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韬把操作台收拾一番,然後這才去到更衣室裏換下衣服。
又用洗手液把手好好清洗了一番,再塗抹上護手霜。
因爲經常做化學實驗,接觸化學物品,所以古韬特别注意這些。
擦過護手霜,在鼻子上聞了聞,真香。
這是妻子陳紅麗給他買的,櫻花味的。
剩下的已經不多了。
不過下次不能再讓陳紅麗買了,太貴了,用起來心疼。
“古哥,下班了嗎?一起去喝一杯?”古韬剛從實驗室出來,就聽見有人叫他。
回過頭來,是今年剛招進所裏的研究生。
一個又高又胖的小夥子,人看起來挺憨厚。
喜歡吃,來涪城快一年,聽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哪裏有什麽好吃的,然後下班約人一起去吃。
“不了,我要回家了。”古韬搖了搖頭。
“古哥,我都約了你好幾次,就這麽不放心嫂子一個人在家嗎?吃過飯就回去,時間不會耽誤很久的。”
“不是這個問題,是因爲家裏來人了。”古韬說道。
“哦,那好吧,那我自己一個人去了,本來還想古哥一起,蹭古哥一頓飯呢。”
胖子的臉上滿是狡黠。
“你小子,下次古哥一定請你。”古韬哈哈笑道。
胖子通常不招女人喜愛,但是人緣卻不差,每個胖子都有一個有趣的靈魂,不是沒有道理的。
古韬剛走出研究所門口,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陳紅麗打來的。
“嗯,剛下班,正從所裏出來。”古韬接通電話道。
“哦,買點鹵菜嗎?大姐和二姐他們都來了,好的,我知道了。”古韬挂了電話,電瓶車拐了個彎,往菜市方向而去。
研究所離古韬住的地方不遠,也就三四站的距離。
所以開車還不如騎電瓶車,更加方便一些。
古韬沒有去超市買菜,而是七拐八繞的來到一處菜市場。
這裏不但有定點賣菜的菜販,也有附近郊區過來的一些老農,賣些自家種的菜。
古韬覺得這些菜更有味道一些,大棚種植的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不過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那些附近郊區的老農都是早上出攤。
現在菜市場都是一些菜販。
古韬徑直走到一家阿香鹵菜館。
因爲經常來買,賣鹵菜的老闆雖然不認識古韬,但看他面善,見他走過來,遠遠的就招呼了一聲。
“來啦,想要來點什麽?”
“來一隻烤鴨,兩個豬蹄,涼菜和花生也給我來一些吧。”
古韬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烤鴨大家都愛吃,豬蹄是給大姐和二姐買的,她們喜歡吃。
至于涼菜和花生,晚上他肯定要陪兩個姐夫喝一杯,自不可少。
“鴨腿不要切。”古韬又交代一聲。
二姐小兒子衛梓涵因爲年齡太小了,所以沒放老家,帶在了身邊。
二姐他們夫妻兩個都來了,孩子肯定也帶過來了。
鹵菜店老闆聞言立刻忙活起來。
古韬在攤位上掃了一眼,看到攤子上有賣鹵雞爪。
……
大竈鍋裏炖着雞湯,揭開鍋蓋,頓時香味撲鼻,古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黃蘭草伸手把鍋裏的雞腿給拽了下來,遞給古韬:“來,這個雞腿給你,要不然等你爸回來,又被他給吃了。”
古韬像是餓極了一般,接過雞腿,立刻就啃了一口,被燙的大張着嘴巴直哈氣。
“慢點吃,不着急。”黃蘭草微笑地看着他。
古韬沒說話,不停地吹着手裏的雞腿,然後啃了一口。
等吃了一半,才想起來道:“姐姐她們沒有嗎?”
“她們幹活,吃這麽好幹嘛?你讀書要用腦子,要補充營養。”黃蘭草看着古韬的目光中,滿是慈愛。
兒子幾乎是她活下去的支柱,要是沒有兒子,她恐怕都沒有勇氣活在這個世上了。
古韬擡起頭來,看了眼角有些青紫的黃蘭草。
“媽,我一定好好讀書,然後掙很多錢,天天給你買好吃的,讓你享福。”
“好啊,那媽等着享福呢。”
黃蘭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滿臉笑容。
“媽,這個給你吃。”古韬把啃了一半的雞腿遞過去道。
“媽不愛吃,你吃吧。”黃蘭草自然不會吃他的。
“媽,你不吃,我也不吃。”古韬堅持道。
“我真不吃。”
“那我也不吃了。”古韬賭氣道。
“好了,這樣吧,我吃雞爪行了吧,媽喜歡吃雞爪。”黃蘭草指了指雞腿後面的雞爪道。
……
“雞怎麽動了,我請人吃飯,人還沒來,你就吃了,怎麽這麽貪嘴呢?”
“沒有,沒有,小韬最近讀書很辛苦,我就讓他吃了個雞腿。”
“啪~”
“小韬吃的?你嘴上的油都還沒擦幹淨呢,你給我說小韬吃的,你當我跟你一樣沒腦子啊。”
“真的不是我,你……你别打了……别打了……”
“打不死你,打不死你,吃了就吃了,還敢騙我……還敢騙我……”
在房間看書的古韬聽見聲音,沖到廚房,攔在黃蘭草的面前。
“你幹什麽打我媽,雞腿是我吃的,不行嗎?要打你就打我啊?”古韬向着父親古山咆哮着。
“你這臭小子,還幫你媽打掩護是吧,别以爲老子舍不得打你。”怒從心頭起的古山一巴掌甩了過去。
身後的黃蘭草立刻把他護在懷裏,古山的巴掌落在黃蘭草的背上,發出砰的一聲。
在他懷裏的古韬聽了都疼。
“幹嘛打我媽?”古韬像發瘋的小牛,掙脫黃蘭草的懷抱,撞向古山。
古山一個不慎,差點被他撞摔倒。
“你這孽種,竟然敢對老子動手?”古山氣惱地道,又準備動手。
黃蘭草趕忙連拖帶拽地把古韬拽出廚房。
…………
“老闆,老闆,東西弄好了,還有什麽需要的嗎?”鹵菜店老闆的聲音驚醒了古韬。
“再給我來幾個雞爪吧。”古韬說。
“好嘞。”鹵菜店老闆立刻高興地應了一聲。
古韬掏出手機,支付了錢,沒在菜市場多待,默默地騎上電瓶車往家回。
“好啊,那媽等着享福呢。”
“好啊,那媽等着享福呢。”
……
“媽,你怎麽就不等了呢?怎麽就走了呢?”
傍晚的風太大了,吹的古韬眼角都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