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韓逸走上來了,韓逸是京都第一才子,文采斐然,風度翩翩,是韓國公的嫡長子,而韓國公夫人是與靜王爺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靖華郡主。
他一身月牙白色的雲錦長袍,頭上束着紫玉冠,面容俊朗,溫潤如玉,手中一把白玉扇,更顯得他郎豔獨絕,世無其二,讓在場的不少大家閨秀都羞紅了臉。
韓逸彬彬有禮,他上來先朝五皇子做了一輯,然後才接過畫作。
曉是韓逸那溫朗的樣子,在看到那幅豬頭畫時,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抽。
給這幅畫題詩,也太強人所難了。
不過隻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就把詩題出來了。
“手把豬頭不自噇,面前背後鬼分贜”
孝武帝一臉贊賞,“好,好”
這一局,韓逸得了十朵梅花,是滿分。
下台時,蕭昂哥倆好地勾着韓逸的肩膀,“韓逸表弟,那十朵梅花,分我一半呗”
韓逸“五朵梅花表哥拿着也不能獲勝啊,剛剛翰林學士府大少爺可是得了九朵梅花”
蕭昂眉頭扭了又扭,“那就把十朵都給我”
韓逸“”
不過蕭昂到底沒有非要那些梅花,他剛下台,就被曲家兩位少爺和護國公世子拉走了。
接下來,第二十三号,沈若雲,表演彈琴,獲得了九朵梅花,是目前在大家閨秀中得到梅花最多的,如果後面表演的大家閨秀沒有得十朵梅花的,那赢得彩頭的就是她了。
蘇錦瀾和蘇錦萱分别是二十五和三十号,兩人都是作詩,蘇錦瀾得了五朵梅花,蘇錦萱得了六朵。
跟華陽郡主坐在一起的蘇錦芙是三十三号,她抽中了彈琴,得了八朵梅花,差一朵就跟沈若雲打成平手了。
台上,蘇錦芙盈盈福身,蓮步款款地下台,再加上她今日裝扮得極美,不知道引得多少世家少爺側目和打探。
蘇錦繡咬了咬唇瓣,吃味道“二姐姐可真是深藏不露!”
蘇錦瀾臉上閃過一絲嫉妒,“若不是今日梅花宴,我都不知道二姐姐的琴藝居然這般好,我看在府裏,二姐姐的琴藝是最高的”
蘇錦繡臉色一黑,美眸中火花噼裏啪啦地閃爍。
蘇錦瀾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很快又被她收斂了起來。
蘇錦繡是三十八号,表演舞蹈,是蘇錦繡擅長的。
錦桐還記得楚翌曾經說過,蘇錦繡的舞姿是世間最美的舞姿,她瞥頭看向楚翌,隻見他正跟大皇子在喝酒,完全沒有留意台上的蘇錦繡。
錦桐在心中冷笑,她倒想知道,前世楚翌這麽愛蘇錦繡,這一世,她與他不再有交集,他與蘇錦繡還能不能相識相愛。
一舞畢,蘇錦繡得了八朵梅花,跟蘇錦芙一樣。
但她并不滿意,她是奔着彩頭來的。
下台回來後,蘇錦繡憤恨地瞪了錦桐一眼,仿佛她得不到彩頭是錦桐害她的一般。
很快就要到錦桐上台了,等到第四十六号時,蘇錦繡撇了錦桐一眼,道“大姐姐,你可以裝病離開了”
蘇錦萱氣紅了小臉,“三姐姐,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不讓咱們侯府丢臉的意思!”蘇錦繡道。
錦桐臉色冷凝,“三妹妹,咱們打個賭如何?”
蘇錦繡秀眉一皺,這什麽時候了還打賭,不過她還是問了,“什麽賭?”
“一會兒我上台,赢得梅花比你多,你頭上這套頭飾就歸我所有”
蘇錦繡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目光嘲諷,“大姐姐,那你輸了呢?”
在蘇錦繡的眼裏,錦桐這是在自取其辱,這場賭局,她穩赢!
“輸了,我把聽梅院讓給你!”
聽梅院裏建有水榭,她知道蘇錦繡一直都想搬進聽梅院住。
蘇錦萱有些替錦桐着急,“大姐姐”
錦桐笑得自信,“如何?三妹妹敢不敢賭?”
蘇錦繡冷笑一聲,“賭就賭,若是大姐姐赢了,除了這套頭飾,我把這紫金手镯也給你!”
錦桐勾了勾唇,“好”
蘇錦繡看了她一眼,眸中就四個字自取其辱!
蘇錦萱氣得呼哧呼哧,恨不得替錦桐撲上去咬蘇錦繡才好,哪有這樣做姐妹的,哪有這樣羞辱自己姐妹的!
錦桐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很快,台上總管喊“請抽中四十八号的姑娘上台”
錦桐從位置上站起身,在蘇錦繡鄙夷的目光下蓮步款款地走向比試台。
蕭珩正自顧自地倒酒,見到台上錦桐盈盈福身,他俊眉一挑,眸中閃過一抹笑意。
錦桐在擺好的桌子前坐下,丫鬟點了一炷香。
錦桐頓了一會兒,提筆蘸墨,皓腕遊轉,落筆作畫時用的力氣很大。
台下,蘇錦繡諷刺一笑了,“說她會丢人吧,偏不信,畫畫用這麽大的力氣,沒得把那宣紙都戳破了”
另一邊,靜王妃也對錦桐很有興趣,她想知道錦桐有什麽過人之處竟然能入了自家兒子的眼。
看到錦桐下筆作畫時力氣用得這麽大,靜王妃蹙了蹙秀眉。
不過很快靜王妃就松開了眉頭,臉上挂着一抹淺淡的笑意。
台上,錦桐低頭認真作畫,僅半柱香,她就将手中的狼毫筆擱下了。
速度有些快,蘇錦繡眸中的諷刺更甚了。
有丫鬟過來收畫展示給皇上看,但是當那丫鬟看到桌子上的畫時,她一下子驚愕得不知作何反應。
丫鬟呆愣地看着桌子上的畫,臉上滿是震驚和驚豔。
蘇錦繡看着那丫鬟皺了皺眉,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錦桐朝丫鬟一笑,道“有勞了”
丫鬟臉一紅,連忙将桌子上的畫捧起來。
蘇錦繡瞳孔一縮,蘇錦萱驚訝道“這”
隻見那丫鬟手中的畫,畫的是百蝶穿花,一隻隻色彩斑斓的蝴蝶飛躍在百花叢中,或駐停在花瓣上,或振翅飛翔,上百隻蝴蝶畫得栩栩如生,仿佛眨眼之間就會躍出紙面飛出來。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副百蝶穿花圖,錦桐僅僅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就畫完了!
蕭珩嘴角輕輕勾起。
甯兒小郡主眼睛一亮,從孝武帝的膝蓋上跑下來,湊近了看。
“咦?”
小郡主目露疑惑,她又跑到畫的背後看了一眼,歡快出聲,“好多小鳥”
捧着畫的丫鬟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她沒想到這畫的後面還有一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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