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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看着都疼


易青的确要好好想想了,其實他現在都覺得自己有點兒當那啥又要立那啥的感覺了,明明對着人家漂亮姑娘心動,人家姑娘也主動往他的身上貼,可他還一個勁兒的躲。

不是非得裝那個柳下惠,實在是,他也得考慮内宅的安穩啊!

這一個又一個的,有的時候,換位思考一下,易青覺得如果自己是付藝偉的話,怕是早就在飯裏下毒了。

也就是付藝偉心軟,再加上情根深種,居然還能給他又生了一個四胞胎。



這一夜,無論是陳虹,還是易青,都輾轉反側的,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不過陳虹是真的累了,而易青,滿腹心事又怎麽可能安眠。

剛睡着,沒多久又驚醒了,看看外面,才五點多,悄悄的起床,換好衣服,剛準備要出門,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你還打算逃走啊?”

呃!

醒了?

陳虹也沒睡踏實,易青這邊一動,她就醒了,看到易青鬼鬼祟祟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笑,本來打算易青跑也就跑了,反正她心裏對于把朱音塞到易青的懷裏這件事,也有些抵觸,可是等到易青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說話了。

易青見已經被發現了,不禁苦笑一聲:“那件事我”

“算了,我是說夢話呢,現在還沒醒,什麽也不知道!”

嘿!

這話說的可真有水平。

“那你就好好睡吧!”

易青說完,開門出去了,乘電梯下樓,到前台讓酒店派了一輛車,趁着射雕劇組的人都還沒下來的工夫,直奔南京機場。

等到了七點半,劇組集合的時間,趙保剛左右也沒找到易青,一問前台才知道。

“走了!?嘿!我這邊忙得都快背過氣去了,他倒好,又走了,有這麽幹事的嗎?”

可是這會兒人已經走了,想要去攔也來不及了。

算了,走了就走了吧,反正易青在劇組也幹不了什麽。

他倒是無所謂了。

朱音聽說易青走了,心裏那種滋味就别提了。

“走了?”

“走了!”

陳虹也下了樓,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整個人都顯得沒什麽精神。

“虹姐!你答應了我的!”

陳虹一愣,她還真沒想到,這姑娘居然這麽執拗,看着朱音那一臉委屈的小模樣:“你就真的那麽喜歡他?明知道”

“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可是我決定了!”

朱音隻是有點兒單純,又不是傻,她自己現在的處境,自己是一清二楚,左右沒有别的路,而且,對易青的話帥氣又多金的男人,誰不喜歡啊。

“好啦!我幫你!”

“真的?”

“真的!”

這會兒已經快到南京機場的易青,還不知道這倆女人又達成了私下協議呢,他隻想盡快離開這裏,讓他的腦子也好好的冷卻一下。

從南京到京城,如果前世坐高鐵的話,隻要四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了,可現在高鐵的影子還沒有呢,飛機的話也沒快到哪裏去,在天上飄了六個小時,等易青在京城下了飛機,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打了輛車回家,站在大門口剛要推門,門就自己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何情看到易青的時候,都不禁一愣。

“你這回來怎麽也不打個招呼啊!?”

何情笑了,她也挺長時間沒和易青見面了。

“從無錫那邊過來的,一下飛機就直接奔家來了,你這是要出去?”

何情的胳膊上還挎着個菜籃子,她現在倒是還有能随便逛大街的條件,最近這兩年都沒怎麽拍戲,即便接了戲,也都是些類似客串的角色,早年的知名度已經随着時間,沒剩下多少了。

對此,何情倒是無所謂,反而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她也看到過明星出街,然後被人認出來之後那前呼後擁,甚至直接堵塞交通的場面。

那樣的生活,可不是她想要的!

“出去買菜,你大閨女要吃小羊排,誰敢惹她啊!?”

嘿!

這臭丫頭,嘴是越來越刁了,而且,聽何情這話,好像他出去這段時間,七七越來越難對付了。

不過閨女倒是無所謂,女兒就是得富養,他才不在乎會不會把孩子養的刁蠻任性呢,反而是越厲害越好,不然的話,以後嫁了人要吃虧的。

哎呀!

想到自己的寶貝大閨女将來有一條要嫁人,易青這老父親的心就覺得别扭。

“我和你一起去?”

