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先一步站起身道“内子身體不适,恐無法獻舞”
太後眉頭狠狠地一皺,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剛剛還說不會跳舞,現在又成身體不适了?!”
太後一拍椅子上的扶手,怒聲道“就是獻個舞而已,世子妃這般推三擋四,遮遮掩掩是何意?!”
蕭珩說錦桐身子不适,明顯就是诓騙太後,太後又豈會看不出來。
錦桐氣色紅潤,面泛光澤,哪裏像是不适的樣子,身子不适,就該在家中好好休養,參加哪門子的宮宴?!
撒謊也不看時機,居然敢當衆蒙騙她堂堂太後!
太後氣得呼哧呼哧,蘇錦繡連忙乖巧地上前替太後順氣,嘴角一抹冷笑勾起,複又很快消了下去。
蕭珩瞥了太後一眼,轉而對孝武帝道“除了跳舞,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陛下要錦桐表演什麽,本世子都不反對”
皇上眉頭皺緊,那邊太後不悅道“能比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怎麽就不能跳舞了?!”
蕭珩撇了太後一眼,淡淡道“身懷有孕,不能跳舞”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蕭珩說得雲淡風輕,可噴酒咽菜的卻不知道有多少。
尤其是那邊曲大将軍、侯爺和曲家三兄弟,那跟前的桌面上,是被噴得一片狼藉。
好好的一個大殿,頓時亂成一團。
外國使臣的位置上,東臨太子手持酒杯,原本還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但是聽了蕭珩的話,臉色瞬間變了又變。
錦桐“”
太後“”
孝武帝“”
真的,幸虧錦桐沒有喝水,不然真的要被蕭珩的話雷得直接噴出來了。
他們成親才幾天啊,什麽時候她肚子裏就多了一塊肉了?!
錦桐的臉,都可以直接媲美西紅柿了,紅得一塌糊塗。
特别是當她瞧見對面王爺和王妃一臉震驚又喜悅地望着自己的肚子的時候,錦桐恨不得鑽地縫。
好丢臉啊!!!
首座上,孝武帝擡手扶額,太後則一臉漆黑。
這個靜王世子,存心跟哀家作對呢,還不分場合,連撒謊都不知道選個好點的理由!
蕭珩和蘇錦桐成親才多少天,懷哪門子的身孕?!
他這是想要兒子想瘋了吧!
“珩兒,不可胡鬧!”孝武帝眸光肅然。
肅然中,又帶了些無奈。
蕭珩一臉不高興,“皇上不相信我?”
信你才怪了!
衆人在心底默默地想着。
靜王世子妃若是真的懷了身孕,連跳舞都不能,那又怎麽能頂着一個沉重的鳳冠在花轎上一颠再颠?
那對身子的傷害,是跳舞的數倍了好吧!
陌皇後身側,沈若雲笑道“陛下,娘娘,若是你們不相信靜王世子的話,不妨讓臣女替靜王世子妃把一把脈,臣女略通醫理,讓臣女脈上一診,便知真假”
“這”
陌皇後柳眉微微皺了皺,沈若雲畢竟是未嫁女,又是她相中的兒媳婦,她并不希望沈若雲參和進這件事中。
聽了沈若雲的話,錦桐脊背一涼,她拽着蕭珩的衣袖,擡眸擔憂地望向他。
她根本沒懷孕,若是讓沈若雲來給她把脈,就真的要露餡了啊。
到時候,蕭珩犯的就是欺君大罪了,當着衆臣的面,便是靜王府也難保蕭珩。
蕭珩輕輕握着錦桐的小手,溫暖的大掌包裹着錦桐小巧的柔夷,掌心的溫度讓錦桐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她該相信蕭珩的,既然蕭珩敢這麽說,必定是心中有較量。
隻見蕭珩冷冷地撇了沈若雲一眼,對孝武帝道“陛下若是不信,隻管叫個太醫來給錦桐把上一脈便是”
蕭珩冰冷的視線讓沈若雲脊背一寒,她垂下眸子,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唇瓣。
“來人,宣方太醫”太後率先道。
聽到太後直接越過自己下命令,孝武帝臉色一冷,但是太後已經發了話,他也不好當衆跟太後叫闆。
很快,方太醫便挂着一個醫藥箱匆匆走了進來。
太後神色威嚴,對方太醫道“你去給靜王世子妃把個脈”
方太醫連忙走到蕭珩和錦桐的位置前,取出了墊枕放在桌子上。
錦桐輕咬着唇瓣,遲遲不肯伸手。
“世子妃?”方太醫輕輕叫了一聲。
蕭珩摸了摸錦桐的手腕,柔聲道“給方太醫把把脈,别怕”
錦桐心裏沒底,這方太醫明顯就是太後的人,萬一他發現自己沒懷身孕
錦桐擡眸看向蕭珩,卻見蕭珩笑意溫柔,眸中絲毫沒有慌亂之色,她扭了扭眉,隻好硬着頭皮伸出了手。
方太醫在錦桐的手腕上蓋了一方手帕,然後便搭上去開始把脈。
文武百官,還有貴婦人們都看着他們。
隻見方太醫露出錯愕驚訝的神情,他還真有些奇怪,“确有身孕。”
方太醫說話的時候,孝武帝正在喝茶。
聞言,皇上猛然一咳。
“真的懷了身孕?”皇上臉上的黑線更甚之前。
方太醫點了點頭,“世子妃确實已有月餘的身孕。”
這一結論一出,在場的衆人臉色紛紛五花八門了。
蘇錦繡和沈若雲一臉不可思議地望着錦桐,仿佛是不敢相信錦桐居然真的有了身孕。
别說是她們了,就連錦桐自己都驚訝了。
不可能啊。
自己明明沒有身孕才對,方太醫怎麽會說自己是喜脈?!
錦桐擡眸望向蕭珩,卻見他一臉笑意地望着自己,那眸底深處的火光,是那麽的熟悉。
錦桐心一個咯噔,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大殿裏,一時間議論紛紛。
有貴婦人站出來指責道“能診脈,少說也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這未免也太傷風敗俗了吧?”
“不知羞恥!”
各種指責,紛至沓來。
錦桐臉紅脖子粗。
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錦桐拿兩隻眼睛瞪着蕭珩。
蕭珩輕輕握着她的手,冰冷的眸光掃了一圈殿内的衆人,問方太醫道“中過媚藥,對腹中胎兒有影響嗎?”
還真的問得有模有樣,仿佛确有其事似地。
方太醫嘴角都抽抽了。
蕭珩的話一出來,整個大殿都安靜了。
那些剛剛指責錦桐不知羞恥的夫人的臉瞬間就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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