氣一聲,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生悶氣。
真武清了清嗓子,道“陛下,你用的方法到底行不行?這個……”他不好再說下去。
柳逸笑笑,道“大的方向是沒錯的,隻是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梅砻萘沒好氣地道“還煉什麽鐵?氣都被氣飽了。”
柳逸再次笑笑,起身走到他的身旁,蹲下來拍拍他的肩,道“梅将軍,裝的最高境界不是與人互怼,而是用實際行動把質疑者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聽者衆人有些懵,略有所思地點點頭。盡管他們聽不懂,可看着柳逸一副認真的模樣,感好有道理的樣子。
從另一個層面來講,對他們來說,柳逸說的話不隻是聖旨那麽簡單。他的一些決定,他們無法理解,可結果往往證明,柳逸是對的。
梅砻萘看着衆人有些疑慮但卻堅定的眼神,勉強點了點頭。
柳逸有道“爾等放心,就算鐵礦開采不成功,我還有底牌。”說完,看着素年乙和素年丁笑了笑。
後者二人也跟着傻笑。
衆人更加疑慮,也不敢多問。
……
次日,柳逸照例到礦場。吃了上次的虧,這一次,他讓勞工們在用來試驗的熔爐邊砌上了一堵兩米高的牆。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當試驗再次失敗時不遭受圍觀者的冷嘲熱諷,這會打擊大家的自信心。當然,最主要是防梅砻萘。
一些人在礦場外探頭探腦,想要一探究竟,最後被一道大金門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人們罵罵咧咧的。
我們不過是想看你所謂的海闊國王的笑話,你居然不給我們機會!
徘徊一天,見沒有熱鬧可看,一些人開始收拾包袱打道回府。
而高牆内,幹得熱火朝天。不斷地有挑着重擔的勞工從大金門處進入高牆内,而後大門被看守緊閉。
待這些勞工出來,有好奇之人上前打探消息。然而勞工們隻是笑笑,一言不發。柳逸說過,誰要是走漏了消息,将會被開除。這麽高薪的工作,誰也不想失去。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試驗,仍舊沒有煉出鐵來。
增加木材,增大風箱的拉動力度……這些都試過了,依然無用。
人們有些失落,突然聞得遠處飄來一陣濃郁的奇香。他們順着香氣看去,隻見兩個光着膀子的大漢各抱着一個水晶毯子,喝着什麽東西。這兩人,一看膚色就知道是從熱域而來。
跟清水一樣透明的液體順着他倆的下颚向下淌,澆灌在他們黝黑的胸膛上。
他們的身旁,放着十來個打開蓋子的水晶罐子。
不一會兒,倆人的身邊便圍滿了人。他們對着這二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着。
那更壯一些的大漢紅着臉,高聲道“我乃海闊大将軍素年丁。俗話說,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此酒,當賞與衆人飲。”
素年乙附和着“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群人便一擁上前,用水晶勺舀滿了自帶的杯具、碗具。
他們聞着白酒散發出的濃香,垂涎着清澈的瓊漿玉液,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頓時,有被嗆得直咳嗽的,有呷着嘴陶醉的。
更有人詩興大發,吟詩作賦的。
不多時,十來罐酒便被衆人喝了個底朝天。
有人擺手而去;
有人意猶未盡,詢問價格的。
素年丁笑笑,道“此物乃是我海闊特産,鐵石島并未銷售。衆鄉民莫急,待你國王風代允許,便有大量的白酒運送前來鐵石島。”
聽者擺擺手,悻悻地走了。
吊什麽胃口啊?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