何情笑道:“可别了,你這好不容易回來,還不抓緊去陪陪孩子啊,我一個人就行,反正菜市場離這邊也不遠。”

出了他們這條胡同往左拐,不遠就是個農貿市場。

“那行,早點兒回來,待會兒我下廚!”

“行啊!我今天可算是能吃着現成的了!”

何情的話讓易青也忍不住笑了,丈母娘回東北了,之前給付藝偉打電話,說起家裏的兩個阿姨,好像請了長假。

現在家裏就三個女人照顧孩子,付藝偉會做飯,但隻會做東北炖菜,趙銘銘廚藝一般,而且菜系和付藝偉一樣,隻有何情是個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

顯然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何情在忙裏忙外的,真真是辛苦了。

“以後我伺候你!”

誰知道何情聽後卻歎了口氣:“我也想啊,恐怕是不行了,這些日子,郭保昌導演一直給家裏打電話,問你回來沒回來,還說,你要是回來的話,抓緊去懷來那邊一趟,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呢!”

重要的事?

什麽重要的事啊!?

“行啦!等去了不就知道了嘛,進去吧,我去買菜了!”

何情說完,從易青身邊繞開,奔着農貿市場那邊去了。

易青等何情走遠了,這才回過神來進家門。

正房屋裏,七個孩子都在,付藝偉和趙銘銘正手忙腳亂的伺候着。

看到易青進來,付藝偉微微一怔,接下來一句就是:“趕緊幫忙!”

得嘞!

易青也有自知之明,現在他在付藝偉心裏的地位,最高也就排第八,每個孩子都在他前面耀武揚威呢。

“爸爸!”

易青還沒等放下行李呢,七七就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小丫頭又胖了,這整天都吃什麽呢。

“哎喲!我的大寶貝兒啊!”

每個當爹媽的都一樣,孩子多了,難免偏心眼兒,易青以前覺得自己不會,還總想着一碗水端平,可現在真的當了爹才知道,他也不能免俗。

這麽多孩子裏面,要說最喜歡的,那絕對是七七這個小丫頭,沒辦法,太招人稀罕了。

抱起七七,對着小胖臉就是一通猛親,親得丫頭一陣格格的笑。

“行啦!快把七七放下,這孩子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你看看小虎這身上髒的,都是你閨女弄的!”

付藝偉正蹲在地上,旁邊放了一個大盤,裏面是脫得光溜溜的二兒子,可能是剛放進去,好家夥的,這一臉的泥。

“喲!怎麽了這是?”

易青輕輕的掐了下七七的小臉蛋兒。

“又欺負哥哥了?等着大屁股呢!?”

聽着貌似是在批評,可聽那語氣就知道,恐怕心裏想的是:沒事兒,閨女,在家裏先拿哥哥們練手,等以後長大了才不會被男人欺負。

“你就慣着吧!趕緊過來幫忙!”

付藝偉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一旁正抱着盆,裏面都是髒衣服的趙銘銘也笑了:“你啊!天生的女兒奴,在外面能耐大,一回到家裏見着七七你就沒轍了,我以後要是生孩子,就剩閨女,真要是生了兒子,也是留着給七七欺負的!”

趙銘銘話音剛落,付藝偉就接了過去:“你少拿話點我,你要是願意生随便,真要是生了,到時候,我伺候你月子去,都不用麻煩叔叔阿姨!”

“真的?”

“不信算了!”

易青在旁邊聽得一陣傻眼,京城的内宅已經和諧到了這個程度嗎?

不過聽這話的意思,他在這裏面扮演的角色就是個打把的工具人呢?

趙銘銘瞟了易青一眼,抱着大盆出去洗衣服了。

“還站着幹什麽呢?你去給小龍脫衣服去,看看,看看,都是你那寶貝大閨女給折騰的,我就沒見過這麽皮實的女孩兒,也不知道随誰?”

“姥姥說七七随媽媽!”

七七剛落地,就撲過去抱着付藝偉的脖子撒嬌去了,還不時的朝着小虎做鬼臉,那皮猴子的模樣,也不知道将來

誰特麽能娶我閨女,那是他們家祖宗十八代都積德了!

