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藥店拿了些感冒藥,門口便走進來一個大肚便便的孕婦。
“你說感冒了也不能吃藥,也太折磨人了。”
“懷孕七個月了,你再忍忍…孕期吃藥對寶寶不好。”
對寶寶不好,白纖翎剛拿着銀行卡的手倏地收回,對着店員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要了。”
然後轉身走出藥店。
腦袋暈暈的,好想睡覺。
“诶……你…”忽然一個身影扶住随時都會倒的白纖翎。
白纖翎趁勢站好,“謝謝啊。”
“纖翎你怎麽在這?”宮喬微微驚訝,“你的眼睛好了?”
聽到後面那句,白纖翎愣了下,随之坦然一笑,“好了。”
“我聽梁歧說你懷孕了…”眼睛掃過白纖翎平坦的小腹,不能做手術,眼睛怎麽能忽然好了。
白纖翎看了下四周的環境,幾個路人似乎在看着他們,“這個……我們找個咖啡館慢慢談吧。”
去了藥店旁邊一家咖啡館。
幸好咖啡館裏的人并不是很多,那些視線在自己進入咖啡館的那一刻,終于消失。
看到白纖翎眼中的疑惑,宮喬拉開椅子,“你還沒看今早的新聞吧。”
“什麽新聞?”她隻知道昨晚白震齊夫婦打官司的事情爆了出來,難道大家因此查到了她身上?不應該啊。
宮喬拿出手機,翻出那條新聞,将手機推到白纖翎眼前。
“你懷孕的事情不知道被哪個無良記者扒了出來。”
白纖翎看完,眼神忽然暗了下來。
報告單被留在了費家,費家有這麽多保镖,小記者怎麽可能混的進來,很明顯是人故意将報告單放出來。
目的很明顯。
當做沒發生一樣,将手機還給宮喬,“我遇見一位奇人,是他治好了我。”
“原來如此。”
宮喬沒有多做糾結,這世上的奇人無數。醫生難以治療的病,不一定别人就不能輕輕松松治療。
白纖翎攥緊手中的杯子,語氣有些窘迫“那個,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麽忙?”宮喬有些意外,究竟是什麽事才會求到他身上,而不是費聿深。
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後天跟我去法院。”
那天費聿深肯定也會去,免不了一番糾纏。可又不想見他,但她必須親眼見證白震齊夫婦得到報應。
“你不是懷孕…”
宮喬詫異的看着白纖翎,“離家出走?”
剛懷孕就離家出走,這未免有點太…而且看起來矛盾還不小的樣子。
“那裏不是我家。”
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頓了頓繼續說道“孩子是個意外,我會想辦法解決。”
意外…宮喬有些懂了。
“那這孩子你打算怎麽辦,獨自撫養還是打……”胎,最後那個字宮喬沒忍心說出來,畢竟打胎這種事情也太殘忍了。
大人之間發生什麽事,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因爲大人之間的矛盾而毀掉寶寶的生命,真的很殘忍。
白纖翎面容十分糾結,“我還沒想好。”
這個孩子的到來并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很懵,但打掉自己的親生骨肉這種事情,她做不來。
更何況虎毒不食子。
“你現在住酒店還是?”宮喬微微寬心,看她表情就知道,白纖翎不會做出那種殘忍的事情。
不過白家出了這種事情,她現在肯定不會在白家居住。
白纖翎朝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圍觀拿着手機的人已經被幾個保镖阻攔,應該是宮家的人,“暫時住在酒店。”
“你一個女孩子獨自住酒店多不安全。”宮喬語帶着無以掩藏的關切,他頓了頓“要不這樣,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來宮家暫住。”
白纖翎推拒,溫聲說着“還是不給你惹麻煩了。”
怎麽說她也會些拳腳功夫,不然她也不會選擇獨住酒店。
說着,然後拿起錢包招來服務生準備付錢。
“不行,怎麽能讓你請客。”宮喬趕緊攔住她的錢包,把卡遞給服務生。
白纖翎堅持将錢遞給服務生“那就aa。”反正她不想欠人情,剛才讓宮喬陪自己去法院已經是一個人情了。
“我說了我付錢就是我付。”
再三推脫下,宮喬還是拗不過她,隻能退而求其次,用讓她從法院回來後,再補請客的理由。
這才堪堪接受。
等這服務生将卡送回來。
宮喬主動追上去,“你住哪,我送你?”
白纖翎沒有拒絕,兩人并肩而走,順着記憶裏的方向緩緩走去。
已經是下午,夕陽的黃昏色照在兩人身上,拉出斜長的影子。
“你發燒了?”
看着身旁女孩的臉色不太好,隻是走幾步路額間竟然有了汗珠,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溫度異常的高。
白纖翎毫無在意的擺手,“沒事,我回去睡一晚就好了。”
宮喬拉住她,臉上滿是着急,“這怎麽行。”
這麽高的溫度就算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孕婦。
來不及思考,直接将人抱起來,走回去塞進自家車裏。
擡手抓住車門,“宮家有家庭醫生,我帶你回去看看,保證不會傷害到孩子。”
白纖翎迷迷糊糊中聽見,額頭滾燙使得她意識并不是很清晰,但知道這聲音對她并沒有惡意,遂之晃了晃腦袋。得到這個答案,宮喬才放心将車開走。
路上電話通知家庭醫生,講了白纖翎如今的大緻情況。路程并不算遠,所以很快就到了。
直到将白纖翎放在床上那一刻,宮喬粗粗喘着氣,一瞬不瞬的看着醫生檢查,“她還好嗎?”
“鑒于這位小姐還是孕婦又在高燒的情況,先用物理降溫再吃少量退燒藥。”醫生小心觀察宮喬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明早還是沒退燒的話,我再想其他辦法。”
“好了我照顧她。”宮喬一心都撲在病床上的人,吩咐傭人拿來酒精跟毛巾,擦拭着她的手心還有……
宮喬眸光暗下來,将毛巾放下,還是脫掉白纖翎的鞋子,擦了擦腳心。
——
第二天早上,白纖翎迷迷糊糊中醒來。擡手扶着起來,就摸到一個軟軟絨絨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宮喬?
神色間的疲倦還有眼底的烏青讓白纖翎頓時恢複記憶,昨晚…
他照顧自己一整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