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離的話,潘玲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心中确定了那個答案,并且暗自歎息了一聲,自己這次終究還是犯了大錯。
既然三年來的努力化作東流,再糾結于這些事情又有什麽意義?
于是潘玲珑對羅離和秦明說道“關于賣家的信息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透露的,還請二位見諒。”
羅離臉上露出失望之色,繼而和秦明一起與潘玲珑道别。
潘玲珑等到兩人離開之後,自己一個人坐在地上,倚靠着牆壁,擡手抓起赝品《研山銘》的殘骸,呆呆地網上手上的殘骸,臉上露出失落之色。
她之所以不告訴他們兩個賣家是誰其實是爲了幫助李陽掩蓋信息,并且還在二人離開之前請求他們不要說出《研山銘》是假的這個消息,這樣一來潘家就必須要準備給那兩位所謂的百裏兄弟賠償了,李陽的計劃當然也能成功。
不過潘玲珑現在這樣做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感覺,她幫李陽隻是爲了償還三年前的那些恩怨情仇而已,當這件事了結後,她将離開潘家,離開潘園。
“那麽我又能去哪裏呢?”潘玲珑臉上露出苦笑之色,滿是無奈。
而先離開的秦明和羅離二人正在往停車場走去,秦明疑惑詢問道“你是怎麽看出那副字是假的?”
羅離臉上露出自得之色,得意說道“你雖然對于古玩的其他類别十分在行,我自愧不如,但是在書畫一道上你還是差了點火候。”
秦明扶額歎息,雖然不服氣,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反駁不了。
羅離繼續說道“其實很簡單,這副字的仿舊的做工還是差了一些,隻要近距離觀察一番,就能發現其中貓膩,但是這副字最厲害的一點是,仿制了這副字的人的書底!”
“你的意思是此人書底已經達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境地?”秦明震驚問道。
“連你都看不出來,這不就是以假亂真嗎?”羅離笑呵呵對身旁老友說道。
随後又皺起眉頭補充道“不過是否以假亂真其實并不好判斷,因爲我是通過做工上判斷出來的,至于上面的書法……其實我也看不出,或許會有其他書法大家可以看得出來,至少我是不行的。”
秦明更加震驚了,要知道《研山銘》可是被稱爲天下第一難書的,現在的人要是可以仿制米芾字迹,甚至達到以假亂真的境界,這種人去做什麽不好?輕而易舉就能成爲受人敬仰的書法大師,何苦要做這種事情?
兩人相顧歎息,坐上了開來的車,往公孫家開去。
……
三天後,李陽坐在雅欣鋪子裏,看着手上的三張地契和鋪面轉讓協議,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于他來說,這幾張薄薄的紙和雅欣鋪子以及清冷齋就是他重新發展的第一步!
魏順放下電話,告訴李陽之前聯系好的施工隊也準備好了,随時可以準備開工。
李陽點頭,另一旁的劉臣耿正在給劉南上課,聽到魏順的話,轉頭看向李陽問道“既然那副字是假的,那麽潘家怎麽過了這麽久還沒有發現?”
聽到劉叔的話,李陽啞然失笑說道“他們要是看得出來的話就不會把那副字挂出來拍賣了,想必是他們雇傭的幾個專家打了眼!”
劉臣耿臉上露出狐疑之色,看着李陽問道“你小子不會是爲了安撫我在騙我吧?”
李陽無奈,直接說道“劉叔!這次你可得相信我,我怎麽可能會用這種事對您撒謊?”
對于潘家遲遲沒有發現那兩個賣家有問題這一點,李陽也沒有料到,不過他倒是知道一些額外的信息。
那兩個賣家這三天一直留在那間小旅館裏面沒有出去,隻有潘玲珑過來了一趟,但卻被外面的潘文龍的人給攔住了,最後潘玲珑隻能無奈離開。
李陽通過這一點判斷出來,他們兄弟倆應該是已經被潘文龍給軟禁起來了。
想到這一點後,李陽挂上冷笑,他們想必還是不知道那對兄弟賣的是赝品的,要不然就不是軟禁這麽簡單了,不過潘文龍的确是一個狠人,即使他的心中此時還是認定那對兄弟是真正的賣家,可他還是把對方給困住了,這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潘文龍正在尋找機會對他們兩個下手!
李陽這邊正在暗自盤算着關于百裏兄弟的事情,而另一邊的百裏兄弟已經開始心慌了,因爲他們也發現了在外面盤亘着的那些人,所以他們意識到了自己已經進入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這幾天他們足不出戶,而且潘文龍安排在他們身邊的人已經不是暗地裏觀察了,而是明目張膽地軟禁了他們。
雖然百裏卿這幾天已經明裏暗裏地跟那些看守他們的人表示過,他們可以不要那筆錢,隻要潘家可以放他們離開。
對于這一點百裏兄弟也非常無奈,因爲他們也不知道潘家是如何發現他們有問題的,不過可以确定的是,潘家現在還沒有徹底發現他們身上的問題,所以隻是軟禁。
“哥!他們現在到底想做什麽?既不對我們動手,又不放我們走,我們都已經說了不要錢了,可是他們還是要關押着我們!”百裏慕躺在房間床上低聲對自己兄長說道。
之所以要壓低聲音,是因爲就在他們的房間門口,此時正伫立着兩個彪形大漢,雖然以他們兩個的身後不至于連這兩個人都對付不了,可最關鍵的不是門口的這兩人,而是藏在周圍的更多的人!
要是他們真的表露出一點異常來,幾十個人一擁而上,就算是他們也沒有能力逃走!
所以此時百裏兄弟隻能在小旅館中擺出一副坐以待斃的架勢!
到了今天,潘玲珑已經徹底離開玲珑拍賣場了,而且帶着自己的行李離開了潘園,她的這種反應讓潘家衆人都猝不及防,有些人是松了一口氣,而有些人則是開始着急起來。
不過潘家現在的掌舵者潘文龍是松了一口氣的那個人,就算他跟潘玲珑有兄妹情,這三年來的拉扯也徹底消耗殆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