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本王給你說法
對于寒風提議說讓她在這裏歇息,至于外面的事情,就交給随風來做,赫雲舒的态度是拒絕的。
因爲,這墨城的守将方祖忠既然敢圍了燕淩寒所住的這個院子,必然是有備而來,頗有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态勢。
随風雖然是燕淩寒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但墨城守将方祖忠未必會買這個面子。更何況,方祖忠之所以敢圍了這裏,多半是打着爲他兒子方平陽出氣的名号,而方平陽是被随風直接打傷的,所以,随風出面處理這件事,根本行不通。
所以,若是燕淩寒不出現,這件事沒有那麽容易了結。
可燕淩寒現在還昏迷着,那麽,隻能由她以燕淩寒的名義來出面。
赫雲舒讓寒風先出去,而她自己則換好了燕淩寒的衣服,玉冠、銀色面具、黑色王服、腰帶,一樣不少,穿戴整齊之後,赫雲舒走出了屋子。
到了門口,她看向寒風,道:“守好這裏,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寒風應道。
赫雲舒闊步而出,身後跟着幾個裝扮成兵士的暗衛。
院門外,火把照亮了一大片天空。
門外,方祖忠正在大吵大鬧。
赫雲舒垂眸,慢慢地朝着那裏走過去。
外面,方祖忠的吵嚷和随風應付的聲音仍然在繼續。
“随統領,你打斷了我兒子的腿,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方祖忠的聲音,怒氣十足。
随風卻是一聲冷笑,道:“方守将,你那不争氣的兒子意圖對我們銘王殿下的貴客不利,此事王爺尚未深究,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是嫌你兒子的命太長了嗎?”
方祖忠卻是絲毫不露怯:“此事縱然是銘王殿下要降罪,也須得他自己來,你算是哪根蔥,也敢傷了我的兒子?”
“這等小事,還不值得王爺親自出手!”随風的聲音不卑不亢,倒是沒有給燕淩寒丢臉。
方祖忠卻是笑了:“哦,原來,随統領一直是拿着雞毛當令箭啊。随統領,你該不會是擅自做主吧?其實,王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對不對?”
随風正要說話,這時,一個清冷而威嚴的聲音身後響起:“方祖忠,你以爲本王的手下也跟你的兒子一般,不聽管教嗎?”
聽到這個聲音,随風回頭一看,待看到眼前的人一副自家主子的裝扮,不由得心裏一喜,繼而一溜兒小跑,站在了自家主子身後。
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燕淩寒”,方祖忠心裏犯了嘀咕,他的人明明看見燕淩寒是被人從倒塌的屋子裏擡出來的,可現在燕淩寒怎麽好端端的?再看他露出的額頭上面也有傷痕,難道,隻是皮外傷而已嗎?
聽“燕淩寒”如此說,方祖忠心裏一個咯噔,卻還是臉色未變,示意身後的人将方平陽擡上來。
此刻,爲了刻意裝慘,方平陽躺在一塊破舊的門闆上,他的左腿自膝蓋以下耷拉在那裏,已經斷了,疼得他嗷嗷直叫。
眼下看到了随風,他叫得愈發厲害,爲的,就是讓燕淩寒看到他的慘狀,從而狠狠地懲罰随風。
這時,方祖忠指着方平陽,痛心疾首道:“王爺,您的手下打斷了小兒的腿,卑職還請王爺給一個說法。”
銀色面具之下,赫雲舒眸子凜冽,她緩緩開口,道:“方祖忠,你确定、要一個說法?”
“是,王爺。”
“好。”赫雲舒輕聲一笑,道,“那本王、就給你這個說法。”
說着,她沖着身後招招手,示意随風近前。
爾後,她悄聲在随風耳邊說了什麽。
聽罷,随風一愣,繼而點了點頭,朝着方平陽走去。
見狀,方祖忠大喜,以爲燕淩寒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讓随風給他的兒子賠禮道歉。
故此,他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還将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了一副倨傲的姿态,等着随風來道歉。他已經想好了,随風若是來道歉,隻是躬身施禮那麽簡單,他是絕對不會原諒的。今日若是随風不跪下給他道歉,這件事就不算完。
原本,他是想以牙還牙,把随風的腿也打斷的,可念在随風是銘王殿下的親随的份上,也不好做得太過。所以,隻要随風跪地磕上一百個響頭,再承諾治好他兒子方平陽的腿,這件事就算了。
不過,在讓随風下跪之前,可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若不然,心中的這口惡氣,還真是出不來。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事情和他想象得有點兒不大一樣。
不,是很不一樣。
先是随風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并未停下,更别說施禮了。再然後随風就朝着他的兒子方平陽走了過去,方祖忠一愣,繼而覺得随風是要直接給方平陽道歉,身子就往那邊挪了挪,想親眼看随風低頭認錯的樣子。
哼,敢打斷他兒子的腿,當他方祖忠是泥捏的嗎?
真是不知所謂!
就在方祖忠滿心得意,想着怎樣懲罰随風心裏才舒坦的時候,他就看到自己的兒子方平陽飛了起來。
确切地說,是被踹飛了起來。
方平陽高高飛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而随風則是輕笑一聲,爾後姿态從容地退回到燕淩寒的身後。
直到方平陽跌落在地上,方祖忠才緩過神來,他忙奔過去,蹲到方平陽身邊,急聲道:“平陽,你怎麽樣?”
方平陽的嘴裏吐出一口鮮血,有氣無力地指着自己的腿:“腿、腿、腿斷了……啊……”
說着,腿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哀嚎出聲,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慘烈。
一時間,方祖忠隻覺得目眦欲裂,他吩咐人看好兒子,之後,他直起身子看向随風,怒聲道:“你這刁奴,竟敢忤逆王爺,當衆行兇,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随風輕蔑一笑,并不說話。
方祖忠不甘心,随即看向了燕淩寒,道:“王爺,他如何做您也看到了,卑職請王爺做主。”
“怎麽,你兒子的右腿斷了?”
“是。”方祖忠憋屈地應道。原先隻是傷了左腿,可現在好了,連右腿也斷了。現在,就算是殺了随風,也不足以洩他心頭之恨。
“哦,都斷了,那本王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