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相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數以億計的美元通過各種方式轉出,并按着預案開始運作。對行家來說,在提前知道一場經濟危機即将來臨的情況下,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對貨币的幹預隻是一個握柄,那些資本控制者是試圖以此來掌握變幻莫測的經濟波動趨勢,用較小的力量撬動整個經濟,這其中的利益大的沒法想象。
而對第一次掌控如此規模資金的袁相,李朗總的來說還算信任。一是這家夥能力夠,再者他身後還有一整個的專業團隊,出不了什麽問題。
而且在李朗看來,那家夥的品行也值得信任。倒不是說他能多守信用,而是他能大大方方的表達對利益的渴望,同時幸運的是,他又夠明智。隻要不到無路可走,袁相這樣的聰明人其實更能恪守底線,因爲他知道嚴格遵守規則才能獲得長遠的最大利益。
随着考試越來越近,學生的學習熱情更加高漲起來,連打飯的時候都能看到有人拿着小紙條在背英語單詞。
李朗的複習雖然也認真,卻沒有那麽緊張,看着倒跟别人平常的狀态差不多。
這天是周末,宿舍的杜端跟羊舌衛早就去複習了,隻剩下李朗一個。
慢騰騰的把自己穿成狗熊,洗漱一番後,又去陽台試探了一下确定裝備扛得住,李朗這才滿意的下了樓。
外邊的天氣已經放晴,但雪還沒化,地上的涼氣跟呼呼的風還是吹得臉生疼。好在天空中還有太陽,總算緩解了寒冬的凜冽。這時候人們是不願到陰涼地方去的,沒有陽光溫度就會急劇下降,溫差太大以至于寒冷也會格外的放大。走在路上,就算遇到一個路牌的影子,李朗都甯願繞着走。
趁着周末,李朗今天要去找李平,打算領着他出去轉轉。這小子已經在汽修學校學了好幾個月了,具體怎麽樣不清楚,反正據那個校長說還不錯。更重要的是,李平至今還沒有跟他抱怨過辛苦,對于這個一看書就頭疼的家夥來說,這實在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迹。李朗欣慰的想到,大概這小子還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開着車,他很快到了那家學校門口。正準備下車去學校裏看看,結果一轉眼,李朗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仔細一看,不是李平又是哪個!?可,他旁邊是誰?還是個女生?
李朗一時都有些懵了,這小子不聲不吭的談對象不對,這是早戀吧!
這一刻,李朗都不知道怎麽自然而然的就站到了學生家長的位置上,看着就有拆散他們的沖動。
不對不對!他揉了揉腦門,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管的有點寬了吧。
這時,遠處的李平也發現了李朗,主要是那輛車太顯眼了,想不注意到都不成。
緊接着李平就倒吸了口冷氣,看了眼旁邊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了?”看着李朗忽然緊張,旁邊的女孩奇怪的道。
“沒,沒啥事。”李平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低着腦袋道“那個,要不咱換個方向吧,再去附近轉轉?”
他不确定哥哥認出他沒有,離得遠是看不清具體長相的,隻能大概從外形跟模糊的臉猜出誰是誰。而且,他也不想讓家裏人知道,這是個人。
“好啊!”那女孩立刻答應道。能多待一會自然是好的。
學校門口,看着突然轉身的李平他們,李朗終于站不住了。喊道“李平,你往哪躲呢?”
李平的腳步一頓,隻能苦着臉重新轉了回去。
“哥!你咋來了?”說着話,他腳下卻是定那了一般,死活不走過去。
“這是你哥?”旁邊的女孩恍然大悟。
“嗯,我不跟你說了嘛,我哥在首都上大學呢。”李平随口小聲應道,目光卻是緊張的看着走過來的哥哥。
“哎呀,那怎麽辦?我,要不我先回家?”那女孩也有些發慌,這冷不丁的遇到家長,不緊張才怪了。
“别!”李平連忙拽着她的胳膊,“他都看到你了。你放心,我哥好說話的很。”
他知道哥哥的性格,有外人在,八成是不大會發怒的。至于别的,管它呢。
李朗快步向這邊走來,很快就已經能看清人臉了。
掃了眼那姑娘,他很快有了個大概判斷。人長的挺不錯的,看着也端正,不自覺的,他就拿這姑娘跟當年李平的媳婦比較起來。
不得不說,包辦婚姻害人呐!
李平當年娶的媳婦是村裏媒人介紹的,其實不算包辦婚姻,但這小子那時候性子悶,都是讓父母決定的,跟包辦的也沒什麽兩樣。從頭到尾他就見着了兩次面,也沒個自己主意,基本都是李恒志兩口子在說他在聽。
可那時候誰也沒法了解什麽,就是看女方家條件不錯,人長的還可以,結果就那麽定下了。可結婚以後才知道,李朗那弟媳那叫一個潑辣,還懶,家裏弄的亂糟糟的。結婚沒幾年生了倆孩子,情況還是沒什麽改變,經常鬧騰的一家人不安甯。
後來還是李朗做決定,讓李平離了婚。可在農村,男方離了婚再找那是相當的不容易,直到李朗經濟狀況大爲改善後,這才讓人給李平又介紹了一個。送了十幾萬的彩禮,人家這才答應,結果也隻能說還成。
想到這些往事,這一刻,李朗原本打算的嚴肅頓時消散,轉而換了副笑臉。
也别管别的了,這小子能自己找到對象,那就是大好事。
“這是你朋友?”李朗盡量溫和的道。
“嗯,是。”李平突然挺了挺胸口,說道。
那女孩也跟着打招呼,喊道“哥,我叫鄭蕾。”
女孩舉止說話還算大大方方,李朗越發滿意起來,笑道“我今天領着李平去外邊玩,你跟着去嗎?”
鄭蕾看了眼李平,連忙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爸那邊店裏還忙着呢,我一會得過去幫忙。”
她指了指學校不遠的一家小飯館,道“那就是我家。”
李朗點點頭,“有機會我一定去拜訪。”
又說了沒幾句,鄭蕾就匆匆的走了,隻剩下李朗跟蔫了吧唧的李平。
“說說吧,咋回事?”李朗的語氣不由得又嚴肅起來。他發覺自己總是不自覺的代入家長的角色,努力的又糾正了回去。
“沒啥好說的吧?”李平小心的瞅了眼哥哥,裝作若無其事的道“就是去她家吃飯認識的,别的你也看到了,連手都沒牽過呢。”
“嗯。”李朗呼了口白氣,道“那……缺啥跟我要,錢夠用嗎?”
“啥?”李平瞪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哥哥。
“怎麽?”李朗瞥了他一眼,“平常買個禮物什麽的,你那點錢八成不夠。以後你的生活費翻倍吧。”
李平終于反應過來,頓時咧着嘴,忙不疊的問道“那以後錢不夠花,我是不是都能找你要?要多少都成?”
“蹬鼻子上臉呢?”李朗頓時臉一拉,道“看情況。走了走了。”
領着快笑傻了的弟弟,李朗向車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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