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天甯的神色微微一滞。
頓了頓,才說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我怎麽就小孩子了,我今天可是将你這個醉鬼帶回家了,要是沒我,你還在火鍋店醉生夢死呢!”
說到這兒,宋書顔就有些不高興了。
喝酒就算了,還喝白酒?
白酒勉強接受吧,可居然喝了一瓶!
“哥,你知道你幹了什麽嗎?喝白酒,還喝一瓶,這事情我要是告訴大姑,你看她怎麽教訓你。”
俞天甯聞聲就哼笑,小姑娘家家的,還學會威脅了?
“宋書顔,你還沒給我說清楚,和男生一起吃飯是怎麽回事!”
“不告訴你。”
宋書顔起身,拿着包就朝着客卧走去。
關門的時候,探出腦袋瞄了眼,嗆話,“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也少管。”
……
第二天。
宋書顔起了大早,準備坐公交去學校。
刷牙洗臉的功夫,俞天甯從卧室裏出來了。
迷糊間,乍一看到廁所裏有人,吓了一大跳。
“是我。”
宋書顔滿嘴泡泡,忍不住白了眼,“還真喝醉了,記憶斷片兒?”
“早上有課?”
表妹在洗漱,俞天甯不好進去,就靠在門邊問。
宋書顔嗯了聲,手上動作加快,幾分鍾就直接走了出來。
“我上午滿課,時間快來不及了,我還趕公交呢!”
說話間,她已經将包背在肩上,伸手就去拿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
手剛一摸到,面包就被打落了。
俞天甯直接拿起那袋面包扔進垃圾桶,扭過身去廁所,“面包過期了,你等我會兒,我開車送你。”
宋書顔樂意之至。
路上,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宋書顔拿着包子在吃,回答的漫不經心。
紅綠燈路口,車子停下等待。
宋書顔的早飯解決完,手伸進包裏去掏紙巾,手機卻突然震了下。
她以爲是短信,結果拿出來一看,是日曆的提醒功能。
手機屏幕上跳出來一條提示今天下午預約了看牙醫,不要忘記~
從小到大,宋書顔偏愛吃甜食,而且小時候皮,晚上不愛刷牙,以至于長大後,牙齒就不太好了。
這段時間,牙疼的厲害。
預約是蔣女士親自弄的,也就前兩天,她媽打電話告訴她,再三叮囑一定要去。
宋書顔怕自己忘了,特意做了備忘錄。
一想到下午要去看牙醫,宋書顔頓時就感覺整個人不好了。
從小,打心裏就怵牙醫,童年裏留下的不可磨滅的陰影,影響深遠。
“怎麽了?”俞天甯瞧着表妹的酸澀的神态,擔憂問。
宋書顔捂着自己腮幫子,一臉生無可戀,“哥,我怕是要完了~”
……
下午三點半。
宋書顔磨磨蹭蹭到了三院。
慢騰騰的取了号,很不情願的去了二樓。
牙科的科室是單獨拎出來的,就安排在耳鼻喉科的隔壁。
宋書顔一個人坐在角落,歪着身體,使勁的朝着機械室看去。
與此同時,她的一隻手将自己眼睛遮住大半,擋住了大片可見的光。
想看又不敢看,這會兒,忐忑不安,精神高度緊張。
就她前面的幾個号,十分湊巧,都是小孩子。
宋書顔眼看着一個個孩子走進牙科科室,而後聽到一次比一次響亮的哭聲,心都被哭顫了。
“媽媽,我害怕,我不要~”
“媽媽,我不要,我不要啊!”
“醫生是大壞蛋,我不要,我嘴巴流血了,嗚嗚~”
諸如此類,尖銳,響亮。
宋書顔想到小時候,在奶奶家過年時,村子裏殺豬。那豬叫聲,也是這樣慘烈響亮的。
嗷嗷聲,能讓她晚上做噩夢。
“57号宋書顔,57号宋書顔。”
猛地被叫到号碼,宋書顔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拿着病曆本,一步步,走的極慢。
“宋書顔,宋書顔在哪裏,快點進去!”
瞧着眼前二十幾歲的女孩兒,護士也是無語了,“多大的人了,怕什麽,牙醫又不會吃了你。”
呵呵……
牙醫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醫生。
宋書顔坐在燈光鏡前,眼前的光亮太刺眼,她直接眯了眼。
檢查中,就聽到牙醫老先生聲音沉沉,“最裏面牙齒蛀的太厲害了,修補不了,直接拔了。”
“啊?”