晚上家裏吃的事全羊宴,桌子上自然少不了七七禦點的小羊排,等吃完飯,易青這才想起來給懷來那邊打個電話。

郭保昌那邊也是剛回到酒店,正準備上樓呢,前台的服務員連忙将他給喊住了。

其實也沒什麽事,而且已經基本上解決了。

歸根結底就是演員進入狀态太早,現在拍了一段時間狀态上有些波動,郭保昌想着讓易青過去幫着一起想想辦法,誰知道易青一直不在京城。

聊了幾句,挂斷電話,雖然問題解決了,可這麽長時間沒去那邊看看,易青心裏也惦記着,打算明天就開車過去看看。

晚上,易青被付藝偉直接趕去了東院,她現在母性正濃,整天跟着四個小的一起睡,三個大的有何情照顧着,然後就把易青丢給了趙銘銘。

這些日子,易青可一直沒閑着,可一進屋就看見趙銘銘那眼睛裏春意盎然的。

唉!

還是個工具人!

一夜春風,易青睡到八點半就被趕起來了,準備好早點,伺候着幾位太太小姐少爺們吃了,請好假,便出門開車去了懷來。

等易青到了地方,這邊正在拍戲,進去看了看,結果發現郭保昌導演好像又跳劇情了。

正在拍的一場戲是楊九紅懷了孕,準備返回濟南府,結果二老太太得知後,逼着白景琦去攔。

郭保昌瞧見易青到了,連忙招呼他過去:“這不,剛想出來的招,得把保國他們的狀态給激出來才行!”

易青不用問也猜到爲什麽這麽安排了,這場戲裏,是全劇當中,二老太太和白景琦這對母子唯一一次激烈交鋒,如果這樣都不能激發演員的狀态,那就隻能另想辦法了。

“先試一遍看看!”

易青說着,拉過來一把椅子也坐在了郭保昌旁邊。

“試試!”

這會兒現場剛準備完,郭保昌确認了一遍之後:“開始!”

白文氏坐在椅子上,沖着站在一旁的白景琦,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不知道?你學着跟媽說瞎話了是不是?&

白景琦表情痛苦,帶着哀求的語氣:&媽!您就讓她走吧!&

白文氏面露怒容,語氣不容置疑:&不行!把孩子生下來,她愛上哪兒上哪兒,死了我都不管!&

&她她是坐火車走的,追不上了啊!&

&我知道她剛走沒一會兒,我還知道火車八點一刻才開!你現在去!&

“媽”

白文氏逼視着白景琦,白景琦低着頭一動不動,白文氏面露失望,知道再說什麽也沒用了,突然扭着臉兒大聲向屋外喊:“胡總管!”

白景琦見狀,忙攔住:&媽&

一輩子頂天立地的白七爺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也隻能哀求。

白文氏回頭恨恨地看着白景琦。

白景琦退縮了,隻能勸道:&媽!您千萬别生氣,我去我去,我這就去車站把她追回來!&

陳保國和司勤高娃兩位按照劇本将整場戲演了下來,情緒什麽的都對,給人的感覺依然是高水平,可就是

“差了點兒意思!”

沒等易青說話,郭保昌便率先說道。

易青點了點頭:“感覺确實差了點兒東西,演的沒問題,可就是總覺得不過瘾!”

故事裏的白景琦那絕對是個天塌下來,都能拿着腦袋往上迎的主兒,可就是在面對白文氏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這也是白景琦這個人物身上唯一一個緻命的缺點一一愚孝。

白景琦在濟南娶了青樓出身的妓.女楊九紅,楊九紅出身不好,從小被狠心的兄嫂賣去青樓,後來遇到白景琦以後贖身從良。

後來,楊九紅爲白景琦生了一個女兒,濟南的堂姐白玉芬帶着楊九紅回了京城,楊九紅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會被認可,所以處處小心,處處謙卑,隻求能在這青堂瓦舍的大宅門能有個容身之地。

當二.奶奶派白家姑奶奶來抱走她的女兒給二.奶奶瞧瞧時,楊九紅一時間心花怒放,她以爲二.奶奶認下了孫女,就會認了她這個媳婦。

可萬萬沒想到二.奶奶隻想認孫女,并不願意認她。

二.奶奶奪走了她的女兒要親自撫養,還說她沒有資格,更說了句誅心之語:一個窯.姐兒隻能教出一個小窯.姐兒來。

白家的姑奶奶因爲慚愧,偷偷的跑去把她的女兒抱回來,随後,白景琦的堂姐和白家的姑奶奶趕緊套車要送楊九紅帶着孩子回濟南。

而這時候,二.奶奶對着兒子白景琦說:你去把孩子給我抱回來!

