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顔!”
陸然頓時一惱。
“我耳朵疼。”
委屈的,難受的……
宋書顔咬着牙,有點想哭,“陸然,你過來一趟……幫幫我……”
她現在孤立無援,整個蜷縮在地毯上,即便是想要往前移動一步都不行。
一動,耳朵就疼。
疼的火燒火燒的。
“陸然,我耳朵肯定壞了,好痛~”
電話裏,是女孩兒特别慘兮兮的哭聲。
那聲音,聽着就讓人心裏攪的慌,聽着就忍不住心疼。
陸然呼吸一緊,登時站起來,“你怎麽了,耳朵怎麽會疼?說清楚點。”
“說不清楚,你過來,給我看看。”
宋書顔有氣無力的報了自己的房間号碼,之後病蔫蔫的,趴在那兒。
陸然連着喊了好幾聲,卻聽不到一點回應。
這一刻,莫名的心慌了。
他來不及任何思考,拉開椅子就朝着門外走去。
站在電梯口等待時,陸然仍舊不停的呼喊着,以希望聽到宋書顔的應答。
然而……
回答的他的是女孩兒又一聲驚呼。
陸然拿着手機,手臂線條緊緊繃着,看了眼緩緩沒有移動的樓層數字,下一秒,直接朝着樓梯口跑去。
他住在二十層,宋書顔的房間在十二層,兩人中間隔了八層樓的距離。
陸然卻什麽也沒想,隻一個勁兒的往下跑。
站在房門口外,他大口大口喘着氣,拍房門。
“宋書顔,開門,是我。”陸然一邊拍門一邊沖着電話裏說道。
宋書顔哼了聲,小聲的,“開不了。”
“什麽?”
男人眉頭一蹙。
電話裏,宋書顔的聲音更小了,“不想動。”
确切的說,是痛的沒法動了。
“陸然,你想辦法~”
帶着撒嬌,又顯得依賴,宋書顔的希望全寄托在門口站着的那個男人身上了。
……
陸然在房門口思忖少許,毅然轉身去了樓下。
他直奔服務台,語氣急切,“麻煩幫我開一下1208的房門,我女朋友被鎖在裏面了。”
宋書顔一本正經的講述自己的請求,末了,還不忘拿着手機遞過去。
他開了免提,輕聲的,溫柔的,“宋書顔,說句話。”
“嗯,我快要死了。”
回答的聲音軟綿綿的。
陸然當即冷了臉,看向前台小姑娘,“我無法确認我女朋友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如果你們不能立刻采取相應措施,我會選擇馬上報警!”
“先生,那個……怎麽辦啊?”小姑娘有些被吓到了。
陸然輕叩台面,語氣堅定,“叫保安,用備用房卡開門。”
“可我們山莊内的套房不準備備用房卡的,那,那個……是爲了确保客人的安全。”小姑娘看着眼前英俊男人的冷臉,吓得有些哆嗦。
媽呀,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這麽兇!
陸然卻是一聲冷哼,“那就直接撬鎖!”
房門打開的一瞬,陸然第一個沖了進去。
他在床頭邊的地毯上看到了昏迷過去的宋書顔。
蜷縮着,孤零零的姿勢。
在這一分一秒的時間,他的心驟然一縮,牽扯出絲絲的疼。
把人輕輕抱起,陸然将宋書顔安置在床上,随即開口道“我記得你們酒店提供急救醫療服務,幫我取一個醫用藥箱,再準備以下這些器材……”
陸然一邊檢查宋書顔的身體情況,一邊報出自己所需要的藥用物品和器材。
說完,更是直接霸氣,“所有的器械和藥用物品,直接記在我賬上。”
……
宋書顔醒來時,人躺在床上,近手的台燈被打開了,散落着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轉過臉,厚重的窗簾邊,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宋書顔看得不真切,想要起身确認下。
誰知還沒撐起自己,“嘶——”
她的耳朵又疼了。
細碎的聲音驚動了窗邊的身影,陸然轉過身,直接朝着床頭走過去。
“别動。”
他快速把人按住,不讓宋書顔亂折騰,“你耳朵的情況有些嚴重,我剛敷了藥,等藥效發揮作用,疼痛的情況才能有所緩解。”
“陸然,你真的來了啊~”
宋書顔躺在床上,眼睛閃亮亮的,瞧着眼前的男人,隻覺得驚喜。
“我以爲我今晚大概要痛死過去了。”
她難受的不行時,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給俞天甯打電話,可是卻沒有任何回應。最後無奈之下,才想到了陸然。
可結果呢?
