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喂,狄安娜,我啊,真的希望你活下去啊,沒有開玩笑。”
“可惜,這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啧,這女人,腦子不正常啊。
換做誰這時候想的都應該是求生之類的吧。真是的求着人家活下去還是第一次
“算了,要比劃兩下嗎,認真的那種。”
“我希望是全力以赴。”狄安娜對此很是執著。
“那就沒法休息了,這時候弄得天翻地覆可不好。”埃克斯活動着筋骨,“怎麽,不出全力就不和我打了嗎至少也要試探一下啊”
“那我來了”
“随便你,今天的話,我動一步,算你赢。”埃克斯并不是自大,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握劍,出鞘,一氣呵成,作爲一名老練的劍士,都是小意思。
快,非常的快
埃克斯隻覺得一道光從眼前閃過,轉瞬間,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啊,有點危險啊”依舊的輕浮語氣,看不出一絲一毫認真的樣子,“你竟然來真的啊,吓到我了。”
兩指夾住,任其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鉗制,防守反擊可是埃克斯的強項。
狄安娜很直觀地認識到了兩人間的差距,但是她并沒有就這麽認輸,這還不到一回合,就這麽灰溜溜地認栽,可不符合她的性格。
已經輸了一次,至少第二次要占點便宜回來啊
“喝”
左手五指微曲,徑直擊向埃克斯的腹部,勢不可擋不說,手腕上那點點熒光也頗有幾分危險的意味混雜其中,狄安娜變了,眼神變了,人也變了,變成了一把尖刀,一往無前的無情之刃,現在的她,或許才是真正的姿态。
和上一次交手的時候,有着天差地别。
埃克斯不得不正視起來,雖說就是受點小傷也不礙事,但是誰會莫名其妙的給自己找罪受嘛。
上半身後傾脫離她的攻擊範圍,埃克斯說不挪步就不挪步。至于把劍還她,做夢吧,哪有那麽容易的。
“我要還手了哦”埃克斯微笑着擡起了手。
而此刻狄安娜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糟了埃克斯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可惜他慢了一步。
巨劍落在了狄安娜的左手,憑空出現,沒有半點征兆。
關鍵時刻埃克斯凝聚出了盾牌抵在身前,足有一人高的大盾竟然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有盾牌作爲支點,埃克斯晃了晃,倒也沒有挪開半步。
“真危險”甩了甩手,埃克斯不禁歎了口氣,這下好了,劍不僅被她奪了回去,而且還多了一把。
兩把劍握在手中,狄安娜的氣勢更加高昂。
“啊”咆哮着,狄安娜動了,巨劍朝着埃克斯劈了過去,幾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力氣,隐約間,空間都跟着顫動起來。
這麽誇張埃克斯承認有些小觑她了,可她能有這戰鬥力,爲什麽會被那追兵追的這麽慘不應該啊
沒得躲,幹脆就不躲了,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烈焰組成的戰甲再次顯現,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隻顯現了一部分。
本該虛無缥缈的火焰,面對如此一擊,竟然發出了金屬交擊的聲音,十分的詭異。
咔嚓
好狠啊埃克斯心中驚歎着,猛然間一個發力,将狄安娜震開。
狄安娜似乎意識到了,隻是退了半步就再次發動攻勢。
重劍不夠靈活,但是勝在攻擊力強,别忘了,她可是握着兩把武器呢。
連續的劈砍和突刺,給了埃克斯很大的壓力,太靈活了,就像是被兩條毒蛇盯上一般。