白景琦明明知道抱走了楊九紅的孩子,幾乎要了她的半條命。但是他仍然從楊九紅的懷裏搶走了孩子,抱去給自己的母親二.奶奶撫養。

這件事情明眼人能看出來,二.奶奶确實太過分。

二.奶奶的一生,聰明睿智,幾次救白家于水火,但唯一在這件事上,有她的固執。

她看不起楊九紅窯姐的身份,臨死說的最後一句話,“不許楊九紅戴孝″,二.奶奶到死都不認楊九紅,放到現在來說,二.奶奶就是迂腐。

楊九紅也是個苦命的人,她從小被兄嫂賣到青樓,那時候她才幾歲,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并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可是她曾經是窯.姐兒的身份,在二.奶奶這裏就是一輩子的污點,永遠不會得到承認。

白景琦知道母親在這件事情上做得不對,但是他站在了母親那一邊,他奪走了楊九紅的女兒,和二.奶奶一起欺負楊九紅。

再後來,楊九紅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害怕又被二.奶奶奪走,懷着幾個月的身孕跑去坐火車回濟南,結果二.奶奶又讓白景琦去追,害得楊九紅小産,而這次楊九紅一生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她的女兒白佳莉被二.奶奶撫養長大,在二.奶奶的影響下,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楊九紅嗤之以鼻,根本不願意認楊九紅。

楊九紅努力想修複與女兒的關系,但是每次都被白佳莉惡語中傷。

從來沒有得到女兒親情的楊九紅心灰意冷,心慢慢硬了起來,開始了報複。

當女兒白佳莉的孩子出生,她也效仿當年的二.奶奶奪走了白佳莉的女兒。

楊九紅不但報複了自己的女兒,也因爲槐花是二.奶奶身邊的丫頭,自從槐花也升爲姨奶奶以後,她對槐花是各種欺負和打壓。

槐花生性柔弱,楊九紅得寸進尺,最後槐花在香秀的教唆下,忍無可忍,揭楊九紅曾經是窯.姐兒的傷疤,而這徹底惹怒了楊九紅,她逼着白景琦處置槐花,夾在當中的白景琦情急之下,打了槐花一個耳光,而槐花就上吊死了。

楊九紅最終變成了她自己最讨厭的人。

始作俑者就是二.奶奶,但是白景琦的愚孝也是緻命的。

如果他當時放楊九紅逃走,楊九紅撫養女兒長大,感受到了兒女的親情,怎麽可能會變得那麽惡毒那麽無情。

楊九紅不改變,那麽她對槐花也沒有那麽大的仇,那麽大的怨。

槐花何故送了性命呢?

楊九紅一生沒有聽到女兒白佳莉叫她一聲媽,而她的女兒白佳莉也十多年與女兒骨肉分離。

白佳莉從小沒有得到過母愛,而白佳莉的女兒從小也沒有得到過母愛。

白景琦的愚孝,害了四個女人。

死了一個槐花,害了楊九紅三代人的一生。

再說二.奶奶白文氏,《大宅門》裏的白文氏一介女流之輩,在白家危在旦夕,沒有一個得力的接班人的時候,挺身而出,接下了白家掌門人的重任,本着将白家重振家業發揚光大的思想,将一個垂危的白家産業重振雄風,達到了史上前所未有的輝煌。

二.奶奶剛開始擔任白家治家人的時候,不能服衆,大家不服氣一個女流之輩成爲白家掌門人,白家此前也沒有先例讓女人來當家。

再說白文氏也不是白家人,又是女流之輩,更不懂制藥行醫,她憑什麽來當家?