明明是一個最普通的算不上朋友的他,卻在最後關頭解救她于危難之中。
自己的親表哥不靠譜,反而靠的是陸然……
想到這兒,宋書顔心裏郁悶又來氣,“俞天甯,這梁子結大了。”
陸然坐在一旁,耳聽着宋書顔低聲的念叨,瞧着那咬牙切齒兇狠狠卻呆萌的樣子,忍不住一笑。
“你笑什麽?”宋書顔氣呼呼的轉過臉。
陸然卻一把将她的頭扣住,兩手撐在她兩頰邊,“别亂動,小心耳朵又痛。”
宋書顔直接呆住。
她怔怔的瞧着近在咫尺的俊顔,那樣近的距離,都能瞧見他眼裏自己窘迫的模樣。
宋書顔被子底下的手緊緊握拳,輕咬着唇,說不出的感受。
有點熱。
心情,也一瞬變得浮躁起來。
“那個,我不亂來就是了。”
宋書顔聲音嗡嗡的,如同蚊子一般哼哼着。
她幹脆閉了眼,不敢去看,她怕再看下去,會犯罪。
女孩兒的臉頰有點燙,陸然的手指尖顫了下。
下一秒,他蓦的松開,快速站起來,遠離床頭。
“你好好休息,我過一個小時再來查看情況。”
“哎,你去哪兒?”
宋書顔聽着睜開眼,有些焦急。
陸然腳步未停,邊走邊說“我去外面等着。”
這一等,時間緩慢且長。
陸然在客廳外的陽台站了許久,期間幾次從口袋裏摸出煙想抽。
心情煩躁的時候,他都會抽一支緩解。
而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煩躁些什麽。
低頭看了眼手表,一個小時終于過去,将煙重新放回口袋裏,陸然再次朝着裏面的房間走去。
宋書顔已經起來了,靠在床頭邊,臉色漸漸好轉。
陸然給做了一個簡單卻詳細的檢查,最後松了口氣,“耳膜沒破,不過大面積紅腫,這幾天估計消腫時會很痛。”
“哦,還好,沒耳聾就行。”
宋書顔笑笑,一臉苦像。
“究竟怎麽回事?”
陸然不放心,猶豫再三問。
他給過宋書顔三次上門服務的機會,當時不過一句戲言,可誰能想到,她竟然真的會用上。
想到之前抱起昏迷的她時,陸然隻覺得情況似乎很嚴重。
“你的耳朵幾次受到外力創傷,如果經常如此,對你的聽力,很有影響。”
“那長此以往會怎麽樣?”
宋書顔緊追一句。
陸然沉聲,面色有些擔憂,“不排除最後耳聾。”
房間裏一時安靜無聲。
宋書顔張了張嘴,吐不出一個字。
臉上,是無奈和苦澀。
陸然看的極爲不舒服,心裏頭憋着一股勁兒,想要發洩。
明明昨晚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會……
宋書顔——
她究竟是怎麽照顧自己的?
“你晚上做了什麽,這一次的情況,比上次更嚴重。”
上一次,也是被外力震傷的。
他那時候就提醒過她,可是她卻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現在又明知故犯……
陸然情緒起伏,有些難忍,“宋書顔,你若是不想要聽力了,方法多的是,大可不必這麽折磨自己。”
“我沒有。”
宋書顔聽着就覺得委屈。
可是,她又沒辦法解釋,她說的他根本就不相信啊!
“我和你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耳朵受傷,那也不是我願意的啊!”
“所以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被電話聲震傷的啊!”
宋書顔仰着頭,氣的不行。
陸然的态度一瞬冷了下去,眼底所有的情緒漸漸歸于平靜。
最後,一點情感都不再外露。
他深深的看了眼宋書顔,嘴角微微上揚,似嘲諷似無奈,“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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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顔“我耳朵痛,蠢狗又沖我吼了。”
陸哥哥“呵呵……”
然後,真香。
坐等陸然被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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