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立刻開火!你們在等什麽!反抗軍的人都是廢物嗎,看看我們的空軍,已經在和敵人搏殺,你們的人呢!害怕了?”
将軍的聲音太大了,想聽不到都難。
埃克斯甚至懷疑,他在身上藏了擴音器之類的。
将軍瞟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讓他說點什麽。埃克斯立刻意會,随即一個箭步沖到近前。
“你過分了!将軍!”
“這群廢物需要點厲害瞧瞧,才會知道什麽是戰争!”将軍的态度依舊符合他的“設定”。
真是強硬到底……
“你,給我接空軍。”埃克斯命令道。
那機器人沒有動,畢竟它的上司,可是将軍啊。
“給他接!現在!立刻!”
“是!”将軍發話,它也不敢多磨叽。
一把搶過将軍手中的通訊設備,在将軍那近乎“鼓勵”的眼神中,埃克斯開口了。
“聽着,我不知道你們爲誰而戰,同樣你們也不用管我是誰,又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總之,地面上有我護着,誰都不會出事,給我把它們打下來。”
通訊器的另一頭,反抗軍的衆人,陷入猶豫。
“地面很安全,可你們再拖,我們就要完蛋了!懂嗎!我的話很難理解嗎!”
“不……”
“那就動手!”
大呼小叫的同時,埃克斯也用眼神同将軍溝通了一下,大緻理解對方的“打算”之後,埃克斯挂斷了通訊。
他這是幫我立威啊,普利斯不在,他想讓我來接手。
爲什麽,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埃克斯不清楚,但是這份好意,可是真的沒法拒絕。
“我覺得,我們應該合作一下,将軍。”
将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在環視四周後,他才再次開口。
“我隻和反抗軍的領袖合作,你,算什麽東西!”
埃克斯知道他剛剛在找什麽,他在找那些“熟面孔”,對着一群小喽啰立威,可是沒有什麽鳥用的。
他也是煞費苦心啊。
此話一出,反抗軍這邊的高層沒有一個敢直接站出來的,要麽是被将軍吓得,要麽就是普利斯的心腹,誰也不會傻得上來撞将軍的槍口。
“我覺得,我夠資格!”埃克斯說着,聲音刻意放大了幾分,“現在,我是新領袖了,沒人有意見吧。”
有幾個不長眼的剛要鑽出來,埃克斯裝作要将胳膊落下。
這一頓驚吓,誰還敢多說什麽?埃克斯不幹了,那營地,将會迎來末日!
這可真的玩不起!拿命來要挾誰遭得住?
埃克斯現在是惹不得的,将軍可以惹埃克斯,因爲他是外人,但是這是反抗軍的地盤啊,它們是真的惹不起啊!
奉若神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形勢變得更加糟糕,埃克斯支起的盾,也在無限制的消磨下愈發脆弱。
“你确定它們能吃下這支艦隊嗎,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太靠譜呢。”趁着大家不注意埃克斯湊到将軍耳旁小聲說道,“硬實力完全不對等啊!”
“是有點……不靠譜……”将軍并沒有否認,這麽明顯的差距,隻要不瞎,都能看得明白。
“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做好最壞打算了。”埃克斯沉聲道,“這場戰争,對我們來說,勝算不大。”
他并不樂觀,這樣消耗下去,同慢性死亡無異,等他力量消磨殆盡,反抗軍和将軍帶來的人手,就全交代在這了。一輪齊射就能打垮它們有限的防空力量,埃克斯承受了這麽久,自然是相當清楚其威力的。
“放棄這裏?”将軍有些不太情願,“我們帶不走太多東西,如果全放棄,那損失幾乎是無法接受的。”
“不,你還是太樂觀了,或許是同歸于盡也說不定。”埃克斯并不介意給對方潑一盆冷水,畢竟,事實就是事實。
“我要再考慮……”
話音未落,艦隊有了動靜。
“似乎,對方并不想給你考慮的時間啊!”埃克斯凝視着天空上那一個又一個若隐若現的光點。
“它們是在……該死……我明白了……”
是空投艙,密密麻麻的空投艙被機械生命射向地面。
喪心病狂啊!你們自己都還沒停火呢,這時候讓部隊登陸,這是要連着自己人一起打?
