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趴着牆角道“世子爺這麽疼我們家姑娘,怎麽可能會跟姑娘打起來呢”
琥珀就這麽望着紫兒。
紫兒“”
紫兒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忘了,世子爺不會打姑娘,但是姑娘會打世子爺啊。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姑娘要打世子爺啊?”
淡芝也覺得琥珀說得有道理,也跟着一起擔憂了。
新婚夜新娘子就打了新郎,傳出去了,靜王妃還不得惱死她們家姑娘啊。
蓦地,一聲壓抑着的痛呼聲傳來,幾個小丫鬟一個激靈。
紫兒捂着嘴巴道“這是姑娘的聲音!”
琥珀和淡芝對視了一眼,轉身想要往屋子裏沖。
身後,謹媽媽聽着幾個小丫鬟的讨論聲哭笑不得。
見琥珀和淡芝要往屋子裏闖,她連忙走上前擋在門前道“站住,跑什麽跑?”
琥珀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急切,“謹媽媽,趕緊進去瞧瞧,姑娘可能被世子爺打了”
幾個傻丫鬟!
謹媽媽一腦門的黑線,若是這會兒讓她們闖進去了,壞了世子爺的好事,看世子爺打不打死她們。
輕咳一聲,謹媽媽揮手趕人道“去去去,世子爺怎麽可能會打世子妃,别搗亂了,趕緊回去睡覺”
“可是”紫兒滿臉擔憂。
謹媽媽聽到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老臉一紅,虎着臉道“還不趕緊下去,難道我還會害了世子妃不成”
“去去去,趕緊回去睡覺,明兒要是起不來,看我扣不扣你們月錢!”謹媽媽虎着一張臉威脅。
幾個丫鬟對視了一眼,趕緊轉身跑了。
看着丫鬟們跑遠,謹媽媽失笑地搖了搖頭,回身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謹媽媽滿是皺紋的臉上頓時笑得更深了。
屋内,床闆震動,帷幔輕飄,一室暖帳春光,夜來春夢。
不時,有動情之聲溢出。
幾回柔媚婉轉,幾回低吟嬌啼,幾回不知餍足,幾回嗔癡微惱。
三更過,四更過,五更過。
天空中的清月慢慢地落到了西邊,斜月沉沉,挂在空中。
雲絲清淺,不停地飄動,風一吹,雲絲就變幻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月華如練,照在地面上,整個墨竹軒内,一片安谧靜好,到處都散發着春花的芬芳,引人沉迷。
床上,蕭珩摟着已經沉睡的錦桐,隻覺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
潮紅未退的小臉上,她的柳眉微蹙着。
見狀,蕭珩頓時有些懊惱自己剛剛的放縱和粗魯。
但她實在是太誘人了,就如世間所有的最美好,最美好的景,最浪漫的詩,最烈的酒讓他忍不住放縱沉淪。
輕輕吻上她沉睡的嬌顔,突然想到什麽,蕭珩微微擰眉,眸底閃過一絲疑惑。
那邊桌子上,一對龍鳳喜燭靜靜地燃燒着,夜風輕拂,卻吹不滅喜燭上的燭火,一如,床上相擁着的兩人,任憑風吹雨打,卻斬不斷他們之間的聯系。
翌日,錦桐是被餓醒的。
沒辦法,雖然明明昨晚睡前才吃了一頓好的,但是奈何某人拉着她進行了一場持久的暢汗淋漓的運動,睡覺前吃的那些東西,早就消化得一幹二淨了。
寬大的新床上,除了自己睡的地方,其餘的地方有些微涼,想來蕭珩已經醒了許久。
錦桐動了動想要爬起身,但她一動,就牽扯到了酸脹的某處。
錦桐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在心底惡狠狠地問候了某世子爺兩句。
外面,聽到裏面的動靜的琥珀推開門進來,輕聲問道“世子妃醒了?”
錦桐嗯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就看到自己一身的紅梅印,她臉一紅,對琥珀道“把我衣裳拿過來”
頂着這一身的紅梅出現在丫鬟面前,錦桐自認爲自己還沒有這麽厚的臉皮。
忍着不适将衣裳穿戴好,錦桐就坐在銅鏡前任由琥珀給她绾發髻,從昨天起,她就不再是待在深閨中的姑娘了,就連頭發也隻能绾成屬于婦人的發髻。
蕭珩進來的時候,琥珀正好給錦桐绾好發。
眸底閃過一絲璀璨的笑意,他走上前,接替琥珀挑了一支紅寶石镂金蝶翼金簪幫錦桐插進發髻裏。
錦桐站起身,但身體的不适讓她微微蹙了蹙眉。
蕭珩見狀,連忙摟過她的腰肢,摸着她耳垂上的紅梅輕聲問道“還疼?”
錦桐臉一紅,推他道“一身汗味臭死了,還不去洗洗”
原來,蕭珩是一早起床練武去了。
蕭珩眉頭一挑,抱緊她道“一起洗?”
錦桐臉紅如霞,堅定地拒絕,“不要!”
然而蕭珩哪裏會給她拒絕的機會,攔腰抱起就往屏風後面走。
“哎呀,你!”錦桐踢着腿掙紮。
身後,琥珀和淡芝對視一眼,雙雙捂嘴輕笑。
“準備熱水進來”蕭珩低沉的聲音傳來,兩個丫鬟連忙退出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錦桐穿戴一新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兩隻眼睛瞪着牽着她的蕭珩。
她就知道,一起洗澡什麽的絕對不能答應,現在她身上的紅梅别說消散了,還更多了。
某人一臉餍足地舔了舔唇瓣,雖然昨晚早已徹徹底底地擁有了她,但是一晚過後,夢醒之後,雖然佳人在懷,卻依舊有些不真實。
昨晚的夢太出乎他的意料,原來,真的有前世。
原來,他是失而複得。
他,終于完完整整地擁有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兩世的人兒。
前世的二十載的守候,換取了今生的厮守,或許,他該感謝上蒼,讓他能夠彌補前世的遺憾。
牽着佳人的柔夷,蕭珩隻覺得心底萬分滿足,竟比昨晚初夜更加讓他心滿意足。
原來,昨晚的那一陣梵梵佛音是這麽一回事。
昨晚,這件事讓他很是記憶猶新。
在他和錦桐融爲一體,自己在最後一刻在錦桐的體内撒播了溫熱的種子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傳出一陣遠山晨鼓之聲。
那聲音,仿佛春泉泠泠,淌過初春的冰淩,叫人爲之一個激靈,仿若梵音灌頂。
當時他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那聲音是在他的腦海中蓦然響起的,他還沒來得及捕捉,就又蓦然消失了,再也沒有任何蹤迹可尋。
原本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直到他閉上眼睛之後,那個關于前世的夢如潮水般朝自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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