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有件事還請您幫個小忙。”燕曦澤客氣道。
對于燕曦澤的态度,徐嬷嬷覺得很奇怪。
按理說燕曦澤才是這府裏最大的主子,以往燕曦澤雖然對她禮遇有加,但是态度還不曾如此誠懇過。
不過,她一個專門照顧晨微小公主的嬷嬷,能幫燕曦澤什麽?
徐嬷嬷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便問道:“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燕曦澤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猶猶豫豫說不出來。
徐嬷嬷饒有興味地打量着他,心裏直犯嘀咕。
終于,燕曦澤艱難開口:“嬷嬷,最近一段時間,可不可以請您先做個壞人?”
這一次,徐嬷嬷是徹底懵了。
什麽叫先請她做個壞人?
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奇怪?
難道,是反諷?于是,徐嬷嬷在心裏默默回憶了一下自己這些日子有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回憶完了之後,她開口道:“王爺,您是不是因爲小公主出府的事情怪罪老奴?您放心,除了第一次被她溜走,之後老奴一直讓暗衛暗中跟着小公主,是确保不會有危險才讓她出去的。老奴也是想着公主殿下整天悶在府裏也不是回事兒,既然她喜歡,且又能确保安
全,便是出去玩玩也沒什麽的。”
徐嬷嬷長長的一段話說完,仍舊看着燕曦澤。燕曦澤被看得愈發不好意思,忙說道:“嬷嬷,我不是這個意思。是這樣的,之前小晨微诓了雲卿,說她在府裏被苛待了。如今雲卿信了,她喜歡小晨微,不願意看她被人欺負,所以才要搬進王府來住,爲的就是替小晨微撐腰。但是呢,你我都知道,根本不存在刁奴欺主的事情,可爲了讓雲卿住下去,務必要演這麽一出戲。不知道我這麽
說,您能明白了不?”徐嬷嬷看向别處,理了理頭緒,爾後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王爺的意思是想讓這趙小姐在府裏長住。既然如此,就得尋個由頭兒。好,這件事,老奴一定辦的妥妥的
。”
瞬間,燕曦澤眉開眼笑:“多謝嬷嬷了。”
徐嬷嬷沒說客氣話,隻一臉嚴肅的問道:“王爺,您的吩咐,老奴必當照辦。隻是老奴有句話,想問一問王爺。”
“好,您問。”
“老奴想問一問,是否無論王爺娶何人爲妃,都會一如往昔那般對待晨微公主?”
燕曦澤一臉驚愕:“嬷嬷怎麽會這麽問?晨微是我的女兒,我往日待她如何,日後自當待她如何。”
“好,有王爺這句話,老奴就放心了。王爺所托之事,老奴必定達成。”
“謝嬷嬷。”說着,燕曦澤飛快的向外看了一眼,“既然嬷嬷已然答應,那我這便走了。”
說完,不等徐嬷嬷回答,燕曦澤就飛一般離開了。
他回去找趙雲卿,發現她已經收拾妥當。
這院子雖然一直有人打掃,但是經過趙雲卿這麽一收拾,簡單舒适中又帶着那麽一些溫馨,很有家的感覺。
燕曦澤看着這些,不由得笑了。
他正笑得開懷,擡頭去看時就看到趙雲卿牽着小晨微的手從房間裏走出來。
此時晨光熹微,柔和的陽光照射在二人的周身,有一種無言的恬靜,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
燕曦澤唇角的笑容愈發絢爛,這一幕,當真是讓他心醉。
在他的心裏,早已視趙雲卿爲自己的妻子。
如果說他這一生還有什麽願望,那就是迎娶趙雲卿,再者就是希望小晨微一生安樂。
那麽眼前這一幕,就是他此生追求的目标了。
見燕曦澤這麽高興,小晨微笑的愈發開懷。
她就知道,對于師父的到來,父王是萬分歡迎的。
一切都朝着她預想的目标在發展,這樣很好。
之後,小晨微看向趙雲卿,道:“師父,您看,您來了,我父王高興着呢。”
趙雲卿也看到燕曦澤笑得很開心,不過,聽到小晨微這樣說,她俯身湊在小晨微耳邊說道:“其實啊,我來他不高興。”
“誰說的?”
“我說的。”趙雲卿自信滿滿道。
“沒有的事!”小晨微急着辯解。趙雲卿卻打斷了她的話:“就是這樣的。你看,我來的時候他就不大高興,一定是不希望我來的。可就算是他再不希望,我還是要來的。不管怎麽說,我不能讓任何人欺負
你。”
小晨微深深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好吧,您高興就好。
和小晨微說完話之後,趙雲卿看向了燕曦澤,道:“我要去我徒兒的院子裏轉轉,你去嗎?”
徒兒?
燕曦澤晃了晃神,才意識到趙雲卿口中的徒兒正是小晨微。
他已經知道,小晨微爲了學劍,拜了趙雲卿爲師。
想到這裏,燕曦澤摸了摸下巴,唉,做什麽師徒啊,直接做母女不就好了。
不過,這話他隻能在心裏想一想,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最終也隻是順着趙雲卿的話說道:“去,當然去。”
于是,燕曦澤在前面帶路,引着趙雲卿朝小晨微的院子裏走去。
小晨微的院子距離這裏并不遠,從位置上看,燕曦澤的院子在正中間,小晨微和趙雲卿的院子一左一右,分居兩邊。
所以,從趙雲卿的院子去往小晨微的院子,中間必須經過燕曦澤的院子。
到了他的院子外,燕曦澤生怕徐嬷嬷沒有準備好,便堆出一臉笑意看向趙雲卿,熱情道:“雲卿,要不去我院子裏坐坐?”
趙雲卿看了看燕曦澤那張明顯熱情過度的臉,無奈扶額:“不。”
見狀,小晨微忙附和道:“師父,去我父王的院子裏看看吧,景緻可漂亮了。”
盛情難卻,趙雲卿就走進了燕曦澤的院子。
對于小晨微說的漂亮的景緻,趙雲卿是很想看看的。
可是,一進院子,她就懷疑自己進錯了地方。隻見眼前的院子灰撲撲的,除了西南角種着一棵大楊樹之外,院子裏沒有任何的花草,隻有大片大片的空地,上面整整齊齊地鋪着青磚,實在是沒什麽好景緻,更談不上
漂亮。于是,趙雲卿扭臉,悠悠地看向了小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