宋書顔一臉驚悚。
“我不拔牙,拔了就長不出來了。”
牙醫聞聲就笑,瞧着跟孩子一般膽小的姑娘,安慰說“沒事,最裏面的是智齒,拔了不要緊。”
“可如果不拔,蛀牙情況蔓延嚴重,其他牙齒也會情況不好。”
“醫生……”
“蛀的太厲害,不拔不行。”
……
宋書顔拿着病曆本在窗口排隊,心裏不斷做建設。
“拔了沒關系,一會會兒的時間,很快就不痛了。”
“長痛不如短痛,年少痛一痛,以後就享福了。”
“我其實一點都不怕的,我就是有點緊張而已。”
半個小時後。
宋書顔捂着腮幫子離開牙科辦公室,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差一點兒,就直接哭了。
她從來不知道,拔牙齒會這麽痛。
而這個痛,在麻醉藥過去之後,痛徹心扉。
二樓走廊的長椅上,宋書顔口中咬着止血棉球,一個人蜷縮着,包成一個團兒。
她有點兒走不動道了。
“宋書顔。”
聽到有人叫她時,宋書顔身體本能的動了動,卻沒有擡頭。
她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根本不想動彈。
“宋書顔。”
熟悉的叫聲再次響起。
緊跟着,一抹白色出現在她眼前。
陸然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一沓資料,目光略微遲疑。
他看着長椅上團成一圈兒的女孩兒,眉頭擰在一處,“怎麽了?”
宋書顔捂着腮幫子,好一會兒,才輕輕擡起頭。
入目,是女孩兒噙滿淚水的眸子,那一雙幹淨透徹的眼眸中,寫滿了痛楚和難受。
陸然看得心頭一緊,脫口而出,“宋書顔,你怎麽回事,耳朵又痛了?”
都哭成這樣了,該是怎樣的疼痛!
“你痛了不會給我打電話嗎?”
“宋書顔,你怎麽回事!”
陸然又氣又急,俯身蹲下,手直接朝着眼前女孩兒的臉頰伸過去。
剛一觸碰到她的手,宋書顔就直接拍開了。
聲音嗚嗚的,搖頭。
“讓我看看。”
陸然語氣一軟,眸光漸漸溫柔。
宋書顔左手仍舊捂着,右手在半空中比劃着。
見對方還是一臉擔心,她隻好掏出手機,單手在上面打字。
手機屏幕霍的擡起,宋書顔眨眨眼。
陸然轉頭去看,隻見上面寫着我牙齒痛,拔牙了。
然後,緊跟着就是一句陸然,我快痛死了,我覺得我耳朵也跟着痛了。
辦公室内。
陸然讓人坐下,而後拿了手電筒走過去。
“把手拿開,我看看。”
宋書顔扭過頭,留了個後腦勺給他。
陸然無奈卻又耐心,“别鬧,我看看你的情況。”
“嗚嗚……”
宋書顔拿手比劃着,有些不樂意。
她自己剛才拿鏡子看過,那半邊臉都腫起來了,現在的她左右臉不對稱,樣子醜爆了。
就這樣的一張臉,怎麽好意思給陸然看。
不能看,堅決不給看。
“你不是說耳朵也痛?我不看你牙齒,我看下耳朵的情況。”
見宋書顔捂的嚴實,陸然隻能改了口。
宋書顔确實耳朵痛,糾結考慮再三,權衡利弊,妥協了。
她捂着自己一邊臉頰,全方位保護,側過去,隻露出一隻耳朵的位置。
瞧着那小心護着的緊張樣兒,陸然不禁無奈,“再放下一點,你要是不放開,我沒法做檢查。”
宋書顔擡着頭,杏眸水蒙蒙的,滿是控訴。
她總覺得陸然是等着在嘲笑她。
一想到自己剛才在他面前哭的稀裏嘩啦慘兮兮的,宋書顔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特麽丢臉了。
陸然的檢查做的特别艱難,宋書顔有心遮擋,又時不時痛的嗚嗚聲不斷,他根本不敢下重手。
就連鑷子往耳朵裏伸進去,也是到了一半就結束了。
“耳朵沒問題,你之所以感覺耳痛,是因爲拔智齒引起的,牙後跟的大面積腫脹會影響到耳朵這一塊。”
頓了頓,陸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做個提醒,“明後天腫脹會更嚴重,與之相對的,你耳痛情況也會加劇。如果受不了,可以适當吃一些消炎片。”
“嗚嗚……”
她這是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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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拔智齒的痛了解下……生無可戀jpg
願每個小可愛牙齒棒棒哒,吃嘛嘛香。一副好的牙齒,就是賺了一輛寶馬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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