“不好,不好”烈焰組成長槍擋住了再一次的劈砍,可這次埃克斯露出的破綻稍微有些大了。
一劍隻取肋下,就是防禦都來不及了。
咔嚓
呼,差一點。
铠甲再次破解,就和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你不是狄安娜,你到底是誰”埃克斯嘗試着問道,不過回答他的,隻有攻擊。
狄安娜沒有理他,也不可能理他,将重劍交于右手,耀眼的殺意比之明月亦不差半分。這也太可怕了吧
這一擊又快又狠,光是速度,竟然隐隐蓋過埃克斯一籌。
埃克斯勉強擋住,可不能移動還是限制了他大多的能耐。
第二下再次臨身,速度已經無法用視覺捕捉了,哪怕埃克斯的感官很敏銳,卻也無法捕捉到。
第三下要來了,能不能接住,真不好說。
“沒辦法了”
狂亂的灰白色氣浪環繞着埃克斯,狄安娜根本沒法抵擋,就被丢了出去。
呼,可以喘口氣了。
“一心”狄安娜的聲音穿透了氣浪,直達埃克斯的耳中。
隻覺得身邊的空間扭曲了一下,不等埃克斯徹底反應過來,自己竟是直接朝着對方的劍撞了過去。
這是擾亂感官還是空間幹涉不對我應該沒動
顧不得許多,四個鏡像牢牢地将他護在了身後。
“覓心”劍尖接觸鏡像的那一刻,時間,都跟着慢了無數倍。
不是誇張,确實是字面意思。
從埃克斯的視角上,能清楚地看到劍尖透過鏡像直達他的本體。
動不了怎麽可能身體沒法動
“避”最後關頭,埃克斯掙紮着吐出了一個字眼。神的力量和尋常力量有所不同,最大的區别就在于釋放和觸發上。
劍落在了空處,沒有傷到任何人。
“還是打不過你啊”狄安娜沒有繼續進攻,而是恢複到了正常狀态,隻是那神情宛若老了幾十歲,看着有些滄桑。
咳咳咳身體已經負荷不了那種力量了啊明明還想着繼續變強繼續保護阿芙拉的結果
連自己的力量都駕馭不了了
“差一點就打敗我了啊。”埃克斯并不是說笑的,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真就是差點将他擊退,甚至擊傷。
“你都沒動,還差得遠呢咳咳咳咳咳咳”半跪在地上,狄安娜的狀态看起來很糟糕,血一直在湧出來,也不知道是哪裏受了傷。
“喂,你沒事吧,被吓我啊,我去叫蕾迪,她的醫術還是很好的。”埃克斯想扶她起來,卻被她掙脫開來。
“我沒事,不用不用麻煩了”
“什麽沒事,你是白癡嗎,你的臉色看上去很遭好不好。”
“我說我咳咳咳咳沒事咳咳咳休息一下就好”
換做平常埃克斯就直接敲暈了拽走,可天知道她這身體有多糟糕,萬一直接敲到了天國,那不是完蛋了
“我要休息一下咳咳咳别讓阿芙拉看到”
爲什麽既視感那麽重呢對了,好像自己以前也這樣
拖着将死的身體,勉強着自己,還偏偏不想告訴任何人。
“你在這等下”埃克斯并不希望身邊的人也像他一樣,無論是出于同情啊還是别的什麽,總之他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狄安娜已經說不出話了,大限将至的樣子,格外的凄涼。
走進屋内,埃克斯一閃身就來到了蕾迪的身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蕾迪,迷迷糊糊的就被埃克斯給抱走了。
“嗚嗚埃克斯你幹嘛啊”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約好了,不能和任何人說。”埃克斯表情很嚴肅,“必須保密知不知道。”
“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呢”
“馬上你就知道了。”
埃克斯帶着蕾迪過來的時候狄安娜基本上已經處于意識模糊狀态了。
明明之前看上去那麽精神,不過打了一架就變成這樣,還真是可悲。
所謂的力量,代價往往太大了。
自己不正是爲此而逃避着力量嘛,逃避着身份嘛,現在看來,無論怎麽選,結果都是那麽的“實實在在”。
都是命數啊
“狄安娜小姐這是怎麽了”蕾迪看着埃克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是你打傷了她嗎”