“看來它們要動真格的了!”埃克斯說着力量輸出加大了一份,“我感覺,我這邊撐不了太久了。”
“可以了,埃克斯先生,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我想,大家也都準備好了。”将軍底氣依舊很足,他終究沒有選擇避其鋒芒,他一輩子打過的硬仗太多了,不差這一次,“收手吧,讓它們下來。”
“你确定?”埃克斯轉頭望向将軍的方向,“這可沒有回頭路的啊!”
“沒錯!”将軍點了點頭,“我們會赢的!”
“那好!”話音未落,埃克斯切斷了力量供應,半空中的光牆并沒有第一時間消失,不過終是無根之水,時間問題罷了。
喚出一道鏡像,讓它去找那個女性機器人,後面的大戰,估計就顧不上她的死活了。能做的,也隻有現在就将她帶離這裏,走得越遠越好。
安排,基本完畢,那麽剩下的……
望向天空之上的艦隊,埃克斯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将其擊潰,除非是……
又一輪齊射後,埃克斯的防禦終于瓦解。
“它們來了!”反抗軍戰士們看到防禦崩潰,心涼半截,但是争取到了這麽多的準備時間,足夠讓它們恢複“正常”秩序。不至于說,一盤散沙。
“殺光……它們……”
“殺光……它們……”
有一個空投艙落在地上,就會有第二個緊随而至,堵是堵不住的,機械生命這種不怕死的玩意,你怎麽堵都隻是單純的浪費時間。它們足夠多,多到你打都打不完。
沒有埃克斯的阻攔,越來越多的空投艙砸在地面上,原本地表那“懸殊”的兵力差距,一下子就被拉回了不少。主場優勢在這種頻率的增兵之下,也即将蕩然無存。
要知道,臉貼臉,什麽裝備那都是虛的,口徑再大管子再粗,白刃戰也派不上用場。
戰争打到這種程度,對于雙方來說,某種意義上是公平的。
“敵人過來了,反抗軍,截住它們!抄家夥!”
不用他下令,普利斯的心腹們便安排好了一切,有它們在這裏指揮,埃克斯想插手,也有些難度。
它們可不會蠢到把指揮權都交出去,它們可以給埃克斯一個領袖的名頭,但這也有限度,哪怕埃克斯對它們來說有着極其重大的意義,也是一樣,底線是不能逾越的,它們把這玩意看得比命還重要。
槍林彈雨之中,埃克斯拉着将軍跑到了一旁的掩體之内。雖說是大規模的白刃戰,可畢竟天上那些大塊頭還沒停火,遠處那些壓陣的機械生命也還沒全部都撲上來。
“該死,指揮的像模像樣的。”埃克斯很氣,但是他沒辦法,“必須想辦法瓦解對方的指揮系統啊,否則這麽打下去,自己這邊又要被打得屁滾尿流了。”
“你還活着吧,将軍。”
“當然,我還好。”雖然在埃克斯那粗暴的行爲之下吃了不少灰,可也好過吃子彈不是。
“沒死就行,好好躲着。”
埃克斯不怕,但是将軍怕啊,機器人的身體,又不是刀槍不入的。
“你就在這好好呆着。”見對方要起身,埃克斯又将他按了回去,“你死了那可就真亂套了,不管我們先前有什麽誤會,有什麽隔閡,你現在是不能死的!”
“埃克斯先生,我,很高興,能與你并肩作戰。”戰場是能讓人相互理解相互認可的地方,将軍承認了埃克斯就像是普利斯承認了他一樣,“但我不會躲起來當個懦夫!我是将軍,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好勇鬥狠可不明智。”埃克斯剛露頭便被密集的火力壓了回去,“你這水平的,放在戰場上不過是炮灰,讓你的人帶你離開,重建指揮系統,我們才有勝利的機會。”
“不!”
