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雲眸底微閃,道“衣裳?大嫂準備開的綢緞莊,賣的就是衣裳吧?”
錦桐點頭,沈若雲笑意莫名道“原來如此,大嫂爲了世子,可真是費心費力”
有些奇怪的語氣,讓錦桐皺了皺眉。
她幫自己的夫婿籌集軍饷,沈若雲酸什麽?
錦桐怪異地望着沈若雲。
而沈若雲,此時卻是看着錦桐微隆起的腹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眸底閃過一抹黯然和嫉妒。
她嫁進王府不過數月,夫婿便上了戰場,即便是爲了他們以後的生活,但沈若雲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有些落寞。
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她和蕭寒剛新婚,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卻不得不分離。
雖然錦桐和蕭珩的情況也差不多,但是起碼錦桐的肚子裏還有個孩子讓她做個念想,但是自己,卻是什麽都沒有
在花園裏遇到了不想見到的人,錦桐跟她們聊了幾句話後,便回了墨竹軒了。
錦桐直接去了書房,直到吃晚飯,方才出來。
吃過晚飯後,錦桐在院子裏溜了會兒食。
沐浴一番後,便上床歇息了。
爲了能盡快入睡,錦桐還點了安神香。
很快,錦桐便睡着了。
她在試驗,她心底隐隐有一種猜測。
果然,她又看到了邊關,看到了蕭珩。
軍營裏,燈火通明。
将士們正在用飯,吃得呼哧呼哧。
蕭珩騎馬歸來,直接到大帳前停下。
有官兵把守大帳,見了蕭珩,忙行禮,喊,“将軍!”
蕭珩掀開帳簾進去。
大帳内。
蕭昂正死性不改地坐在椅子上啃果子。
福達在給他打扇子。
見蕭珩回來,蕭昂連忙起身,把果子丢給福達,道“大哥,你回來了,事情辦成了嗎?”
蕭珩沒有說話,因爲吳将軍在外面求見。
蕭珩準了吳将軍進帳,他手裏還拿了封奏折,道“大将軍,奏折寫好了,請用印”
蕭昂看着吳将軍,摸了摸鼻子道“吳将軍,你覺得一封奏折,皇上會送軍饷來嗎?我大哥是讓你回京找皇上要,你一封奏折了事,你是在逗我大哥玩,還是在逗那些将士們玩兒呢?”
吳将軍陰了臉,道“蕭二少爺,你我同爲副帥,說話最好放尊重點,邊關将軍向朝廷要軍饷,哪個不是用的奏折,有幾個人是丢着邊關戰事,親自回京要的?”
蕭昂撇了吳将軍一眼,翻白眼道“吳将軍,你要弄清楚,軍中有多少将軍,多少次向朝廷讨要軍饷,就是因爲朝廷不給,我大哥才要你回京的”
吳将軍忍着怒氣,道“你怎麽不回去,要債可是你的強項!”
蕭昂冷哼,“要債是我的強項,可吳将軍你義正言辭,又愛護将士們,說服了我大哥,你回京,肯定能說服皇上,我回去向皇上要債,除了挨闆子,還是挨闆子”
然後,蕭昂和吳将軍就在大帳裏吵了起來。
蕭珩看了吳将軍一眼,對蕭昂道“蕭昂,跟吳将軍道歉”
蕭昂氣大了,“大哥!”
蕭珩道“吳将軍是副帥,我交代他找朝廷要軍饷,隻要能要到,不管他用什麽辦法,旁人不可幹涉”
蕭昂瞪圓了眼睛。
吳将軍則氣得咬牙,他不稀罕蕭昂的道歉。
他真是吃飽了撐得慌,多此一舉,沒事找事!
明明已經煽動了軍中将軍對蕭珩不服的情緒,他隻要站在一旁看戲便是了,偏偏自己非要多此一舉,想要再添把火,結果火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今兒那麽多将軍跪求蕭珩,要他向朝廷讨軍饷,他以爲能爲難蕭珩,結果,最後爲難的是他自己!
蕭珩請諸位将軍起來,然後出了大帳,對那些将士們道“朝廷欠了大家數月軍饷未發的事,我也是今兒才知道,這事大家放心,你們爲晉甯保家衛國,抛頭顱灑熱血,我晉甯不會少你們一錢軍饷,我以靜王府的名義做擔保”
将士們激動了,然後蕭珩話鋒一轉,吩咐蕭昂道“蕭昂,你回京一趟,找皇上要軍饷”
說到這裏,蕭珩頓了一頓,話鋒又是一轉,道“算了,你性子毛躁,一路回京,還不知道溜哪兒去了,吳将軍,你查了賬冊,回京一趟”
就這樣,讨軍饷一事,就丢到了吳将軍的頭上了。
吳将軍真是有苦說不出,誰讓他剛才對讨軍饷一事很積極了,忙尋了由頭說不行。
蕭珩也不說什麽,就把這個重任交給了孫将軍了。
孫将軍怎麽可能在這關頭回京呢,這不是要架空他在軍中的兵權嗎?
孫将軍贊同蕭珩的提議了,還是吳将軍回去比較好。
他是想舉薦蕭昂的,可是蕭珩第一個考慮的就是蕭昂,是他不合适,才改了吳将軍的。
蕭珩都不看好蕭昂,誰還敢把這個重任交給蕭昂?
不怕他一去不複返啊,以蕭昂那不着調的性子,還真有可能。
退一步說,就算蕭昂不會一去不複返,但是誰知道他回京途中瘋玩了,到猴年馬月才回來?
到時候,他們的軍饷一樣是打水漂了。
蕭珩要吳将軍回京,他非得要送奏折,萬一要不到軍饷,那可不是蕭珩的錯了,到時候将士們再催,他就隻能拿吳将軍開刀了。
不得不說,蕭珩确實夠聰明,一招禍水東引,直接把麻煩甩回了吳将軍身上。
蕭珩讓蕭昂道歉,蕭昂望着吳将軍。
他朝前走了一步。
然後
錦桐就被搖醒了。
錦桐那個窩囊啊,偏還不能氣。
是她吩咐了琥珀的,等她睡熟後,一盞茶的時間就将她叫醒。
琥珀是聽吩咐辦事,不怪她。
錦桐雖然憋悶,但是興奮啊。
她繼續吩咐琥珀道“我繼續睡,一盞茶後,繼續喊我”
琥珀點頭應下。
然後,錦桐繼續試驗。
來來回回,試驗了五六次。
錦桐得出一個結論。
亥時一到,她就感覺不到蕭珩了。
還有早上天亮,應該是卯時。
也就是夜裏亥時到早上卯時間,她是感覺不到蕭珩的。
其他的時間,隻要她睡着了,就能感覺到蕭珩在做什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