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有些懵。
靜王世子妃打劫了禦膳房不夠,還要打劫制衣坊嗎?
她拎着東西,騰不出手,隻得轉了身,道“在那邊,離得不遠”
巧兒帶着錦桐去制衣坊,身後一群侍衛隻能跟着。
其中,一名侍衛看了看錦桐,又看了看巧兒,眉頭擰了擰。
錦桐去了制衣坊。
不管不顧,錦桐打劫了一堆針線綢緞回秋嵐宮。
夜裏,錦桐就着燈燭繡針線。
她肚子裏的孩子快要六個月了,以前做的針線都在靜王府裏,自打被綁架,就沒挨過針線了。
她得給腹中的孩子做衣裳,順帶打發時間。
夜,冰涼寂靜。
蠟燭燃燒,發出哔啵哔啵聲。
繡了片祥雲,錦桐放下繡棚子,伸了伸胳膊,揉了下肩膀。
宮女便道“世子妃,夜深了,該歇息了”
錦桐點點頭,“這就歇了”
巧兒去端水來給錦桐輿洗,翠竹就去鋪床。
錦桐都有些錯覺了,覺得自己是在靜王府,伺候她的就是琥珀和淡芝。
等錦桐躺在床上,巧兒便收拾了浴桶,将洗完澡的熱水端去外面倒掉。
守在秋嵐宮外的侍衛,有一個跟巧兒相熟,見她拎着木桶出來倒水,連忙走過去,把巧兒拉到一旁,道“住在這裏的是囚犯,你們怎麽還這麽盡心盡力地伺候她?”
巧兒把木桶的水倒了,臉上帶了茫然之色道“把我和翠竹派來的總管說了,要我們盡心盡力地伺候世子妃”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總管這麽吩咐了,我們做下人的也隻得照辦了”
“再說了”巧兒四周望了望,湊近侍衛小聲道“我覺得陛下并不是把她當做囚犯看待的”
侍衛擰了擰眉,擡眸望向不遠處亮着燭光的寝殿。
一旁,另一個侍衛站在不遠處,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黑夜下,一雙眸光溢出一抹亮光。
一夜安眠。
第二天,錦桐起得有些晚了。
起床時,錦桐的心情有些沉重。
吳将軍逃回了荊州,平王楚翌也暗中帶着蘇錦繡和蘇逸駿一幹人回了荊州,等與吳将軍彙合,便高舉反旗。
不過短短幾日,就已經攻克了荊州附近的三個州郡。
而且,他還建朝大平。
皇上派了甯王帶兵去剿滅平王楚翌,但是還不夠,還要從蕭珩的軍中抽調了兩萬人馬去援助甯王。
原本,蕭珩是從李良将軍手裏接管了三萬兵馬,但是去了邊關之後,大大小小的仗,勝多于負,蕭珩的威望僅次于靜王。
再加上他又收攏了邊關一些或戰死或貪污的将軍的兵權,靜王也給了手下的五萬兵馬給他。
如今,蕭珩手裏已經有十萬大軍了。
平王謀反,邊關暫時由王爺坐鎮,蕭珩和蕭昂八百裏加急趕回了京都與皇上商議軍情。
皇上要從蕭珩手中抽調兩萬人馬走,蕭珩還沒說話,蕭昂便性子急了,跳出來不同意。
他覺得皇上這是變相削弱蕭珩的兵力。
皇上那個生氣啊,他沒事,削弱蕭珩的兵權做什麽?!
蕭珩是他的親外甥!
親親的!
蕭珩沒有謀反之心,他幹嘛要沒事找事削弱他的兵力?!
皇上瞪着蕭昂,一怒之下,把那兩萬兵馬交給了蕭昂,讓他去接應甯王。
蕭昂那個郁悶啊,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刮子才好。
他跟臨安郡主定親了,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可是還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着?
嶽父看女婿,越看越嫌棄。
畢竟你搶了人家寶貝了十幾年的女兒啊。
甯王爺,那可是他的未來嶽父啊。
他跑去甯王手底下混,甯王會放過他嗎?
隻怕到時候各種考驗就來了!
蕭昂拒不授命,一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沒差點兒把皇上給噎死。
今天之前,他是在外,可如今他都八百裏從邊關跑回京城來了,還用這話合适嗎?!
以前,蕭昂是纨绔,身上沒官職,他要鬧,皇上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都做人臣子了,還敢忤逆他,不罰怎麽行?
不過蕭珩怎麽可能讓皇上罰蕭昂呢,他先一步道“蕭昂,你帶兩萬兵馬去甯王那兒,若是殺不了平王,就先殺了吳将軍”
蕭珩發話了,蕭昂還說什麽,隻是有些郁悶,“萬一甯王到時候揍我怎麽辦?我能還手嗎?”
他可以去剿滅平王楚翌,這原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吳将軍敢算計他,還妄想挑斷他的手筋腳筋,每每想起來,便氣得夜不能寐,他非得扒了吳将軍幾層皮不可。
可是和甯王一起,蕭昂慫啊。
畢竟是未來的嶽父大人。
到時候甯王看他不順眼,将不和,與行軍不利啊。
蕭珩無奈地搖頭,皇上瞪眼道“你跟臨安郡主定了親,甯王沒事揍你做什麽?”
蕭昂憋悶道“就是因爲我要娶他的女兒了,所以他才會看我不順眼,要揍我啊”
皇上“”
這都是什麽歪理?!
蕭珩搖搖頭,無奈道“還請陛下給蕭昂賜幾個字吧”
“對對對,賜字,皇上,你不能看着甯王欺負我啊”蕭昂苦了張臉。
皇上瞪了兩兄弟好幾眼,雖然覺得多此一舉,但還是順着他們的意給蕭昂賜了幾個字不得以嶽父之名爲難蕭二少爺。
蕭昂看着那幾個字,眉頭扭了扭。
等皇上用了玉玺,蕭昂忙拿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疊好,疊到一半,又覺得不妥了。
“僅僅是一張密旨,萬一甯王來一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要真爲難我,我豈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一句話,又把皇上惹怒了,皇上拍了桌子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還想怎麽樣?!”
好麽,皇上龍顔大怒,沒把蕭昂震住。
反倒是把禦書房裏其他一幹議事的大臣給吓了一大跳。
蕭昂讪笑兩聲,“我這不是小心謹慎麽”
皇上哼了一聲,“滾滾滾,再推三阻四的,朕即刻摘掉你的副帥之職!”
蕭昂嘴角抽了抽,不怕死的他,又問了一句,“好吧,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是我和甯王有了戰略分歧,聽誰的?”
“聽你的!”皇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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