“不什麽不,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我可以組織反擊。”将軍拍了拍胸膛,一副自信的模樣,“我能打穿它們,我太熟悉它們的作風了。”
“你确定?”
“确定!”
“你的人在哪,我們往哪邊走。”埃克斯環視着四周,随即對着一旁的将軍問道,“我總不能把你丢在這吧。”
“看見那邊沒,遠處的建築,那邊正和敵人家夥的部隊,就是我的……”
“這麽遠?”埃克斯自然是看到了,順着将軍所指的方向一眼望去,一路上可謂是平坦的吓人,“這路怎麽過,還不被打成篩子?”
“我的大部隊駐紮的比較偏向……”
“無所謂了,我送你過去,看見那邊沒有,那個掩體。”埃克斯指着一旁的斷牆,“我送你過去,然後你繞路往那頭跑。”
“繞路?”
“我不管你怎麽繞路,那要看你自己本事了。”
“我……”
“我數三二一,一起沖出去!懂嗎!”
“沒問題!”
“三!”剛說完埃克斯就站了起來就地一滾,躲過了數發直射而來的光束。
真危險。機器人的精準程度果然不是尋常人類能比的,埃克斯足夠小心了,還是被燒到了衣角。
“來啊,想什麽呢!”
将軍有點懵,二和一呢,爲什麽隻數了一個數?
“快跑啊!快點!”
埃克斯無奈,隻得喚出一面光牆,頂在前方。
将軍反應是慢了點,可身手倒也還行,往前一撲,撲到了埃克斯構築的安全地帶之内。
“跑!”将軍斷喝一聲。
“跑反了,這邊!”埃克斯反手拉住了他,向着斷牆的方向沖了過去。
将軍似乎是摔壞了什麽“零件”,跑動間有些搖晃。
“你還行嗎!”
“沒問題,隻是一點小損傷。”将軍擺了擺手,示意埃克斯放心。
“你能自己走嗎!”
“我能!”
“很好,我就送你到這,反抗軍需要我穩定局勢,我有必要保證在你的攻勢來臨前營地還在我們的手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好!行動!”
兵分兩路埃克斯扛着那光牆向着機械生命的方向靠攏,不是他想這麽明目張膽地來,關鍵是,他必須要吸引注意力,否則,将軍可是很難活的。
“來吧,雜種!”埃克斯其實沒多吃力,畢竟能抵抗住炮擊,還能怕了它們這樣的小玩具?
見将軍的身影走遠,埃克斯松了口氣。
“你們,準備好下地獄了嗎!”這下埃克斯認真了!
乂傷!
在機械生命還沒反應過來前,埃克斯已經穿插到了它們的隊伍之中。
乄滅!
宛若漫天星辰隕落的奇景并沒有引來太多注意,主要還是因爲頭上懸停的大家夥實在是太礙眼了,而且這奇景,混在在空投艙間,也确實是難以分辨。
不過這都對埃克斯構不成任何影響。
他在機械生命中間,瞄準都不需要,下手就完事了。
威力會打折扣嗎?顯然是不會!
一劍能截住萬人退路,埃克斯可不是什麽隻會防禦的廢物。
“都給我,死吧!”
一瞬間戰場上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以他爲中心數裏之内所有機械生命都被砍得面目全非,戰果,比反抗軍全員加起來都要誇張。
“聽着廢物們,我隻說一次,給你們五分鍾,五分鍾内,如果你們還是打不垮機械生命的話,我将發動無差别攻擊。”憋屈了這麽久,埃克斯也打算玩一把大的。
沒人質疑他的話,見識到了這麽恐怖的瞬間,誰還有心思懷疑他。
機械生命也聽到了他狂妄的發言,可在它們的認知中,這個人,僅僅隻是腦子有問題而已。
消滅它們?機械生命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好吧!
“攻擊……他……”
“攻擊……他……”
“給你們臉,你們不要是吧!”埃克斯的表情變了。
機械生命有組織地向他靠攏,可埃克斯卻不在意,他沒動,因爲收拾它們根本就不用動。
“還沒剛才多呢!”埃克斯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角。
神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