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凫這個名字一出,衆羅刹瞠目結舌,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可能!他早就仙逝,你不過是個人類,竟敢冒嬗凫之名召集大家前來,還弄個假的巴雅爾,到底有什麽企圖?“台下羅刹驚駭莫名,嬗凫這名字已經離開這世間許久。
就連之前幾個幫霍韬做事的羅刹,都很驚訝眼前這不起眼的老匹夫,竟敢号稱自己是嬗凫。
“我的元神一直都在,爲了修複生命之岩,我賠上了兒子還有孫子的命,眼看現在就要成功了,你們難道不想羅刹國恢複往日的強盛嗎?“
“就因爲困在這軀體中,以往的貢獻便不算數?在你們眼中便沒了價值?“嬗凫元氣不足的聲音,正試圖衆羅刹。
“嬗凫,你當初陷害巴雅爾怎麽隐去不說?你還讓大家追随你這樣的奸佞嗎?“台下的羅刹當中,顯然有巴雅爾舊部。
“各位,過去的是是非非我可讓大家公斷,可眼下緊要之事是羅刹複國!“
“你們看這女子與巴雅爾一般無二,我斷定他是巴雅爾的直屬後代,無論長相,甚至是她的能力,都跟普通羅刹不相上下,我們隻要利用她,和巴雅爾與猿猴聯姻的後代不停反覆裂解,終有一日我們有機會創造出純種的羅刹!“嬗凫聲嘶力竭的販賣着自己的理想。
“那老兒說得不無道理,可惜他不是嬗凫,他就是個普通的人,不知他從哪聽來了羅刹國的故事,自己在這說唱。“這聲音自角落穿席而來。
“虞椹!“彤雉脫口叫出他的名字。
“你就是當年那個治水無方被下獄多年的官吏?“嬗凫想起了這個厮。
“無狀老兒,滿口胡說八道,看我怎麽收拾你!“虞椹跳上台,推倒了一幫侍衛,一隻手掐着嬗凫的頸子。
彤雉和台下所有羅刹都沒有料到情勢演變之快!
“慢着,萬一他真的是嬗凫呢?“泥金站了起來。
隻見那虞椹手一舉過肩,嬗凫的腳離了地,瘦弱的身體根本無力掙脫,嬗凫細瘦的手腳在空中淩亂的劃了幾個弧線,眼睛暴突,呼吸急促,面目紫灰,甚是猙獰。
無奈泥金的質疑,隻是讓虞椹更急于除去嬗凫。
虞椹五指一收,終于結束了嬗凫的掙紮,無力的頭顱垂挂在肩膀一側,虞椹松了手,嬗凫就像個木人般僵直的倒在了地上,空氣中一聲凄然的歎息,環繞着現場所有羅刹,良久,才散去。
“原諒我,甯香。“
彤雉聽到嬗凫元神消逝後一個微弱聲音,她見周遭的人,似乎都沒有聽見。
隻有台下的藿夫人倏地擡起了頭,“莫非她也聽見了?“
彤雉本想自己動手結束嬗凫的性命,卻沒料想虞椹這小人竟搶先一步。
台下衆羅刹如墜五裏霧中,看不懂台上這一出權力争奪的戲。
雪朵此時往台前一站,
“我,圖雲雪朵,就是你們新任的大祭司,嬗凫的元神親自挑選的,這個躺在地上的金石國國王,并非嬗凫,虞椹這厮隻是随手殺了個人,想騙你們跟随他。“
“但我不同,各位,我已經得到了最後一塊渾天玺,生命之岩就能和以前一樣爲我們創造下一代的羅刹,願意跟随我的羅刹請站出來。“
虞椹冷笑一聲說道,“這天下有這麽大的便宜讓你撿?宰相有無任命你爲大祭司,誰能佐證?我才是前朝官員,我最熟悉羅刹國政務,也隻有我才能重建羅刹國!“
“各位,這金石國國力昌盛,地居要塞,北可攻牧民俘虜他們,裂解純種羅刹,南屏諸國,正好給我們羅刹作爲複國以及休養生息的據點。“
“現今金石國國王已薨,太子萬俟駱就在此,我們讓他現在就應承羅刹的要求,将國家讓給我們如何?“虞椹自認這如意算盤打得什妙。
“無恥小人!金石國乃吾祖祖輩輩開拓之疆域,豈有拱手讓人之理?“小駱大喝。
幾番唇舌虞椹占不了上風,惱羞成怒便飛身下台想拿住小駱。
鹿鳴玉掄起朔風吹雪刀搶到虞椹面前,小駱趁亂掙開虞椹,往湖邊奔逃,由禁衛軍護駕離開。
冉娜利用适才的空擋,在羅刹中辨别誰是支持雪朵,誰又不是。
她輕快的在台下穿梭着,抹了些東西在反對嬗凫的羅刹身上。布置妥當後,松赤給台上的彤雉做了個手勢。
彤雉微點了頭。她閉上眼,一手按着胸前的浥水晶項鏈,暗自發動那水晶能量。
眼看天空本來還一片清朗,須臾間密雲蔽日,怪風驟起劃破潭面,漸漸飄起微雨,彈指間雨急成箭。
彤雉暗自忖着,“這水晶果真是要在水氣豐沛之處發動,事半功倍。“
幾個親衛隊見到滂沱大雨,便把事先安排好的雞血傾盡潭邊,悄悄撤離。
雪朵在台上看着天候的變化之快,心中生疑,她看着台下所有的羅刹,忽然想起浥家曾經有一塊可聚積雲氣的寶貝,可她也不識浥氏家族的羅刹,低頭思索着,一擡眼看見彤雉正聚精會神緊握着胸前一個事物,大驚,
“莫非,是這丫頭弄的鬼?“
雪朵一掌從彤雉後心襲來,“是你降的大雨?“
彤雉早聽見了掌風,側身化開雪朵的攻勢,順便說了句雪朵最喜歡說的話,
“讓你多管閑事?“
雪朵笑道,“好哇!翅膀硬了,當初就不該養了你這白眼狼。“抽出腰間系着的精鋼棍,左右手換着舞了幾個花。
松赤台下叫道,“彤雉,接着!“
見到這想當大祭司的雪朵與大祭司後人打了起來,台下羅刹也亂了。
“擁護巴雅爾後人!“有些巴雅爾舊部嘶喊着,之前一些受嬗凫之令的羅刹,就在台下與擁護巴雅爾的羅刹打了起來。
彤雉接了宵寒劍,直接朝那精鋼棒花挑去,與雪朵的比試算是正式展開。
雪朵的精鋼棍招招淩厲,與彤雉記憶中一模一樣,彤雉想起自己被趕出銀泉賭莊的前一天,就是這樣的比試,舊怨燃起,心頭一怒,攻勢更猛。
隻是這陣子拿慣了又大又重的流火劍,這宵寒劍雖趁手卻有些忒輕巧,可這劍法卻又由朔風吹雪刀變化而來,使力不易,感覺宵寒劍不夠吃重,無力将劍法發揮極緻。久攻不下,彤雉有點不耐煩這種纏鬥的模式。
她想起阿曼說過,這劍是千年寒鐵鍛成,可乘載巨大的能量,具體是什麽意思彤雉也未深究過。
“莫非,這劍不是劍,是個載體。“才這麽想,她的身體已經邊把極大的能量從劍尖傳出,迎戰正面刺來的精鋼棍,瞬間,這棍從頭裂開整齊的變爲兩半,雪朵更被這宵寒劍彈到了觀禮台的一根柱子上,吐了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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