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了大半天。
“你幹嘛?”白纖翎本來不想理會,可是這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仿佛她是無情抛棄了一隻小奶萌,每個眼神都透露出,是她無情,是她殘暴。
摧殘了一株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幼苗。
将果核扔在垃圾桶,摸着依舊幹癟的肚子,“餓……”
白纖翎好脾氣的指了指廚房,“我親手做的飯你又不吃。”
這麽難受的嗎?趕腳像是養了個祖宗。
“姐姐,我們去下館子吧。”小心翼翼拽了拽她的衣袖,費聿深這個選項,約等于沒有。
一臉先去抽走衣角,轉頭往樓上走,“不去。”
等會她就該看不見了,到時候兩眼一抹黑,這唐離一看就不靠譜。
再者…白纖翎伸了個懶腰,“我要睡覺,再見!”
這兩隻昨晚在她房間争吵了大半宿,自己都沒睡幾個小時,早就困了。
也不知道他們哪來這麽強的精神。
哐當一聲,門闆緊緊貼在了唐離的臉上,剛剛好将他拒之門外,“不要啊。”用力敲了幾下,還是沒人理會。
——
敲門聲剛結束沒多久,白纖翎躺在被窩裏,正昏昏欲睡之際,又響起一陣急切的敲門聲“誰啊!”
心情頓時不好了,這臭小子絕對是欠收拾了!
一次又一次折騰她玩呢吧。
想要下館子自己去不就是嗎!原先唐離沒有她,不也照樣過得很好。
不知道爲什麽,唐離一見到她,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撕都撕不下來。
白纖翎閉着眼走到門口,打開門朝門外吼道“你自己去不就行嗎?”
傭人有些懵,盡量鎮定着将費聿深交代的事情轉述出來,“白小姐,先生說,白家的人到費家了。”
白家的人?白纖翎當即睜開眼眸,睡意頓時全消。
終于把他們給等來了。
…
費家的地下室裏。
僅有一盞昏暗枯黃的燈照映,面前的三把椅子上,坐着三個人,用力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宣洩着自己的不滿。
“先生說,他待會就過來。”傭人将白纖翎帶到他們面前,轉身就要離開。
“唔唔唔…”
在看見白纖翎的那一刻,白震齊更加用力了,椅子不斷的晃動着,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白纖翎像是看不見一樣,徑自走到一邊,拉過一把椅子,堂而皇之的坐在他們面前。
嘴角輕輕掀起,“我親愛的爸爸,見到我不開心嗎?”
語氣極具嘲諷。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媽媽醒過來了呢。”
像是一顆炸彈一樣,丢入白震齊的腦海。
醒了…那他做的一切,豈不是全都要暴露了。難怪…明明自己都快要出境了,還被捉了回來。
這真是個噩耗。
白震齊用力等着眼睛,想要解釋挽救一下,可惜有膠布,無論怎麽用力,還是一個字都沒辦法說出來。
“怎麽?心急了?”
“你也知道擔心了?”
“心急的滋味好受嗎?你知道我媽媽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被白震齊下了整整十年的藥,整天昏迷不醒,還要看着自己昔日的丈夫跟别人如膠似漆,看着小三登堂入室。
眼看着虐待自己的女兒卻無能爲力。
擡手揭開粘在白震齊嘴巴上的膠帶,“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父親!”
偏心就算了,還虐待前妻。
雲意究竟有什麽錯,不過是得知了白輕衣的身世,還有白震齊一直以來的虛僞面容。她沒抱怨過什麽,就被這對夫妻給害了。
“不管怎麽說,我照顧她這麽多年,該還她的我都還清了。”這十年的醫藥費,可都是他掏的腰包!
“白震齊,你是怎麽好意思開口說話的?”媽咪的車禍都是他做的,照顧是理所應當。再者,他給媽咪下了這麽多年的藥,差點讓人醒不過來。
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除了他,誰還能做的出來?
旁邊的白輕衣使勁跺着腳,目光死死鎖在白纖翎那一雙眼睛上,是亮的!她能看見人,她的記憶沒有出錯,她沒撒謊。白輕衣哼哼着夠着白震齊的肩膀,可惜白震齊一心沉浸在怎麽解圍上。
“哦,差點把你給忘了。”白纖翎将白輕衣的膠帶也揭開。
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腳用力往後蹬,眸底俱是恐懼的神色,“你到底是什麽妖怪!”
“爸你看,她的眼睛根本沒瞎,她一直在騙我們!”
白震齊這才回神,猛然發現,那雙本該暗淡無華的眼睛,此刻正緊緊盯着自己。頓時身後一涼,臉色十分怪異了。
“你……眼睛怎麽好的?”艱難的問出這句話,葉慧敏下的什麽東西,他心裏也清楚一些。
如果這一切早已被他這女兒窺破知曉,還避了過去,這也太可怕了!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瞞過所有人,又是爲什麽要騙他?
真是細思極恐。
“白輕衣沒跟你說嗎?”
白輕衣?白震齊忽然想起,自迷霧山回來之後,白輕衣一直念叨着。白纖翎的眼睛好了,她身邊那隻小野貓還會開口說話。看來……不是女兒糊塗了。
“我的纖翎呢,你把她藏哪了?”可能是自己從來沒真正了解過這個大女兒。以至于被掉包了都沒發現。
白纖翎慢慢蹲下身子,看着這一張無比虛僞的臉,不屑一顧的說道“白震齊你就别裝了吧。”
從前不想着關心,現在又裝着假情假意有什麽意義。
“要不是我命大,隻怕這眼睛至今都好不了。”
忽然身後傳來了開門聲,白纖翎回頭一看,是費聿深。
不等旁人,白輕衣趕緊吼了一句,“費先生你知道白纖翎眼睛好了嗎!”
她無意間聽到文心不小心說漏嘴過,白纖翎與費先生之間是一場交易。白纖翎要做什麽她不知道,可是費少卻要治好她的眼睛,這麽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治好。
所以!白纖翎不光騙了他們,還騙了費先生!
這下,看她怎麽圓回來。
費聿深在聽見那句話的時候,身形不可查的震了一下,随後想沒事人一樣,直直的走過來。眼睛放在白震齊的身上,“白總别來無恙。”
就跟沒聽見白輕衣的聲音一樣,平淡無極的跟白震齊打着招呼。
白輕衣使勁往前蹭了蹭,擡頭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她不相信,一個人得知自己被騙了,還能毫無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