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是她臨時想出來的,可白震齊就站在一邊,也沒否定不是?甚至還幫她策劃。
“既然你不跟我站一隊,想把我推出去當做擋箭牌,那你也别想脫得了關系!”說着,葉慧敏的律師拿出一個錄音筆,裏面正是記錄着他們當時在一起謀劃的一言一語。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偷偷錄了音。
将錄音筆交給法官辨認,确定是真的。
“法官大人我當時也是不懂事,被白震齊給蒙騙了,所以才做了他的幫兇。”葉慧敏鬼哭狼嚎着擠出眼淚,硬生生将自己說成了一個被蒙騙的無知單親媽媽。
一切錯誤都是因爲白震齊花心貪财。
葉興安上場承認了錄音筆裏的事實,甚至還提供了白震齊在車禍後給他轉賬的記錄。确實是收買,并且讓他出國留學暫時規避風頭。
“因爲我葉家的私生子,回到葉家後一直不被承認,父母親也不喜歡我。隻有我的姐姐也就是葉慧敏女士關心我,我當時也是一時沖動,想要姐姐過得幸福,不用再做一個單親媽媽。”
……
“今天将這一切說出來。我不配做一名律師,今天以後,我将永遠退出律師界忏悔。”朝法官還有台下的衆人鞠躬,葉興安心中那塊石頭終于落地。
他以後,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人了。
白震齊被逼的啞口無言,原告證據十足,甚至還有葉慧敏的指認。
這場官司,開庭前就已注定了結局。
直接當庭判刑,白震齊葉慧敏身爲主謀故意傷害罪,策劃車禍導緻受害人十年植物人,判處有期徒刑七年,葉興安被判兩年。
正式結束,散庭。
觀衆席裏,費聿深安靜的坐在那,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覺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宮喬趕緊上來,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女孩身上。
“纖翎你的表現太棒了,親子鑒定證明都能拿到。”
白纖翎尴尬的笑了下,走到法院門口。這還是費聿深捉到人後,拿去做了親子鑒定證明,昨晚剛好發到她的郵箱。
費聿深追出來,擋住他們去路。站在她面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周,“瘦了。”
“這位先生請你讓開!”白纖翎神色倏地冷下來,伸手抓了抓身上的風衣。
氛圍頓時僵持住,宮喬掃了掃額角的碎發,轉而笑着伸出手,“費少許久不見。”
費聿深眼睛緊緊盯着對面的女孩,根本沒有理會宮喬在半空中伸了許久的手,隻能尴尬收回。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宮喬面帶微笑。
“我跟他沒什麽好談的!”白纖翎挽住宮喬的胳膊,輕輕捏了一下。
不是說好了結束之後,直接回宮家。她帶宮喬來就是爲了避開這個男人,現在竟然還說什麽要跟他談談?
“纖翎,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躲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宮喬溫聲說道,違背自己的心意将她第一次主動攀上來的手松開,“而且還有記者在。”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擡腳上前邁一步,目光在費聿深身上停留了那麽一秒,轉而離開。
不等她說什麽,直接橫抱而起,“跟我去個地方。”
不顧記者的攝像頭,直接将她塞進車裏。
礙于記者太多,白纖翎也沒有掙紮,往車窗邊靠了靠,“送我到下個路口停車,謝謝。”
看着宮喬遠去的車,早知如此,她就自己來了!
轉眼到了下個路口,男人依舊沒有要停車的意思,“停車!”
“你沒聽見我說話?”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我帶你去找真相。”車子停在酒店門口,“之後,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
本想下車直接離開的白纖翎,聽見了這句,真相……不會阻攔?真相不就是他把自己…主要是再也不會阻攔。
還是跟走了進去。
一個陌生的酒店,費聿深輕車熟路的走向電梯,白纖翎踱步進去,見他按了13樓。是葉慧敏那天帶她來的那層,難道這裏就是她第一次醒來的酒店?
白纖翎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竟然來了這裏。
不等她多想,電梯門打開了。
整個樓層空無一人,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腳步聲。
費聿深忽然停下,看着地面那塊瓷磚,一時出了神。白纖翎小心走過去,觀察着他的面容,像是在回憶着什麽,她挑眉,問道“怎麽了?”
男人倏地回神,轉頭看着她,骨節分明的手指着地上那塊瓷磚的地方,眸底千年不化的寒冰像是漸漸融化般有了溫度,“那天,就是在這裏。”
他遇見了她。
本是一次秘密視察,不曾想卻遇見了她。明明自己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可是在看見這身影時,自己竟然了恻隐之心。鬼使神差的走過去,看見那張臉。
那雙皙白無暇的小手,就這樣毫無征兆抓上他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輕呢喃了兩個字“求你。”
如同春天漂浮的微風輕輕擦過,像一隻孔雀羽毛般徹底撩亂了他的心。改變原有的計劃,将意識并不清醒的她抱進房間。
“然後呢?”她記得自己昏倒了,之後的事情沒有半點記憶。
費聿深擡腳走到一個房間門口,擡手拉門走進去。
是一間很豪華的總統套房,自己就是在這個房間醒來的?白纖翎朝他投過疑惑的目光。
像是沒有接收到她的信号一樣,徑自走過捏住遙控器,電視畫面漸漸清晰,“看完這個視頻,你就懂了。”
什麽視頻?不等白纖翎想過來,便看見自己躺在床上的畫面,這房間裏有攝像頭?
怎麽可能?
站在床邊的男人正是費聿深,男人手裏握着手機,似乎是在跟人通話。
白纖翎學過唇語,一眼便看懂了。唇形是在說,讓醫生來這個房間。
怎麽會是這樣?與料想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又忽然向前,自己當時是中了藥,具體什麽藥她也不甚清楚。
隻知道,是葉慧敏在臨走前給她強行灌進去。說,隻要她喝了這個藥,就一定會乖乖聽她的話。
做她想做的事,不能違背她的心願。
白纖翎心念一動,是費聿深請了醫生來,幫自己解毒?
那後面的,又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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