“嚴格來說,我沒還手,是她太賣力氣了,或者說不惜代價也沒錯”
蕾迪點了點頭信了埃克斯的話,着手爲她檢查了一下傷勢,看蕾迪的表情就知道情況不會太好。埃克斯其實也看的出大概隻是蕾迪是專業的,這時候需要聽聽專業意見。
“好治嗎”
蕾迪搖了搖頭。
“身體雖然保持着年輕的姿态,但是髒器都已經瀕臨衰竭了,而且如果隻是那樣還好還不算是沒得救”
“所以到底有多糟糕。”力量的代價難以承受,這點他比誰都清楚,他隻是想知道蕾迪有沒有辦法,又或者到底看出了什麽。
“要有心理準備。”
“沒救了”
“她的身體,其實就和這些石頭差不多了,沒有生機,你覺得什麽醫生能救得了一塊石頭。”蕾迪也不是不想幫忙,可她這次真就無能爲力了。
“不勉強自己的話,能活幾個月,至于其它的”
“先别告訴阿芙拉。”埃克斯沉聲道。
“我會保密的。”這種情況,她見多了,當年化名艾德文行醫的時候,很多家屬都是這樣的。
“麻煩你了,蕾迪。”
蕾迪沒多說什麽,隻身回去。
“你都把自己勉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啊狄安娜小姐,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埃克斯自語着,他知道失去意識的狄安娜肯定聽不到他的話。
“你選的,我尊重,可我不喜歡有自己人犧牲我在别的世界已經看爛了犧牲的劇情到了這裏,由我來支配一次吧”
你不會喜歡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家夥,但你肯定不會希望對方去死,因爲人這種生物就是這麽奇怪。如果她死了,埃克斯會有種自己也死了的錯覺,不是因爲他對狄安娜有什麽感情在裏面,隻是
算了,很難解釋
“埃克斯,救救她吧。”久違的聲音,希爾德再次露頭了,這三個大小姐就和家裏蹲一樣,宅的死死的。
“我知道,我也在考慮怎麽救的問題。”
“我能幫她”希爾德十分肯定,“不過還需要你幫忙,埃克斯”
“你真能幫她”
“我騙你幹嘛。”
“也對。”
“她口中那所謂的詛咒,我有所耳聞。”
“你也聽說過。”
“嗯,那是前代神明留下的,被稱爲聖劍使的詛咒。”
“這名字好尬啊。”
“嗯,确實有點,年代久遠嘛。”
“代價是什麽,難道真和她說的一樣”
“不,或許她自己都沒發掘完全吧,而且正如她所說,她并不是完美的容器。”
“既然是傳承,那爲什麽是容器呢”
“力量,超過神明的力量,沒有誰願意放棄,有容器,就能駕馭它,奴役它。”
“那狄安娜很可憐啊”
“她用的太多了,本身來說,不該那麽快就枯竭的。”
“可已經這樣了,不可逆了吧。總不能我回到源頭,從根本上去解決它吧”
“找到大地之心,絕對可以把她就回來。”希爾德十分的肯定。
“那是什麽玩意”
“大地之力的結晶,要知道,生命是從大地之力演變出來的,隻要有大地之心,就是創造物種都不是不可實現的事情。”希爾德大概解釋了一下,雖然說得不太多,但是能理解爲是一種很厲害很厲害的玩意。
“有辦法,那就好辦了。”
“我覺得這并不會比逆轉時空要簡單。”
“喂,希爾德,别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希爾德的表情,确實不似開玩笑。
“有線索嗎”
“沒有但是它會出現在大地的最深處”
“這和沒說沒多大兩樣。”
兩人聊着,狄安娜似乎恢複了點意識。
“我這是,在哪”
你看她都糊塗了。
“沒事,我幫你看着呢,哪裏都無所謂,你很安全。”
“埃克斯,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确實很麻煩,等你恢複了再來道謝吧。”
“别告訴阿芙拉。”
這個女人真的是犟,埃克斯都忍不住想打她。但是她畢竟是好心,而且人家決定的他怎麽能幹涉呢。所以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