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侯爺讓錦桐單獨去書房,蘇錦繡心底不痛快,她道“哪能什麽人都往侯府帶,大姐姐當侯府是什麽地方呢,萬一那小乞丐品性不佳,到時候偷了侯府的東西逃走怎麽辦?”
蘇錦萱不喜歡蘇錦繡,她撅了噘嘴道“祖母,今兒二姐姐三姐姐還有四姐姐可過分了,您不知道,我跟大姐姐差點兒被猴子咬了,三姐姐她們不幫忙不說,還跑走了去買首飾,完全不管我跟大姐姐”
老夫人聽得臉色一沉,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蘇錦繡三人身子一哆嗦,蘇錦萱就把今兒發生的事跟老夫人說了一遍。
蘇錦繡連忙解釋道“我們哪有不管你跟大姐姐,我們是跑去找車夫來幫忙了,祖母要是不信可以去找車夫來問問,我們是見到大姐姐跟五妹妹沒事了才去買首飾的”
老夫人皺眉,蘇錦繡三人連忙舉手作發誓狀,“祖母,我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您要是不信,去找車夫來一問便知”
蘇錦萱噘着嘴,“就算你們找了車夫,但是你們确确實實把我跟大姐姐扔下自己跑去買東西了”
蘇錦繡狠狠地瞪了蘇錦萱一眼。
老夫人皺眉道“好了,下不爲例,再有下一次,我一定重重責罰”
蘇錦萱嘴撅得可以懸壺了,老夫人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臉。
錦桐走上前,“祖母,那小女孩?”
老夫人揉了揉太陽穴,道“把她帶來讓我見見”
窗外,狂風呼嘯,吹得窗戶砰砰作響,起風後,溫度下降了不少,即便是在屋子裏,身子也覺得有些涼。
外面,兩丫鬟抱着兩個炭盆進來。
一起進來的,還有琥珀和那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膽怯,她一路低着頭走上前,老夫人見了皺眉道“頭擡起來瞧瞧”
女孩把頭擡起來,灰不溜啾的小臉,臉上沒幾兩肉,更顯得那雙眼睛又大又凸,單薄的衣裳袖子上還破了洞,與此時在屋子裏一群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和老夫人格格不入,甚至連一旁侍候的丫鬟都比不上,一看就知道之前過得很糟糕。
蘇錦繡、蘇錦芙和蘇錦瀾都嫌棄地拿帕子捂着鼻子。
老夫人眸中閃過一絲憐憫,問道“叫什麽名字?”
女孩雙手絞了絞,膽怯道“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老夫人又問,“那你可知你的父母是誰?”
女孩搖了搖頭,“我沒有父母,一直跟乞丐爺爺一起生活,乞丐爺爺半年前死了,我就自己生活了”
身世似乎沒什麽可疑的,再說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也做不了什麽事。
錦桐期盼地望着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嗔了錦桐一眼,“好了,隻此一次,下不爲例,帶回去吧”
錦桐高興地福了福身,帶着琥珀和小女孩走了。
蘇錦繡恨恨地絞了絞手中的繡帕,這麽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祖母居然也答應留她在侯府,分明就是偏心大姐姐!
等出了飛鶴院,錦桐對琥珀道“把她帶回去梳洗一番,再給她準備些吃的,我去書房找爹爹”
琥珀應了一聲,牽着小女孩往聽梅院走去。
蘇錦繡幾人出來時,正好見到錦桐往外院書房走去,蘇錦繡咬了咬唇瓣,跺着腳走了。
外院,書房
遠遠地,守在門外的小厮便瞧見錦桐提起裙擺走過來,他敲了敲門,“侯爺,大姑娘來了”
錦桐走上前,小厮直接給她打開了門。
錦桐走進去,侯爺正将寫好的奏折合上,錦桐走上前,喚道“爹爹”
侯爺擡起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桐兒來了”
他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幾張紙,“剛剛你兩位表哥過來了,正好你出了門,就将這幾張東西給了我”
錦桐接過侯爺遞過來的幾張紙看了看,是酒坊的股份,她擡起頭望着侯爺,侯爺笑道“怎麽給爹爹這麽多股份?爹爹不用,你自己留着以後拿去做嫁妝”
錦桐臉微紅,她将紙放在桌子上,“這些都是女兒孝敬爹爹的,爹爹收着就是了”
寶貝女兒這麽孝順,侯爺的心軟成一灘水,知道錦桐害羞了,侯爺便道“這上面還有一份是給軒哥兒的,你确定要給他?”
錦桐輕點頭,“軒兒還小,他的那份由爹爹保管就是”
侯爺笑着點了點頭,“你們姐弟倆能相處得這麽好,爹爹也很高興,裏面還有一份萱兒的,我已經給了你三叔了”
錦桐點頭。
侯爺從一旁拿過來一個錦盒,“這是兩顆黑珍珠,今兒早上皇上賞賜的,你拿回去”
錦桐接過錦盒打開,隻見裏面擺放着兩顆圓潤光澤的黑珍珠,每顆都有鹌鹑蛋大小,錦桐甚至能夠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很喜歡這兩顆黑珍珠,錦桐笑彎了眉眼,“謝謝爹爹”
錦桐抱着錦盒從書房裏出來準備回去聽梅院,半道上遇到了來找她的淡芝,錦桐便将錦盒給她拿着。
淡芝摸着那做工精緻的錦盒,笑道“侯爺給了姑娘什麽?”
錦桐嘴角微弧,“兩顆黑珍珠”
主仆倆說說笑笑地往前走,誰也沒有發現,在一顆大槐樹後面,走出來一個碧衣丫鬟。
芷蘭院
蘇錦繡正側躺在小榻上,丫鬟端了點心進來。
綠柳撩開珠簾,進來道“姑娘,知道侯爺給大姑娘什麽了”
蘇錦繡正準備拿起點心吃,聞言連忙将手裏的紅豆糕放下,問道“是什麽?”
綠柳支支吾吾,她有些不想說,因爲她知道自己說出來,三姑娘肯定又會生氣的。
蘇錦繡見她的樣子,皺眉不耐道“究竟是什麽?”
“是兩顆黑珍珠,皇上今兒早上賞賜給侯爺的”綠柳小聲道。
蘇錦繡咬緊唇瓣,直接氣哭了。
她跑到床上,抱着抱枕一邊捶一邊哭,似乎是将抱枕當成了錦桐,又打又捶。
“爹爹偏心,祖母也偏心!大家都向着她!偏心!”蘇錦繡趴在床上哭得傷心。
屋外,大太太走進來,聽見自己捧在手心裏疼的女兒哭得這麽傷心,她臉一黑,怒聲道“怎麽回事?”
屋子裏的丫鬟吓得撲通一聲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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