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桐輕點頭顱。
甯兒小郡主拿着新衣裳,那是愛不釋手,高興得手舞足蹈。
“好漂亮的衣裳,大嫂嫂給甯兒的嗎?”
錦桐笑道“甯兒喜歡嗎?”
“喜歡!”甯兒小郡主毫不猶豫地點頭,飛快地跑過去,三兩下爬上錦桐的膝蓋,吧唧一口親在錦桐的臉上。
“謝謝大嫂嫂~”
錦桐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
甯兒小郡主這一跑,可着實把王妃和許媽媽吓了一跳,錦桐還挺着個大肚子呢,萬一小郡主沒輕沒重的,撞着了可就麻煩了。
奶娘連忙把小郡主從錦桐的膝蓋上抱下來,王妃嗔她道“不是告訴過你不準随便往你大嫂懷裏沖的嗎?萬一撞着了可怎麽辦?”
小郡主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錦桐隆起的小腹,軟糯道“甯兒的小侄兒”
王妃點點頭,摸着小郡主的腦袋道“甯兒喜歡小侄兒嗎?”
小郡主眨眨眼睛,“喜歡”
“那以後可不能再往你嫂嫂懷裏沖了,不然小侄兒會疼的”
小郡主一呆,連連搖頭,“甯兒不沖,小侄兒不疼”
王妃笑着點了點頭。
看着那綢緞,王妃道“我進宮讓皇兄給你的綢緞莊寫副詞,到時候鋪子肯定更能吸引人去”
錦桐一懵,王妃已經起身準備進宮了。
錦桐“”
霸氣!
果然不虧是皇上最疼愛的妹妹啊,要是旁的人,哪敢随便開口讓皇上題字。
不過這對錦桐來說是好事,有了皇上的題字,到時候鋪子的名聲肯定更響亮。
王妃帶着小郡主進宮,錦桐就不去了,還懷着身孕,王妃不讓她亂跑,怕出什麽事。
午後,豔陽高挂,微風徐徐,蟬兒不住地鳴叫着。
院子裏,丫鬟正在擦着回廊。
墨竹軒,書房
用過了午膳,去花園溜了一圈食,這會兒,錦桐正坐在臨窗小榻上,認真地看書。
琥珀推門進來,笑道“世子妃,王妃和小郡主回府了,皇上給世子妃的綢緞莊親自寫了牌匾”
錦桐笑了笑,“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足爲奇”
王妃和孝武帝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妹,隻是要一幅字而已,皇上又怎麽可能拒絕王妃。
琥珀見錦桐這樣說,笑得眉眼彎彎,道“那奴婢接下來要說的事,世子妃肯定沒料到”
錦桐輕攏眉頭,“什麽事?”
琥珀咯咯笑道“皇上說了,琉璃宴上誰争得琉璃女神的稱号,就許她一個願望!”
錦桐怔然。
琥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有皇上這話,琉璃宴肯定空前絕後的熱鬧,奴婢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說着,琥珀的聲音就弱了下去。
因爲錦桐把眼睛閉上,手還伸着。
錦桐吩咐過,如果她閉眼擡手,誰也不許打擾她。
琥珀撓額頭了。
話說到一半,憋得她難受啊。
一會兒後,錦桐的手才緩緩放下。
她手揉太陽穴,眼睛睜開,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來。
琥珀見了直眨眼睛,“世子妃,你也爲皇上許諾一事而高興嗎?”
錦桐笑着搖了搖頭。
琥珀疑惑地扭起了小眉頭。
不是在高興琉璃宴的事?
那世子妃在笑什麽???
其實,錦桐露出笑容來,是因爲她剛剛看到的事。
剛剛,她瞧見軍營裏,王爺已經清醒過來了,因爲服用了她的血液的緣故,王爺恢複得很快,已經可以坐起來跟蕭珩他們商議軍情了。
之前因爲王爺中毒昏迷,邊關被東臨奪了一座城池,大軍不得不退守棉城。
現在王爺醒過來了,再加上又有蕭珩帶來的三萬大軍加入,邊關士氣高漲,勢要把被東臨奪走的城池奪回來。
王爺跟蕭珩在商議軍情,說的都是錦桐聽不懂的,不過這次,錦桐見到蕭珩也隻是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并不長。
隻是,錦桐剛準備繼續翻書,突然,眼前畫面一閃,她又靜止不動了。
琥珀“”
琥珀臉都憋紫了,偏偏又不敢說話打擾了錦桐。
這次,錦桐閉上眼睛的時間就長了,琥珀三次把冷掉的茶水換掉,錦桐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見錦桐臉上帶了愠怒之色,琥珀眨眼,小心道“世子妃?”
錦桐輕歎了一口氣,手揉太陽穴。
沒錯,剛剛,她又看到蕭珩了。
隻不過這一次,蕭珩遇到麻煩了。
蕭珩是離開大軍先一步來到棉城軍營的,他是昨兒淩晨左右到的,現在,吳将軍帶着三萬大軍也趕到了棉城。
然而——
因爲那三萬大軍是由蕭珩統領的,所以來到棉城後,三萬大軍就在王爺的軍營旁安寨紮營。
蕭珩作爲主帥,自然是要坐鎮在大軍之中。
這不,蕭珩正坐在主帥大帳中喝茶呢。
外面,一孫姓将軍進來,手裏還拿了好幾張欠條,道“大将軍,這些欠條,都是李良将軍在時,爲了及時給将士們發軍饷和購買兵器,向人借的,原本李将軍準備回京向皇上要軍饷,這也是和那些借債之人的約定,等他歸來,就把這錢還上,誰想”
“如今李将軍是回不來了,可是這借條上,除了李将軍的印鑒外,還有大将軍印,那些債主們前來催債了”
言外之意,就是這錢要蕭珩趕緊還了。
說起來,因爲這三萬大軍是臨時更換了主帥的,雖然李将軍貪墨軍饷是罪有應得,雖然蕭珩是憑實力奪了帥印,但這三萬大軍中,還有許多其他将軍在呢。
蕭珩一個剛滿二十,連仗都沒打過幾回的毛頭小子,卻來當了他們的主帥,這讓那些軍中久征沙場的将軍如何能服?
雖然一開始那些将士沒說什麽,但是别忘了,蕭珩和蕭昂因爲心急王爺,所以先大軍一步來了棉城的,也就是說,有那麽一個晚上的時間,整支三萬大軍是由吳将軍帶着的。
吳将軍,可是楚翌的心腹!
再加上吳将軍領過兵打過仗,跟軍中的一些将士也有交情。
也不知道吳将軍是不是跟那些将士說了些什麽,總之,來到棉城之後,蕭珩明顯能感覺得到,軍中的一些将士不服他和蕭昂的情緒是越發的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