大家紛紛挑釁白文氏,給白文氏制造了不小的麻煩。其中白家三爺白穎宇最爲混賬,着實給白文氏出了很大難題,制造很多困擾。

白文氏以德報怨,大胸懷大氣度,讓混賬的白家三爺徹底折服。

白文氏作爲白家的當家人,是白家産業最堅定的守護者,也是白家家族規矩最堅定的維護者。

白景琦早期纨绔不上進,闖下了不小的簍子,白文氏不念親情,毅然決然把白景琦和媳婦黃春趕出了家門。

而白家三爺白穎宇屢次挑釁,白文氏依然坦然,以德報怨,關鍵時刻還伸出援手,還給白穎宇分了三分股。

白文氏不光是白家家族和榮耀的維護者,也是嚴重的封建社會的守門人,貴族階層的守護者。

楊九紅出身凄苦,自幼父母雙亡,被親哥哥賣到了窯子,成爲了低人一等的窯.姐兒。

白文氏瞧不起楊九紅的窯.姐兒身份,終生不接納楊九紅,奪去了楊九紅的女兒,不讓她們相認,還挑唆孫女白佳麗她親娘是窯.姐兒,讓楊九紅女兒終身痛恨楊九紅,楊九紅到死沒有聽到女兒白佳麗喊自己一聲娘。

不僅如此,白文氏還當衆多次羞辱楊九紅,在一次聽戲之際,看到楊九紅在走廊,故意爲難楊九紅,還罵楊九紅窯.姐兒下賤,逼着白景琦娶抽楊九紅耳光,弄得楊九紅傷心欲絕,差點上吊死了。

白文氏一輩子看不起楊九紅,甚至在臨死前立下遺言,不許楊九紅在自己死後戴孝。

白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包括一隻貓都戴了孝,唯獨不讓楊九紅披麻戴孝,擊碎了楊九紅最後的尊嚴。

也讓楊九紅開始心裏扭曲變态,爲以後的悲劇種下了種子。對楊九紅人性之戕害,不能不說和二.奶奶直接相關。

白文氏一生精明強幹,唯獨在對待楊九紅這件事上,有些失格失責。

一個愚孝,一個封建大家長做派,兩次奪子,直接造成了楊九紅這個人物後面的黑化。

現在,所有的矛盾爆發點都在這場戲上,可兩位演員演過之後,無論是易青,還是郭保昌,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似的。

“要不咱們再研究研究?”

郭保昌拍了這麽多年戲,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這不上不下的,讓他覺得撓心撓肺,卻又沒辦法止了這份癢。

“讓大家先休息一下,回頭咱們再”

“白景琦得跪下!”

易青突然說了一句,郭保昌聽得一愣,沒明白易青的意思。

“跪下!?”

“對!跪下,這是母子兩個全劇唯一一次矛盾沖突,單靠幾句台詞,矛盾爆發不出來,不單單白景琦得跪下,白文氏也得有所回應?”

郭保昌聞言眼睛頓時一亮,朝着正在候場的司勤高娃喊了一聲:“你得抽他這個不孝子!”

重來!

各部門自檢一遍。

“開始!”

白文氏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不知道?你學着跟媽說瞎話了是不是?&

白景琦哀求:&媽!您就讓她走吧!&

白文氏的嗓門陡然升高:&不行!把孩子生下來,她愛上哪兒上哪兒,死了我都不管!&

白景琦的臉上已經帶上了悲戚的表情:&可她她是坐火車走的,追不上了啊!&

白文氏面如寒霜:&我知道她剛走沒一會兒,我還知道火車八點一刻才開!你現在去,把她給我追回來!&

“媽”

白文氏逼視着白景琦,白景琦低着頭一動不動,白文氏知道再說什麽也沒用了,突然扭着臉兒大聲向屋外喊:“胡總管!”

白景琦忙攔住,跪倒在白文氏面前:&媽&

白文氏恨恨地看着白景琦,突然揚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雖然離得挺遠,可易青還是看出,司勤高娃這一巴掌是真的用了全身的力氣,陳保國的臉上立刻就紅了,腦袋歪向了一邊。

看着都覺得疼。

“你去不去,你去不去,你去不去!”

白文氏一邊喊一邊朝着白景琦的臉上,身上打去,白景琦雙手垂着,默默承受,突然一個頭磕在了地上。

&媽您千萬别生氣,我我去,我去,我這就去車站把她追回來!&

“好!”

郭保昌大喊了一聲,那感覺就好像堵在心頭的一口氣,在這一刻都噴薄而出,太特麽過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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